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有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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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阳没那么晃眼。
宋炀拿着表到数学社招新的摊位前，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学姐邹恬见人过来，立刻就笑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宋炀微微点头，把手中的表递给邹恬，邹恬赶紧接过，对他说：“非常感谢，你别跑哦。”
“不跑。”宋炀说。
说完他就在旁边站着了。
今天是社团宣传日，几十个摊子在操场上排成一列，这事儿其实和宋炀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不是宣传部的。
只是邹恬想着宋炀顶着张帅脸和数学满分的称号，往这一杵，报名表不得抢光啊。
所以今天宋炀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站着。
他们摆的摊位在人流量最大的食堂门口，宋炀这么一站，来问询的人更多了。
路过的女生三三两两凑过来，假装对宣传单感兴趣，眼睛却不住地往宋炀身上瞟。
他面前已经堆了十几张报名表，比旁边三个摊位加起来还多。
“同学，加入社团有什么要求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红着脸问。
“填表就行。”宋炀忙着整理递来的一堆表格，根本没空抬头。
女生讪讪地填了表，又开口：“社团有什么考核吗？”
“没有。”宋炀言简意赅。
女生顿了顿，锲而不舍地问：“那个，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啊？”
邹恬竖着耳朵，听闻迅速滑了过来，看着女生笑：“不好意思哈，咱们这儿不提供联系方式呢。”
女生失望地走了。
邹恬转头看着宋炀，摇头啧了声：“宋学弟，咱们能不能稍微热情一点？”
“我不热情么？”宋炀依旧没抬头。
邹恬思考着刚刚的场面，宋炀倒是有问必答，虽然言简意赅倒也是客客气气的，但就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总给人一种你在问什么这上面白纸黑字不都写得清清楚楚么的感觉。
“就是笑一下，”邹恬用手比划，“亲和一些。”
“为什么？”宋炀问。
邹恬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艰难的思想工作：“……算了，你还是站着吧。”
宋炀皱了皱眉，总算抬起头，从桌上拿起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数学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邹恬转头继续吆喝，声音比刚才更高了。
齐越一行四人从食堂出来时，宋炀已经在那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大伞下的摊子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男男女女，但齐越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宋炀。
没别的，就是很抢眼。
他好像有自己的一块区域，不管别人怎么吵怎么闹，他都站在那儿不动，偶尔回复别人几句。
因为齐越变慢的脚步，他的三个室友也往那边看了。
“那是宋炀么？”顾凡嘴里叼着根牙签，眯起眼睛。
“是啊！我们去看看！”林恪首先激动起来，大步迈过去。
徐磊一个滑步冲到摊位：“宋大学霸招得怎么样啊？要不要我们帮衬帮衬？”
宋炀抬头，目光下意识越过徐磊，直接落在后面的齐越身上。
阳光太烈，齐越眯着眼睛冲他挥了挥手。
“你们认识？”邹恬见状眼睛一亮。
宋炀“嗯”了声，从桌上拿了四张宣传单，等齐越走近时递了过去。
“招新？”齐越接过宣传单看了看。
“嗯。”宋炀把剩下三张递给徐磊他们，“填表么？”
“学霸亲自发传单，这面子必须给啊！”徐磊笑着说。
齐越扫了眼宣传单：“有什么福利？”
“期末重点。”宋炀说，“每周一次讲座。”
“还有学霸笔记！”邹恬赶紧插话，“而且我们社有宋学弟这样的学霸，平时问题的多方便啊！”
宋炀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
齐越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是怎么想着拉着个浑身写满别来烦我的人当招新门面的。
视线移到桌上堆成小山的表格后，齐越震惊了。
怎么数都有小一百张。
他看了眼旁边的宋炀，又看了眼表格，总算明白了为啥要拉宋炀过来了。
合着是社团门面啊！
“要报名吗同学？”邹恬把笔推到齐越面前，笑眯眯的。
“报。”齐越收回视线，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写下名字，宋炀站在一旁看着。
“越哥！”徐磊迅速凑过来，“你数学145报什么数学社啊！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
“145？”邹恬声音有些惊讶，“你是二班齐越？”
齐越没说话，还是林恪在旁边说了声是。
“那……那太好了！”邹恬回过神，有些激动，“正好我们社缺个副社长。”
“别，”齐越赶紧摆手，“我就随便加着玩。”
邹恬有些尴尬地搓搓手，但还是坚持问了句：“真的不考虑吗？”
“我还在这呢，”宋炀插了句，装出不满的样子，“能不能谨言慎行啊。”
“啊！”邹恬笑了笑，“你也没同意啊。”
“你也没这么执着啊。”宋炀也笑了笑。
徐磊突然凑到宋炀旁边：“宋炀，你们社收废物么？我数学才40……”
宋炀还没说话，邹恬已经塞了张表过去：“收！当然收！”
林恪和顾凡也填了表，主要是为了蹭那个传说中的学霸笔记。
填完表，徐磊嚷嚷着要去小卖部，拽着另外两人先走了。
“社费多少？”齐越把表格递给他。
“不用。”宋炀摇头。
“这么好？”齐越笑了，“那请你喝奶茶当社费？”
宋炀愣了瞬，正要说话，邹恬突然又插了进来：“齐学弟有女朋友么？”
空气凝固了一秒。
宋炀本来看着齐越，听闻立马移开两步，低头整理着表格。
齐越瞥了眼邹恬：“什么？”
“我们社单身可多了，”邹恬笑眯眯的，“你要是……”
“社长找你。”宋炀突然打断她，指向远处。
邹恬看了眼远处，社长确实在挥手，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还一步三回头地喊：“如果缺随时喊我啊！包售后！”
宋炀别过头闭了闭眼，太丢脸了。
邹恬走远后，齐越笑出声：“你们学姐挺热情啊。”
“她见谁都这样。”宋炀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整理表格。
“对你呢？”齐越下意识问。
宋炀动作一顿，突然咳了一下。
没咳好，风有点灌进嗓子，他捂着嘴转头又咳了两声。
“不知道。”宋炀扔下这句，转身去招呼新来的学弟了。
齐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不远处邹恬在问宋炀：“哎，齐越有没有女朋友啊？”
宋炀的声音远远飘来：“不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呗！”
后面宋炀回了什么，齐越没听清，他走出老远，才发现兜里还揣着那张宣传单。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齐越难得走神了，徐磊在旁边传纸条：越哥，魂被数学社勾走了？
齐越把纸条揉成团砸回去。下课铃响，徐磊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打听出什么没？”
“什么？”齐越反问。
“宋炀啊！”徐磊一拍桌子，“你俩中午嘀嘀咕咕地说啥呢？”
“就是周日出去的事。”齐越把书塞进书包。
“又约你？”徐磊一嗓子嚎得半个教室都回头看。
“约你个头。”齐越踹了他一脚，“就是讲座。”
林恪和顾凡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细节，齐越被烦得不行，索性把数学社的事说了。
“所以邹恬真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林恪眼睛瞪得溜圆。
“嗯。”齐越说。
“那宋炀怎么说？”顾凡追问。
“他说不知道。”齐越说。
徐磊一拍大腿：“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跟宋炀说那你帮我问问呗。”齐越说。
果然，三个人齐刷刷露出猥琐笑容，徐磊捏着嗓子学邹恬：“那你帮我问问呗～”
“滚。”齐越拎起书包往外走，“我去图书馆。”
其实他没什么要借的书，就是需要安静一会儿，这几个活宝实在是太聒噪了。
路过数学社摊位时，他下意识瞥了眼，宋炀已经不在了，邹恬看见他，立刻招手：“齐学弟！”
齐越硬着头皮走过去。邹恬换了条碎花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考虑得怎么样？副社长的事儿。”
“学姐，我真没时间。”齐越的语气很无奈，“平时竞赛就够忙了。”
“好吧。”邹恬有些惋惜，随即话锋一转，“那你有女朋友么？”
“怎么了？”齐越皱眉。
“啊。”邹恬顿了一下，“就问问。”
“有了。”齐越感觉一阵烦躁。
“啊？”邹恬明显愣住了，“谁啊？”
“外校的。”齐越不耐烦地随口胡诌，“先回去了。”
邹恬还没开口，他就已经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齐越有女朋友？
这句话在宋炀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儿。
倒也不是他故意要听，就是路过瞟到了摊位旁边还有人，眯着眼一看，是齐越。
然后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不过想想其实挺正常的，齐越确实像有女朋友的样子，成绩好，人缘好，长得帅，还会打球。
多少女生得心碎啊，宋炀在心里叹了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越】：数学社社团费多少？请你喝奶茶抵了？
宋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复：不用。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半天，最后发来一条：那我自己想喝，你来不来？
后面跟着个熊猫头表情包，熊猫抱着杯奶茶，眼睛眯成缝。
宋炀嘴角动了动：位置。
对方弹了个地址过来。
学校后门的奶茶店挤满了招新结束的学生，宋炀推门进去时，冷气混着香味扑面而来。
齐越在最里面的角落朝他挥手，面前已经摆了两杯奶茶。
“帮你点了不加糖的。”齐越把其中一杯推过来，“猜你不爱喝甜的。”
“你怎么知道？”宋炀有些意外。
齐越思考了会儿，说：“掐指一算。”
“啊。”宋炀瞥了眼齐越喝的贴着五分甜的黑糖珍珠，坐了下来，“算挺准。”
“当然。”齐越笑了笑。
“我也给你算一算，”宋炀闭上眼睛，手指悬在齐越的手腕上。
“算出什么了？”齐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配合着他问了句。
“这位施主……”宋炀拖着长音，“贫道算出你甚是爱喝五分甜啊。”
齐越愣了：“你怎……”边说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奶茶，发现标签是朝着宋炀的。
俩人一对视，都没忍住，偏头乐了好一会儿。
“你们社招得怎么样？”宋炀回过神来笑着问。
“还行。”齐越把玩着杯套，“徐磊那傻子，把自己微信二维码当社团二维码贴出去了，收了二十多个好友申请。”
宋炀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没忍住笑了：“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齐越也笑了，“你呢？被当吉祥物使了？”
“差不多，”宋炀叹了口气，“拿我笔记当诱饵呢。”
齐越啧啧两声：“我就说林恪那家伙怎么会屁颠屁颠跑去填表，原来是要搞到你的笔记。”
“没什么特别的，”宋炀喝了口奶茶，“就普通课堂笔记。”
“得了吧。”齐越挑眉，“上次那讲义，他们仨在宿舍传阅了一星期。”
宋炀笑着没说话，他看着齐越，突然想起他和邹恬的对话。
“你有女朋友？”宋炀问。
话刚出口那会儿是爽的，说完宋炀就想给自己一拳。
但齐越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吸管笑了：“谁说的？”
“路过听见的，”宋炀顿了顿，“抱歉。”
“没事儿，”齐越笑了笑，“反正也是瞎编的。”
宋炀没接话，喝了口奶茶。
“老被堵着说这说那，”齐越啧了声，“这么说省事儿。”
“也是。”宋炀应着。
“怎么了？”齐越看着他笑，“还以为能八卦点啥？”
“没，”宋炀低头喝奶茶，没什么波澜，“就问问。”
齐越思考了会儿，突然凑近了些：“那你呢？”
“什么？”宋炀疑惑地抬起头。
“女朋友啊。”齐越笑着往后靠，“多少女生追着你跑呢吧？”
“没有。”宋炀摇头。
“一个都没有？”齐越明显不信。
宋炀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清楚。”
“行吧。”齐越笑着，看向他见底的奶茶，“送你回去？”
“不用，”宋炀站起身，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我走读。”
齐越跟着站起来：“那送你到校门口。”
宋炀想拒绝，但齐越已经拎着书包走到了店门口。
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刺儿了，宋炀缩了缩脖子，跟齐越隔着一拳的距离往前走，路上总有人往这边瞟，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冲谁。
就齐越那身高那长相，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
宋炀看了眼齐越，这人倒是很淡定，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
“挤着你了？”齐越问。
“没，”宋炀踢开脚边的石子，“跟你走一块儿跟溜明星似的。”
齐越看了眼周围投来的目光，一下子乐了：“怎么不想想可能是在看你呢？”
“得了吧。”宋炀叹了口气，“在看谁我还是有点数的。”
齐越啧了声，转移了话题：“你家住哪个方向？”
“西苑。”宋炀说。
“那不顺路啊。”齐越笑了，“我住东门宿舍。”
“是。”宋炀说。
路过篮球场时，几个男生在打球，齐越往那边瞟了眼：“徐磊他们。”
正说着，篮球突然朝他们飞来，宋炀还没反应过来，齐越已经侧身一挡，单手接住了球。
“越哥！”徐磊在远处挥手，“来打一场？”
齐越转头看宋炀：“等我一分钟？”
宋炀点头，站在场边看齐越跑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宋炀才注意到齐越的腿。
长，还直。
齐越运球的姿势很熟练，徐磊怪叫着扑上来防守，齐越一个背后运球，篮球像黏在他手上似的，从左手弹到右手。
“越哥！这儿！”顾凡在三分线外跳着挥手。
齐越却没传，他忽然压低重心，肩膀向左虚晃，徐磊跟着移动的瞬间，他猛地变向从右侧突破。
宋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篮球离开齐越指尖的刹那，齐越的袖口滑到手肘。
“唰——”
“操！”徐磊跪在地上哀嚎，“这都能进？”
齐越落地时踉跄半步，笑着拍了拍徐磊肩膀：“还得练。”
“再来一球！”林恪把球扔过来。
齐越接住球，却没继续，他用衣领抹了把下巴的汗，挥挥手：“先走了，下次约。”然后往宋炀的方向跑去。
热气混着青柠味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齐越的呼吸带着轻微的气音：“走吧。”
宋炀从兜里掏出包纸巾递过去。齐越愣了一下，接过来擦汗：“谢了。”
“你打球挺好。”宋炀说。
“还行。”齐越笑着。
校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司机正站在车边抽烟，宋炀朝那边抬了抬下巴：“我到了。”
齐越眯着眼看了看：“你家车？”
“嗯。”宋炀说，“周日见。”
“记着呢。”齐越笑着挥挥手，“走吧，别让人等。”
宋炀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齐越。”
“嗯？”齐越站在原地没动。
“谢谢你的奶茶。”宋炀看向他，“以后在社团有问题可以找我。”
齐越眼睛弯起来：“行。”
看着黑色轿车驶远，齐越摸出手机，发现徐磊发了十几条消息：
-卧槽啥情况？
-你俩咋一起走了？！
-越哥你变了！没爱了！
齐越笑着锁屏，慢慢往宿舍走。
宿舍楼下，林恪正蹲在台阶上啃冰棍：“越哥！这儿！”
齐越走过去：“干嘛？”
“老实交代！”林恪跳起来，“你和宋炀……”
“请了杯奶茶。”齐越绕过他上楼，“人家都请你们吃饭了，不请回去你良心过得去？”
宿舍里，徐磊和顾凡正头对头打游戏。见齐越进来，徐磊立刻扔了手机：“坦白从宽！”
“坦什么白。”齐越把书包扔到床上，“就聊了会儿天。”
“聊啥了？”顾凡八卦地凑过来。
齐越想了想：“聊那二维码的事儿。”
“我操！”徐磊一拍桌子，“不带这么损人的吧！”
“实话实说。”齐越啧了一声，低头看向手机，宋炀发来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