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测试我》co11

6、谁才是幕后 我整个

　　我整个人都懵了！彻底石化！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因为充血而剧烈刺痛，视野边缘泛起一片血红。幻觉？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是连续熬夜、巨大压力和恐惧导致的神经错乱和精神崩溃？是大脑在自我保护机制下产生的幻听幻视？

　　不！不可能！那清晰的、如同丧钟般的邮件提示音！那冰冷的、刻入骨髓的文字！那瞬间冻结血液、抽空灵魂的恐怖感觉！都无比真实！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真实到后背的冷汗依旧黏腻冰冷！

　　“不……不……不会的……”我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鼠标，手忙脚乱，动作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笨拙而狂乱。我疯狂地点击邮件客户端的每一个标签——“收件箱”、“已发送邮件”、“已删除邮件”、“垃圾邮件”、“草稿箱”……每一个文件夹都点开，每一个邮件列表都死死盯着，手指颤抖着、痉挛般地疯狂滚动着页面，眼睛如同扫描仪般在密密麻麻的邮件标题和发件人中搜寻。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封【WARNING】，连同它的发件人“`[e-mail]`”，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无边无际的数字海洋，彻底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一丝存在过的证据。只有收件箱里，那封来自张立的“邮件是我发的测试你果然靠不住”，如同一个冰冷的、嘲讽的墓碑，还有更早之前那封带来“证据”的乱码邮件“`[e-mail]`”，如同一个诱人堕落的陷阱，嘲弄地、并排矗立在那里，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虚幻，却又残酷地抹去了通往真相的唯一线索。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甚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如同极地的冰风暴，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穿透皮肉，直刺骨髓！这……这绝不是简单的技术故障！这是……灭迹！是那个隐藏在绝对黑暗中的、无法想象的存在，在发出警告之后，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随手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它根本不屑于和我对话！它只是……只是来告诉我，它在看着。它无处不在。它掌控一切。而我，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连知道对手是谁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如同跗骨之蛆的恐惧，像两座沉重无比的、由绝望浇筑而成的冰山，轰然压下！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和筋腱，软软地、毫无生气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重重地瘫坐在冰冷刺骨、坚硬如铁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同样冰冷坚硬的办公桌腿，却感觉不到一丝依靠，只有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侵入肌肤。

　　视线茫然地、毫无焦点地抬起，越过显示器冰冷的、如同墓碑边框般的边缘，投向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城市依旧沉浸在深沉的、化不开的夜色里。远处，那些如同巨大墓碑般矗立的摩天大楼，轮廓在稀薄的夜雾中显得模糊而阴森，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无数格子间里透出的灯光，星星点点，微弱而冰冷，在无边的黑暗中明明灭灭。它们不再象征着繁华、生机和人类文明的灯火。此刻望去，只像无数只……无数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

　　无数只眼睛，在深沉的、令人绝望的夜幕里，无声地、冷漠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冰冷地板上，如同蝼蚁般渺小、脆弱、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在股掌之间、连对手是谁都无从知晓、甚至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可悲的……林薇。

　　是谁？
　　是谁在看着？
　　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
　　那封“证据”邮件，到底是谁发的？是张立的“测试”？还是那个`Xy7Hk2p`？抑或是这个发出警告又瞬间消失的`Zq9T4mR`？或者……是同一只藏在幕后的黑手，用不同的面具在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