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42、虹彩与天空之辉

　　那刻夏本以为，在近距离与所谓政治行为进行交涉这一方面距离他很远，毕竟卡厄斯兰那也曾说过，没有人知道这事情到来的具体时间。它可能是几周，几月，甚至几年……

　　然而，在那刻夏大学生活的第一年即将结束时，也正巧是他从医院出院后的第二个月，卡厄斯兰那给了他准确消息。在长昼月，也就是下一个月份，他将与卡厄斯兰那一同前往晨昏之眼。表面上是两国之间的交流，而真正的目的则是趁机拉拢晨昏之眼作为奥赫玛的盟友，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与悬锋城还有大地联邦对抗。

　　“事实上，以奥赫玛原本的实力，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找晨昏之眼商谈合作一事。”

　　在某日假期周末，卡厄斯兰那曾与那刻夏谈过这个话题。

　　“为什么？”那刻夏问。

　　“奥赫玛的盟友众多。”卡厄斯兰那道：“曾经，奥赫玛与神悟树庭还有雅努萨波利斯都是盟友，虽然雅努萨波利斯的士兵不擅作战，但身为供奉命运三泰坦的国度，他们擅长使用泰坦的祷言进行远程干扰。而神悟树庭，想必小夏比我更加清楚……作为学者众多的国家，神悟树庭为奥赫玛提供许多的新型尖端武器。

　　“啊……嗯……”那刻夏点点头：“是啊，可是现在神悟树庭已经……”

　　“是了，小夏。”卡厄斯兰那叹气：“正因如此，我才相信，悬锋城正是看准了这一时期，想要趁着奥赫玛在最危急的关头，给予重创。”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吧。”

　　“是啊，悬锋人平常看上去总是一根筋，但是在某些方面也是相当聪明呢。”

　　“早说了不能用刻板印象看人，悬锋人崇尚武力，也不代表他们都是死脑子。”

　　“哈哈，我知道，只是一些玩笑话。”卡厄斯兰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不用担心，小夏，只要我在你的身边，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是下个月出发，对吧。”那刻夏看向卡厄斯兰那，虽然明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向卡厄斯兰那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知缘由，可能只是他们二人之间暂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那刻夏不想让他们的氛围变得沉默，所以才问出了这个可能在卡厄斯兰那看来是废话的问题。

　　“是的，下月。”卡厄斯兰那道：“陛下给我特地准备了一整节车厢，想必是不想让我们受打扰。”

　　“那可真是好消息啊。”那刻夏挑眉：“哦，那个……我可以在火车上继续实验么？还有些东西可能还没有进一步……”

　　“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对吧小夏？”卡厄斯兰那微笑地打断他的话：“如果发生事故的话，不止是我们，其它车厢的顾客还会因此受牵连呢，小夏。”

　　“就像你说的，只是一些玩笑话。”那刻夏耸耸肩，坏笑：“你瞧，你给我说了些玩笑，我当真了。我和你说了些玩笑，你也当真了。”

　　卡厄斯兰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那刻夏逗了，无奈道：“唉，小夏你啊……”

　　“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对我的疑问做分析啊。”那刻夏笑：“很明显，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对防身武器的研究已经结课了哦。”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小夏真的是会做这种事的家伙，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因为实验把自己炸进医院昏迷了接近一周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同学？”

　　“喂！你这家伙！从哪听来的！！”那刻夏一脸惊讶：“我明明没有和任何人——难道是赛法利娅？！可恶，她不是答应好了，帮我……”

　　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刻夏的目光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嗯……上次，也就是两人尚在高中的时候，赛法利娅想要出去玩，让他帮忙瞒着阿格莱雅，但是他非但没有瞒着，反倒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因为当时的那刻夏觉得赛法利娅一个未成年人独自一人出国有些危险，哪怕赛法利娅是个黄金裔，那也是十分不稳妥的一个行为。所以将这件事告诉赛法利娅的监护人阿格莱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正巧这时，那刻夏放在口袋内的手机震动两下，他掏出手机查看，才发觉是赛法利娅送来的短信。

　　赛法利娅大人：哼，小绿毛。这下我们俩之间的债可还清了！谁让你上次帮着阿雅一起给我添堵？这一次你就好好受着吧！想让赛法利娅大人帮你和那个可怕的卡厄斯兰那瞒着你受伤的事情？！阿雅和五字男都会把我的皮扒了的！哼哼，你好自为之吧！

　　那刻夏尴尬地放下手机，脸色并不好看。

　　而坐在他身旁的卡厄斯兰那依旧温和的笑：“小夏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吗？”

　　“有、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丝毫没有狡辩的可能，因为确实是他自己在做实验测试的时候没有对他自己的安全进行有效保障，他怕也是怕的卡厄斯兰那会因为这件事与他争论，甚至限制他的研究，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一直没有在卡厄斯兰那面前暴露自己正在研究金血（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进展）的原因。如今他被赛法利娅‘背刺’了，自然对他的质问难以反驳。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那刻夏并没有选择回避问题，但在谈及时，还是不敢去注视卡厄斯兰那的双眼：“我并没有想要逃避过错的意思，但只是我太过心急，没有做好保护措施。”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小夏？”卡厄斯兰那看着他，“你知道我会担心，还要让赛法利娅瞒着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才瞒着你。”说到这里，那刻夏的底气不足：“你要是知道我因为捣鼓那些东西把自己弄伤了，你一定会限制我的研究。”

　　“小夏，你……”见那刻夏示弱，卡厄斯兰那又不好去说些重言重语。半晌后，他只得说：“我说过的，如果有什么麻烦，都可以依靠我，小夏。”

　　“我从来没有想过限制你的研究和实验，不如说……你能潜心钻研这些东西，我非常开心。”

　　“但是……答应我，小夏，无论如何，第一时间需要保护的是自己的安全。”

　　“我……”

　　卡厄斯兰那说出的这一番话，那刻夏完全不好拒绝，他说的没有错，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没有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就去做实验，是他的错，受伤后还想着瞒着卡厄斯兰那自己处理，也是他的错。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真的会注意吗？”卡厄斯兰那摇摇头：“再这样下去，小夏在我这里的信用可要清零了。”

　　“嗯……”那刻夏放在身下的手紧握在一起，他不安地搓动着，最终回答：“我会的，我答应你。”

　　他会相信吗？那刻夏想：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他之后绝对会做好一切准备后再开始测验，毕竟要是每次失败一次就把他炸进医院，就算他是黄金裔也受不住这样的损伤啊。

　　“嗯。”卡厄斯兰那点点头，看上去似乎接受了那刻夏的说法，面对一脸不安的那刻夏，卡厄斯兰那微笑：“我相信小夏。”

　　“就是这样，我想和小夏说的就是这样。”卡厄斯兰那说：“接下来，是小夏需要准备下个月即将出发的行程。”

　　“我知道，行李要带多少？”

　　“小夏随意就好。”

　　“好。”

　　在之后等待的日子里，卡厄斯兰那帮着那刻夏将准备的衣物换好了，按照道理而言，奥赫玛官方会为两人打点好在晨昏之眼几日的一切，不过卡厄斯兰那还是选择为那刻夏准备了一些东西。同样的，卡厄斯兰那还问过那刻夏将如何携带他自己的武器。

　　“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不能带上列车的吧。”那刻夏问：“你有什么特殊渠道吗？”

　　“没有，为什么要这个？”卡厄斯兰那有些不解那刻夏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是突然想起他是第一次陪自己做列车出行，于是了然：“没关系，小夏，我们是特殊的出行，所以行李不会接受检查。“

　　“这样啊……”

　　得到了卡厄斯兰那的回答，那刻夏随手将方才拿在手中钻研的《偷藏违禁武器的一百种方法》扔到了一边。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在卡厄斯兰那惊讶的目光中，那刻夏笑：“亏我好大劲去钻研，原来并没有这么复杂，是我想太多了！”

　　卡厄斯兰那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他发觉那刻夏最近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一定是他最近因为即将到来的大事件而繁忙，导致陪伴那刻夏的时间太少，果然之后去晨昏之眼的时候可以先带他去逛一逛……如果那些事件没有太着急的话，应该可以。毕竟谈判这件事也没那么快可以出了结果，万一晨昏之眼的那些人喜欢扯皮，合作也要一堆条件，那卡厄斯兰那和那刻夏滞留的时间就会加长。不过，要是能早些解决还是更好的，他看过流程，刚去的前两日是没有会面安排的，可以先带那刻夏出去玩会。

　　奥赫玛·云石站

　　这列通往晨昏之眼关塞站的列车将在明天早上正式出发，由于卡厄斯兰那这次的出行名义上只是游玩，所以奥赫玛高层并没有打草惊蛇，所以在两人所在的车厢后方的车厢内并不是空着的，而是有许多游客存在的。只不过通往他们这列的门被人把守着，没有游客可以进入到这个车厢内。等到抵达晨昏关塞后，还有专门的人接他们前往位于晨昏之眼中庭的高级酒店内。

　　那刻夏对这个服务倒是挺满意的，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在送行的时候，他居然在一群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中看到了赛法利娅，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她稍矮一些的白发少女。

　　“嗯？让我看看……你就是那个那刻夏？”那刻夏看着这个比他还要矮几个头的少女叉着腰，头上一个大大的军帽足以挡了她半张脸，“哦，嗯嗯……不错，看上去挺聪明的，不过你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卡厄斯兰那是不是没有给你好好吃饭？”

　　“刻律德菈你在说什么？”站在那刻夏身边的卡厄斯兰那很显然听到了白发少女的调侃，他皱着眉，不满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亏待小夏吃饭。”

　　“嗯嗯，我知道呢。”刻律德菈也不甘示弱：“毕竟你是个好爸爸啊。”

　　“好了，你们两个。”阿格莱雅无奈扶额，赶忙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的距离隔开：“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吧？卡厄斯兰那你先上车吧，刻律德菈你也冷静点。”

　　“冷静？”刻律德菈抱臂冷哼，如果在场的众人都知晓她是奥赫玛的将军之一，怕是会以为这个看上去与中学生无疑的白发少女只是在装成熟：“我很冷静！正因如此，我才知道这次的谈判远没有陛下设想的那样简单。”

　　卡厄斯兰那说：“这个道理我并非不清楚。”

　　“哼。”刻律德菈冷笑：“这句话，我不是对你说的。”

　　说罢，她看向那刻夏：“我是对他说的……小子，你听好了，别听卡厄斯兰那那些无用的话语，只有自己强大，你才能做好很多事。”

　　“噗，小子……”赛法利娅躲在阿格莱雅身后捂嘴偷笑：“明明比小绿毛长得还矮……哎哟，好痛！！”

　　阿格莱雅收回了锤在赛法利娅脑袋上的拳头，对着斜视过来的刻律德菈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童言无忌，赛法利娅一直如此。”

　　“呵。”刻律德菈笑了一声，不再关注。

　　那刻夏看着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赛法利娅，连忙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嗯……童言无忌这话说得好，赛法利娅经常不看场合说话的毛病除了阿格莱雅无人能治了。

　　“总之，无论如何……”

　　刻律德菈看着卡厄斯兰那与那刻夏两人，道：“路上小心。”

　　“嗯，毕竟……”她捏了捏帽檐：“你们走后，我也该出发了，悬锋城那些家伙，休想趁此机会捣乱。”

　　“你可以吗，刻律德菈？”

　　“别小看我啊卡厄斯兰那。”刻律德菈高高地昂起她的头，语气虽然冰冷，但那刻夏却能从她的话中听出几分骄傲：“我可是「律法」的代行者，律法的黄金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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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刻夏走上车厢后，虽然列车在每次开启新的旅程前会进行清理的过程，但他仍然能闻到一股属于岁月的气息，这趟列车想必运行已久，所以才会有这样清理也盖不过的气息。

　　“小夏在观察什么？”卡厄斯兰那坐在头等舱的专属舱室里，看着那刻夏坐在床上发呆。

　　“车子里有很浓的气味。”那刻夏说：“它应该已经投入使用很久了。”

　　“哈哈，事实如此，小夏观察真仔细呢。”卡厄斯兰那笑：“因为这条铁路已经使用很久的时间了。”

　　“嗯。”那刻夏点点头，又转头问卡厄斯兰那：“我们在路上，要多久时间才会到晨昏之眼？”

　　“如果我没有记错，几日时间吧。”卡厄斯兰那回答：“我们在路上需要一段时间，在这路上，我们会穿过奥赫玛与晨昏之眼的国境线，不过小夏应该知道晨昏之眼建立在空中的要塞连接而成的吧？”

　　“知道。”那刻夏说：“而且我还知道，去往晨昏之眼需要经过虹彩桥，这是地面前往天空唯一的道路。”

　　“小夏会好奇吗？”卡厄斯兰那问：“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景象吧？”

　　“我想，肯定会的。”那刻夏说：“所以你等会把窗户的位置给我让出来。”

　　“哈哈哈，没有这么快的啦，小夏，我们现在还在奥赫玛境内呢。”

　　“这种事情我知道。”

　　“嗯，等到离开奥赫玛境内之后，我就换个地方坐，把最好的观景点留给小夏了。”

　　与卡厄斯兰那的交谈结束后，那刻夏离开了那间舱室，走到了另一处地方，这里非常安静，与那刻夏印象中吵闹的列车不同，因为这硕大的车厢内只有他们二人。不知藏在何处的扬声器播放着温柔的轻音乐，那样的旋律令那刻夏身心舒适，他随便选了一处坐下，窗外的景色在他身边飞驰而过。列车内的声音安宁，没有那种在城市里坐在汽车上的嗖嗖声响，只有偶尔交叉过的，去往反方向的列车时，列车的车身才会抖动两下。

　　他身下的座位柔软，整个人似乎已经陷进了这份温柔中，连续两夜通宵只为检查没有遗漏事物的疲惫涌上了他的身体，那刻夏的身体开始无力，意识也变得不再清晰。困意在脑中逐渐放大，而大脑则被那股迷蒙所掩盖，耳边的音乐成为了最好的助剂。于是昏沉间，那刻夏的头轻轻向一边倾斜，他的手也无力地搭在腿上，双眼合上，嘴巴微微张开，他就如此睡了过去。

　　“小夏，小夏……？”此时，走出来寻找那刻夏的卡厄斯兰那来到了此处，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但当他踏进这片区域时，就看到了那刻夏昏睡在座位上。

　　此刻，正值夕阳之时，天空金红色的光辉透过窗洒在那刻夏的身体上，而列车也披洒着同样的光芒在铁轨上疾驰，向着远方的天空驾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