《谁在测试我》co11

5、噩梦，噩梦 我的目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冰冷的字上，如同被磁石吸引。思维却像一颗彻底失控、高速旋转到濒临解体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碰撞、碎裂！无数的念头、猜测、恐怖的画面如同火山爆发般在脑海中喷涌、爆炸：
　　——有人一直在监视！像幽灵一样！监视着张立的一举一动，也监视着我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小主管！从张立逼我篡改数据的那一刻起？不，甚至更早！从我接手这份该死的季度报表开始？或者……从我进入这家公司起？那双或者那些眼睛，就藏在某个黑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冰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或者她？或者他们？）精准地掐住了我精神崩溃的临界点，在我彻底屈服、双手沾满污秽、陷入最深绝望的时刻，适时地送来了那根看似“救命”的稻草——那份致命的“证据”！然后，在我自以为抓住救命稻草、绝地反击、即将把证据狠狠砸向张立的瞬间，又冷酷地、精准地戳破了这个虚幻的肥皂泡！用张立那封“测试”邮件，将我彻底打入更深的、绝望的深渊！最后，再送来这封【WARNING】，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质问，彻底碾碎我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残酷无比的猎杀游戏！而我，林薇，和张立一样，都只是巨大棋盘上任人摆布、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那个幕后的猎手，高高在上，如同欣赏角斗的贵族，看着我们互相撕咬，看着我们在绝望和恐惧的泥沼中徒劳地挣扎！他（她）洞悉一切！掌控一切！那份“证据”，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为何能伪造得如此天衣无缝、细节逼真？如果是真的……那发给我，仅仅是为了让我用来威胁张立？还是……有更可怕、更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让我成为传递证据的“完美工具”？一个无法追查的匿名信使？或者，在关键时刻，让我成为另一个被推出去顶罪、承担所有后果的替罪羊？那份被我篡改的报表，此刻不正是我“犯罪”的铁证吗？！
　　——张立……他知道吗？他是否也和我一样，只是被玩弄的猎物？他那封“测试”回复，是真的认为那“证据”邮件是他自己设的局？还是……他在收到我邮件的瞬间，也收到了某种“警告”或“指示”，被迫发出了那样的回复？他此刻，是否也正瘫坐在某个地方，和我一样，被无边的恐惧和荒诞感所吞噬？或者……他根本就是那个猎手的一部分？这荒谬的“测试”本身就是猎杀计划的一环？

　　“呃……嗬……”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濒死小兽般的呜咽，从我干裂的嘴唇和紧缩的喉管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巨大的恐惧和未知带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几乎要将我的神经纤维一根根彻底碾碎、崩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必须弄清楚！哪怕只是知道对手是谁！哪怕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质问！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不甘的微弱力量，猛地从心底窜起。我猛地伸出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几乎是用砸的、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力道，疯狂地敲击键盘上的“回复”键！我要问！我要质问这个如同幽灵般的“`[e-mail]`”！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选中我？！

　　光标在空白的回复框里疯狂闪烁着，像一只冰冷而嘲弄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徒劳的挣扎。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绷紧、即将敲下第一个字母“N”（“你”的首字母）的瞬间——

　　屏幕上的邮件界面，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闪烁了一下！就像老旧电视机信号不良时那种短暂而诡异的明灭，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数字化的扭曲感。

　　紧接着！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那封刚刚打开的、主题为【WARNING】的邮件，连同它那行如同诅咒般冰冷刺骨的文字——“你以为是谁发的邮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来自高维空间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关闭窗口的动画，没有“是否保存”的提示对话框，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仿佛刚才那声“叮咚”、那行字、那深入骨髓的恐惧，都只是一场极度逼真的、由压力和绝望催生出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