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这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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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继续？”齐越用毛巾揉着头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三人同时投来控诉的目光，顾凡用口型说：“叛徒！”
齐越假装没看到，把毛巾往床头一搭：“饿不饿？食堂去不去？”
“走走走！”徐磊弹簧似地蹦起来，撞得上铺床板咣当响，“饿死我了！”
宿舍三人起身时，齐越看向宋炀：“一起？”
“不了，”宋炀也站了起来，把手机插进裤兜，“我回家。”
“哎呀！”徐磊听闻，过来拍了拍宋炀的肩，“一起嘛！人多，热闹！”
宋炀瞬间皱起眉，忍住给徐磊一拳的冲动：“你们去吧。”
“啊，太可惜了。”徐磊再次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那下次……”
“我突然有点饿，”宋炀打断他，再不打断他可能真要给徐磊一拳，“一起吧。”
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五个人排成一排浩浩荡荡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走到一半，徐磊似乎又想搭宋炀肩，齐越突然在后边儿喊了声：“徐磊。”
“咋了越哥？”徐磊听闻转过头，收起了离宋炀只有半米之差的手。
“没事儿。”齐越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徐磊见状啧了声，看了眼宋炀，压着声音说：“到底是我对他有误会，还是你对他有误会？”
“人家有人家的习惯。”齐越看着宋炀的背影，走了过去。
徐磊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建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个的群，疯狂打字，群里立刻炸开：
【磊子不是雷子】：为啥越哥说宋炀不高冷？
【磊子不是雷子】：我为啥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恪守本分】：是不近你的人情吧。
【磊子不是雷子】：我发现林恪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凡哥不烦】：你感觉失灵了吧。
【磊子不是雷子】：靠，你也欠抽啊。
【恪守本分】：我倒觉得还好。
【凡哥不烦】：是啊，没他们女生说的那么夸张。
【恪守本分】：而且巨帅啊！
【磊子不是雷子】：……
正当三个人聊得起劲儿的时候，前面齐越突然回头：“你们仨磨蹭什么呢？”
“啊！没什么！”徐磊听闻迅速收起手机，快步走过去，“我们听说那个，二食堂新开了个麻辣香锅窗口。”
“对对，”林恪也跟上去附和，看着宋炀，“宋炀能吃辣不？”
“可以。”宋炀偏了偏头。
“那就行！”林恪笑着，“哎你平时除了学习还有什么爱好？打球么？看漫画么？有对象么？”
“林恪。”齐越一把拽住他后领，“你查户口呢？”
宋炀在旁边扯出一个笑，没说话。
二食堂灯火通明，这个点人已经不多，麻辣香锅窗口飘来的香气勾得人肚子直叫。
徐磊一马当先冲过去，抄起篮子就开始疯狂夹菜：“肥牛必须来两份！毛肚！鸭血！”
“你猪啊拿这么多！”顾凡边骂边往自己篮子里堆藕片和土豆。
“你要不要尝尝午餐肉？他们家的挺好吃。”林恪凑到宋炀旁边。
宋炀正盯着冰柜里的青菜出神，闻言点点头：“谢谢。”
“你不怎么来食堂么？”齐越看着宋炀盆里的几片青菜，随手往他篮子里扔了把金针菇。
宋炀盯着那簇金针菇看了两秒：“第一次。”
“啥？”顾凡耳朵尖得很，听到后立马滑了过来，“你平时不吃食堂？”
“一般在家自己做。”宋炀说，又补充道，“胃不太好。”
这话一出，三个活宝突然安静如鸡，齐越瞥见林恪偷偷把刚夹给宋炀的辣椒捡出来大半。
“不是什么大事儿，”宋炀夹完菜准备去秤重，“已经好多了。”
徐磊顾凡林恪若有所思地跟在后面，只有齐越没什么波澜。
等他们都称完重，徐磊最后把那盆堆成小山的食材放上秤，老板瞅了眼收银机，眼皮直跳：“同学，你这得加钱啊。”
“加就加！”徐磊豪气干云地掏校园卡往上一刷。
“余额不足。”机器清脆地喊道。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齐越感觉有一排乌鸦飞过。
“我来吧。”宋炀突然递过自己的卡，“滴”的一声轻响。
“这怎么好意思……”徐磊有些尴尬，刚刚还跟齐越吐槽，转头就被请客了，“下次请你哈。”
“嗯。”宋炀收起卡，没再多说。
五个人围着张方桌坐下，气氛终于活络起来，麻辣香锅热气腾腾地上桌，红油滋啦作响。
“哎，我们班下周是不是要和七班打篮球赛？”顾凡边吃边问。
齐越点头：“周三下午。”
“宋炀来看不？”徐磊顺嘴问了句，“我们越哥打球可帅了！”
宋炀抬头看了齐越一眼：“……有空就去。”
“别听他们瞎吹。”齐越把辣椒油浇在徐磊碗里，“吃你的吧。”
徐磊撇撇嘴，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老刘办公室那个鱼缸么？听说昨天鱼全死了。”
“全翻肚皮了？”顾凡笑了，“老刘得多悲痛欲绝啊。”
“对啊！还有那个……”
话题逐渐从学校八卦扯到游戏攻略，又跳到明星绯闻。宋炀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答。
等吃得差不多了，徐磊摸着肚子感慨：“爽！我去买饮料，你们喝啥？”
“可乐。”林恪说。
“雪碧。”顾凡说。
“那我也要雪碧。”林恪改口。
宋炀摇摇头：“我不用。”
“越哥呢？”徐磊看向齐越。
“不用。”齐越说。
徐磊屁颠屁颠跑去自动贩卖机，没一会儿哭丧着脸回来：“只有两块六了。”
“真大款啊。”顾凡啧了声，起身要去买，被齐越拦住。
“我去吧。”齐越刚站起来，宋炀也跟着起身：“一起。”
两人走到贩卖机前，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桂花香，齐越投币时听见宋炀说：“你室友挺有意思。”
“三个活宝。”齐越笑着按下按钮，“刚在宿舍不是还装鹌鹑？”
宋炀看着饮料咣当掉下来：“他们挺关心你的。”
“啊？”齐越正弯腰去拿，闻言手顿在半空。
宋炀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徐磊刚坐下就把齐越碗里的香菜挑了出去，顾凡有事没事就给齐越递纸，林恪虽然没说话，但也给齐越添了三次水。
这些细微处的关照转瞬即逝，不仔细看就错过了。宋炀本来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这些显得他多矫情似的。
“没什么。”宋炀最后只是笑了笑，“就是觉得挺好的。”
齐越愣了下，没说话。
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地插着兜，经过篮球场时，宋炀瞥了眼：“你会打篮球？”
“还行吧。”齐越也看了眼篮球场，“周三年级有比赛。”
宋炀点点头：“你打吧？”
“嗯。”齐越应了声。
回到食堂门里，宋炀摸出手机，朝顾凡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先过去吧，我待会来。”
“行。”齐越没多说，转身往座位走去。
等宋炀回到座位，三个活宝已经为“甜粽子好吃还是咸粽子好吃”吵得面红耳赤。
见他回来，徐磊立刻调转炮火：“宋炀你说！甜的还是咸的！”
宋炀被问得一愣：“……都可以。”
“不行！必须选……咳！咳咳！”徐磊话蹦一半就咳了起来，红光满面的。
齐越瞟了眼桌上的辣椒油，这东西真是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
“结账！”顾凡边拍着徐磊的背边举手看向前台，等服务员走近后他指了指还在咳嗽的徐磊，“四个人的，他结过了。”
服务员指了指宋炀：“刚才他都结过了。”
“啊？！”顾凡和林恪同时震惊地看着宋炀，旁边的徐磊听闻也不咳了，转头瞪着宋炀。
宋炀笑笑：“小事儿。”
“多少钱？我转给你。”顾凡摸出手机，顺便肘了肘徐磊。
“没事不用。”宋炀说。
“我转给越哥了，”林恪低头看着手机，“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么，让他转给你哈。”
宋炀还想推脱，齐越走向门口，挡住了宋炀的视线：“走吧。”
回宿舍的路上，徐磊勾着齐越脖子小声说：“我承认开始说话声音大了点。”
“知道就好。”齐越视线落在前面宋炀的身上，月光把他衬得有些柔和。
“哎你们说，他有女朋友么？”林恪突然插嘴。
顾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做梦呢？人家看得上你？”
“我就问问！”林恪委屈地揉着脑袋，“这么帅的男生，肯定很多人追吧？”
徐磊摸着下巴作思考状：“我听说隔壁班花给他送过情书，结果连人都没见着，信被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这么绝情？”顾凡瞪大眼睛。
齐越实在是不想听他们三个的叽叽喳喳，于是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宋炀，宋炀听到动静后微微侧头。
“吵到你了？”齐越问。
宋炀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你的卡，刚才忘在食堂了。”
“啊，谢谢。”齐越愣了一下，把卡揣进兜里，“他们就是话多，没恶意。”
“嗯。”宋炀应了声。
“也不用跟他们客气，”齐越继续说，“几个没心没肺的，不用想太多。”
“嗯。”宋炀吸了吸鼻子，“你成绩挺好的吧？”
齐越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宋炀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但还是老实说：“还行。”
还行？宋炀心里唏嘘一声，见到齐越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人脸上写满了“没人和自己单挑成绩好寂寞”。
“你这周日有空么？”宋炀看着齐越。
“怎么了？”齐越也看向他。
“市图书馆有个数学讲座，你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宋炀移开视线，他想着无聊也是无聊，干脆拉个人一块去，还能有点共同话题。
“行啊。”齐越应得很快，“几点？”
“早上九点。”宋炀又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但语气还是很诚恳，“你去的话，我们能顺路。”
齐越思考了会儿，点头：“行，那到时候联系。”
等宋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徐磊一把掐住齐越胳膊：“我靠，什么情况啊？”
“约了个讲座。”齐越抽出胳膊。
“不对劲吧，”顾凡摸着下巴做侦探状，“宋炀主动约人？”
“越哥你实话实说，”林恪拽住他衣角，“你俩是不是早就认识？”
“今天认识算不算早。”齐越往楼上走。
“我不信！”徐磊跟在后面嚷嚷，“肯定有猫腻！”
“不信也得信。”齐越耸耸肩，进了宿舍，“我先洗澡了。”
等他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三个脑袋齐刷刷凑在他手机前。
“干嘛呢！”齐越一把抢过手机，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磊痛心疾首：“我们是在关心你啊越哥！宋炀刚给你发消息了！”
齐越低头一看，屏幕上果然躺着条新消息。
【S】：讲座资料发你邮箱了，可以先看看。
下面跟着个压缩包附件。
“看看人家这效率！”徐磊捶胸顿足，“见面第一天就发学习资料！这是什么操作吧？！”
齐越踹了他一脚：“滚去睡觉。”
等宿舍灯灭了，齐越才点开那个压缩包，里面是份详尽的讲义，边角处还有手写的批注。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角落里画着个小符号——一颗五角星，后面跟着一个“10.12”。
齐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今天日期就是十月十二。
【越】：谢谢，批注得很详细。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枕边，翻了个身，不到三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S】：看到第几页了？
齐越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知道他没看完。他摸过手机，老实交代。
【越】：第三页，卡在那了。
【S】：那个证明是有点绕，我画了图解在第五页。
齐越连忙往后翻，果然在第五页找到张手绘的示意图，线条干净利落，一目了然。
他回到聊天界面，发了个熊猫头震惊的表情包。
【S】：怎么了？
齐越见状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撤回，换成个正经的“谢谢”。
【S】：你平时都用什么表情包？
这问题问得齐越一愣，他存的全是徐磊发的各种斗图，从熊猫头到蘑菇头，应有尽有。
他刚想挑个正常点的发过去，宋炀消息就已经弹过来了。
【S】：表情.jpg
宋炀发来了个手绘的简笔小猫，圆头圆脑的，耳朵上还别着个小星星。
齐越盯着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这画风跟讲义上严谨的数学图反差也太大了。
他刚准备回复，左铺的徐磊突然幽幽道：“越哥，大半夜地傻笑什么呢？”
“做你的梦去。”齐越压低声音，手指飞快打字：你自己画的？
【S】：嗯，无聊时随便画的。
齐越突然想起什么：你头像也是自己拍的？
【S】：去年在郊区拍的。
齐越点开大图看了会儿，星空浩瀚，十分有意境。
【S】：不早了。
齐越看了眼时间，居然快一点了，他戳了几下屏幕：嗯，周日见。
【S】：周日见。
对话停在这里，齐越却睡不着了。
他点开宋炀的朋友圈，不出所料，只有寥寥几条，都是些简笔画。
最新一条是上周发的，是一个下雨的表情。
配图是窗玻璃上的雨滴，焦距虚化，隐约能看见窗外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齐越盯着看了会儿，鬼使神差点了个赞。
没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S】：没睡？
齐越回复：马上。
【S】：熬夜影响记忆力。
齐越发了个熊猫敬礼的表情，发完觉得太轻浮，赶紧补了句：你也早点休息。
【S】：嗯。
对话终于结束，齐越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闭上眼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