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39、苍穹彼端的天国之影

　　不同于卡厄斯兰那的紧张，那刻夏的大学生活，用他自己的话去描述，算得上‘休闲’。

　　每日从学生公寓内醒来，查看好每日的课表，记好每日的课程，课后的时间属于他自己。在离开卡厄斯兰那后，他终于可以尝试研究自己的金色血液，但同时需要保证不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虽然之前送自己来学校的那段时间，卡厄斯兰那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满且忧伤的模样，不过在之后的线上交谈内，卡厄斯兰那表现得非常正常。那刻夏不是特别爱分享生活的人，所以不会主动在社交软件分享自己的日常。而卡厄斯兰那出没的时间总是在晚上，那时那刻夏基本上睡下，第二天醒来后看到他的消息才会去回复。事实上，那刻夏也能感受到卡厄斯兰那最近的繁忙，毕竟按照正常而言，卡厄斯兰那应该在白日同他信息，而不是夜晚。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那刻夏想，总之，能让卡厄斯兰那忙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的预兆。

　　夏季转秋，气温渐凉，而那刻夏也早已适应奥赫玛的季节，之前他还可能因为生活习惯而在秋季被气温冷住，如今也学会添加衣物给自己保暖。毕竟在学校生病也有些麻烦，虽然他是黄金裔，在知道黄金裔的身体素质会比一般人好一些后，那刻夏快速回忆了过去，发觉自己的身体情况似乎确实和别人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厄斯兰那就不提了，就和赛法利娅比起来，他的身体还是要差那么些的。

　　他没有想过去问卡厄斯兰那关于身体素质方面的，他觉得以卡厄斯兰那的性子来说，他得到的回答·多半会是一些什么‘小夏需要多锻炼’‘多吃点营养的食物’之类的回答。比起操心的老父亲，还是和他更有话题的同学是更好的交流对象。

　　“我觉得小绿毛你爸说的没错啊~”

　　某日午后，阳光还算明媚。那刻夏与赛法利娅一人端着一盒蔬果沙拉，坐在学校广场的长椅上，一边享用午餐，一边享受午后的阳光。

　　赛法利娅嚼着小番茄，腮帮鼓鼓囊囊，面对那刻夏的疑问，她笑，因为嘴里还塞着东西，所以有些口齿不清：“你是该好好锻炼了嘛。”

　　“我只是素质比你差了些，这不代表我比正常人差！”那刻夏斜睨她一眼，“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就先走了。”

　　“诶诶，回来回来。”见那刻夏真的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赛法利娅赶忙将嘴中的食物咽下，随后起身拉住那刻夏的衣角：“别走啊小绿毛！我这不是在真心实意地帮你提建议嘛！”

　　赛法利娅招招手，示意那刻夏坐回自己身边：“快来快来，刚刚那只是我还没正式开始呢！”

　　那刻夏本想叉腰，但手中拿着的餐盒影响了他的发挥，不过他并没有像赛法利娅说的那样乖乖坐回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认真的？”

　　“当认真，百倍真！”赛法利娅冲他挤眉弄眼：“来吧小绿毛，我说真的，我真的在给你想办法呢！”

　　“好吧。”那刻夏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她，走回到长椅上坐下，“你最好下一句话就立马进入正题。”

　　“知道啦，当然！咳咳，嗯……我觉得，可能是你还没有探究到属于你的力量喵！”

　　“？”那刻夏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赛法利娅解释道：“我嘛……来自多洛斯，是诡计的黄金裔，而你，小绿毛，你是理性的黄金裔。”

　　“这个我知道。”那刻夏说：“说重点。”

　　“嘛……我的意思是……”赛法利娅别开了视线，语气欢快，“小绿毛，你的特殊能力还没有完全激发喵，你瞧我，我虽然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些，但也没有特别优秀，比起持久力，我的身手要更加敏捷。”

　　“唔……你的意思是……【敏捷】算的上是你的……嗯……特性？“

　　“嗯喵，我想这就是我作为诡计黄金裔的专长吧？毕竟，像我这种家伙，跑得快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哇~”

　　“所以，按照你的话来说……”那刻夏哽住，似乎觉得赛法利娅的话太过荒谬，“我的……特性是……？”

　　“聪明！！”赛法利娅得意洋洋地叉腰，似乎为自己的结论自豪：“小绿毛作为理性的黄金裔，肯定比别人更聪明！”

　　那一瞬间，那刻夏突然理解了阿格莱雅。

　　“果然，找你聊这些真是个错误的选择。”那刻夏翻了个白眼，“我先走了。”

　　“喂！小绿毛！你别走啊！喂！！”

　　赛法利娅抬手想要阻止那刻夏，但那刻夏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虽然知道她自己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对于这样无情的那刻夏赛法利娅还是佯装哭泣：“臭小绿毛，坏死了喵……赛法利娅大人明明一直都在努力想办法喵……呜……”

　　虽然那刻夏对于赛法利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感到无语，但她的某些话于他而言还是有些启发的，比如每个黄金裔都有自己对应的潜能，而他的潜能……

　　那刻夏抬起自己瘦削的手臂，他的身体非但没有表现出比正常人更加健康，反倒是更加虚弱一些。这非常奇怪，但他的智商也确实高于一般人。

　　糟糕。那刻夏暗道一声不好，莫非真给赛法利娅说中了，理性黄金裔的长处是……是聪明吗？！

　　如果事实真如赛法利娅分析的那样，那么他一直纠结的自己没有与其他黄金裔一样优秀的体格素质，其实是他拥有更加聪慧的头脑，所以他从小比起一般小孩更加聪明，更是在别人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就早早跳级读了大学，其实都是因为……他是理性的黄金裔吗？

　　这个可能性在他的脑中出现后，那刻夏干笑一声，许是过于诡异，在嘴中不自觉发出这个声音后，他连忙闭紧嘴巴，四处观望。四周无人，没有人发现那刻夏短暂的尴尬。他松了口气，看了眼课程表，下午还有一节课需要去，在那之后他将迎来三日的假期。因为他自己答应过卡厄斯兰那周末也要回去，那刻夏一般不会食言，并且这周末他的教授不会拉着他做研究，这是好事。他又想到自己作为黄金裔的潜能，回去问问卡厄斯兰那，似乎也不错。

　　说到就做，在下午的课程结束后，那刻夏急匆匆地收拾了要带回去的东西，便乘上了大学内部通往市中心的校园巴士，天色还未改变，还未到太阳西沉的时候，那刻夏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回去的时候还未到夜晚，应该还是下午，可以赶上家里的晚饭准备之前。

　　至少，让卡厄斯兰那别给他准备那个蔬菜沙拉了，为了研究材料，他每日在学校省吃俭用啃草，并不是学校不报销，而是那刻夏需要的研究材料不止是课程研究需要，还有他自己关于一些‘小玩意’的研发。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如果又要接着啃菜，天哪，放过他吧。

　　临近终点站时，那刻夏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天已经晕染上昏黄色，黄昏已至，而从这个车站去卡厄斯兰那家还要一些距离。一般来说，打的士是不能直接抵达卡厄斯兰那家周边那一块的，所以他需要先靠着车到卡厄斯兰那家附近的某处，然后再步行回去。那刻夏算了算，这样抵达时间似乎要到傍晚了。

　　无法，他只得拿出手机，发了个：‘我不吃蔬菜沙拉’给卡厄斯兰那，希望这样可以唤醒他的良知，别让自己这个营养不良的家伙继续当草食性动物了。

　　卡厄斯兰那的消息回的很快：当然可以，小夏你想吃什么？

　　那刻夏想了想，回复：夏天的话，想吃点凉快的东西。

　　卡厄斯兰那：现在已经在秋天，并且快入冬了，小夏。

　　卡厄斯兰那：不过气温确实还有些热，可能今年奥赫玛的天气没那么快转凉。

　　那刻夏：那不就是了？证明我还是可以吃点冷的。

　　卡厄斯兰那：好，我让他们给你做。

　　那刻夏：可以，但是不要蔬菜沙拉。
　　他再次重复。

　　关掉手机，那刻夏在手机上叫的专车也恰好抵达，他关上车门后，感受着轿车的驱动与颠簸，轻轻闭上眼。如果能在日落前到就好了。那刻夏想。

　　事实同那刻夏想的大差不差，等到汽车停在那条小路前时，远方的太阳已经被天空吞没了一半，即将落下。那刻夏小心翼翼地下了车，付了钱同司机道谢后，就将车门关上。发动机引擎的声驶远后，他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这里也属于云石的市中心，也喧嚣且热闹，但卡厄斯兰那的家毕竟就在此处，所以旁边的店面也见不着几个。而通往卡厄斯兰那家的方向是一条小路，有士兵在暗处把守，不过他们早已认识那刻夏，自然是不会上前拦着他，于是，在那条小路上，那刻夏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瞧见，倒是不远处巨大的府邸显露出了轮廓。

　　府邸的大门在那刻夏的眼前显出了身形，他本以为卡厄斯兰那会在宅内等待自己，却没曾想他站在屋外。远远地，那刻夏看到那个熟悉且高大的身影，在双方四目相对间，卡厄斯兰那先一步开口：“小夏。”

　　“我回来了。”那刻夏朝他点点头，不过并未开始与他寒暄，只是问：“应该没有蔬菜沙拉，对吧。”

　　“嗯……小夏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卡厄斯兰那尴尬地笑：“放心，当然没有，我特地说过的。”

　　“非常好。”那刻夏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我们走吧。”

　　等到两人落座时，餐盘中的饭餐确实如那刻夏期望的那样，有些凉快的小食，没有蔬菜沙拉，非常好。

　　不过，与他记忆中不同的是，卡厄斯兰那今天居然没有在餐桌上多话，反倒是几番欲言而止，那刻夏搞不清他想要表达什么，倒是能感受到他的纠结。

　　“你怎么了卡厄斯兰那？”最后还是那刻夏选择主动开启这个话题，看着卡厄斯兰那顿住的动作，他又补充，“别想瞒着我了，你刚才那副样子我都看见了，你想说什么？”

　　“被小夏发现了啊……”卡厄斯兰那耸耸肩。

　　“太明显了。”那刻夏无语。

　　“抱歉，因为我不是很擅长隐藏的家伙。”卡厄斯兰那道，“嗯……至少在小夏面前藏不住。”

　　“别想转移话题。”那刻夏放下餐具，眼神紧紧盯着卡厄斯兰那，“又发生什么让你纠结的事情了？”

　　“嗯……”卡厄斯兰那想了想，说，“是关于奥赫玛与别的国家的关系问题。”

　　“又要发生战争了吗？”那刻夏问。

　　“虽然算不上……但我觉得……”卡厄斯兰那道，“我觉得……差不多了。”

　　“这就是你纠结的原因啊。”那刻夏摇摇头，“你又要去杀人了。”

　　那刻夏说的话很直接，一点也不委婉，但却直戳卡厄斯兰那心中的弱点。卡厄斯兰那神色一滞，挫败下来：“比之前还要更坏一些。”

　　“？”

　　“小夏应该懂得一个道理。”面对疑惑的那刻夏，卡厄斯兰那道：“强大的杀器是用来威慑的，它不能使用太多次。所以……”

　　“所以，你一般不正面作战。”那刻夏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皱眉：”你的意思是，之前的冲突你很少亲自出手，但这一次你可能要亲自下场了？”

　　“小夏很聪明，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还真是麻烦啊。”

　　“是呀，对于别的国家而言，我确实是麻烦的东西。”卡厄斯兰那自嘲道：“毕竟谁会对一个破坏力极强的家伙不怀有恐惧之心呢？”

　　“既然如此，奥赫玛的人为什么还这么信任你？”那刻夏嚼嚼嘴中的食物：“万一你哪一天叛变不是全完了么？”

　　“这个啊……”卡厄斯兰那笑，“我曾在法兰顿的神殿立下誓言，不会违背奥赫玛统治者的命令，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放心。”

　　“啧，又是那些泰坦。“

　　“但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卡厄斯兰那说，“小夏，这一次，我把你牵扯进来了。”

　　“你说什么？”那刻夏不解：“什么叫‘把我牵扯进去’了？”

　　“埃厄忒斯陛下，也就是奥赫玛如今的统治者，虽然没有具体时间，但我猜就在最近的时刻。”卡厄斯兰那避开那刻夏的视线，“他将我派去晨昏之眼参加谈判，并且还特地强调，让我带你一起。”

　　“抱歉，小夏。”未给那刻夏说话的机会，卡厄斯兰那垂下头，那刻夏看到他握着餐具的手在颤抖：“我……陛下他……我会保护好你的，我知道这非常危险，但是、我不能……”

　　“卡厄斯兰那。”那刻夏开口，对方并没有回应自己，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沉寂。于是那刻夏又说：“卡厄斯兰那，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去晨昏之眼么？那也没关系，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小夏，我只是担心……“

　　“虽然我的体能比不过你们，但我有一个聪明的脑子。”那刻夏打断了卡厄斯兰那，说：“如果那种事情无法避免，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逃避？那肯定不行，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在现有的时间里去找些能给我保命的东西。”

　　“嗯。”卡厄斯兰那点点头，“但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一切也可能并不会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

　　“你说的没错。”看到卡厄斯兰那终于想通了，那刻夏很高兴：“当然，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会尽我所能地去研究一些可以保护我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卡厄斯兰那笑。

　　原本沉寂的晚餐氛围又逐渐活跃了起来，两人又恢复了像往常那样的晚餐时间。卡厄斯兰那会向那刻夏询问是否还有什么需要的，那刻夏本想多要点钱买实验材料，刚好如今还有保护自己作为理由，也能有理有据地开口问卡厄斯兰那要钱了。

　　在待在家里的三日，那刻夏一直在思索，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呢？思来想去，似乎研究一把可以放在身边的防身武器更符合他的需求。但如果是普通的武器，直接问卡厄斯兰那要似乎更行得通，但……他更想要更衬手些的。

　　回到学校之后，那刻夏开始泡在图书馆内，想要去寻找是否有适合自己的武器。在经历过一系列的搜索和构想后，那刻夏还是发现轻型热武器更加适合自己。

　　外形由自己设计，可以设法找寻一个更方便隐藏和收纳的方法，武器的威力也可以由他自己控制，可以在紧急的时刻发射出破坏力较大的子弹，也可以在非必要时刻都使用威力较小且杀伤性小的子弹。

　　在经过几日的图纸设计后，那刻夏觉得自己的构思非常完美，但要将它们变现属实有些难度。不过听卡厄斯兰那的话来说，他还有很多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改良和优化自己的防身武器。

　　想到这，那刻夏轻叹一声，虽然之前答应了卡厄斯兰那会一起出国旅游，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下一次再出行，已经是以非常紧张的缘由离开，并且目的地还是曾经他提到过的晨昏之眼。

　　晨昏之眼啊……

　　那刻夏想：代表岁月的月份名为长夜月，意为永夜。而代表天空的月份名为长昼月，意为永昼。不知道晨昏之眼的景色是否如同意象中的那样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