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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ove story 他们在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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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第一天的活动,江煦躺在床上玩手机,徐长柏的信息恰好弹了出来。
傲然一棵柏:「你跟那妹子最近怎么样了?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傲然一棵柏:「跟我说点呗,上学我都无聊死了。」
傲然一棵柏:「你们最近不是行而致远活动吗,没点进展?」
江煦咬牙切齿地打字。
river:「我不是说了吗不是我!」
傲然一棵柏:「行,不是你,那你那位朋友现在是怎么样了。」
river:「刚聊完原生家庭。」
远在明川的徐长柏看到这条消息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咽下去时还呛了一下,随后嘴边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傲然一棵柏:「我/操?这进度可以啊,很猛啊兄弟。」
river:「?」
river:「什么意思。」
傲然一棵柏:「已经到能聊原生家庭的地步了,你懂的。」
river:「???」
river:「我懂什么了?」
river:「这地步是什么地步?」
river:「我不懂啊。」
傲然一棵柏发送了一个邪魅一笑,然后再没有回复江煦的轰炸,留江煦一个人崩溃。
江煦是个不明白一定要弄懂的死脑筋,他拿出手机随便点开个app搜索。
「聊原生家庭是什么意思。」
App很快给他推送了同样文案的视频。
「我可以跟你聊你的原生家庭,但是聊完要干什么你知道的。」
江煦迷惑地点开评论。
「要干什么?」
「干。」
江煦:?
?????
这还是国内吗!
国内环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恼羞成怒地把手机拍在床上,钻进被子里蒙头睡觉。
虽然他跟楚筠肯定都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跟对方倾诉原生家庭,但这个梗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煦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上的车,在心里痛骂徐长柏八百回。
今天来得早,楚筠身边还有个空位,江煦非常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才发现不对。
昨晚那些臆想又开始从他困倦的脑子里迟钝地钻出来。
江煦蹭一下站起身,环顾一圈却发现已经没有其他空位。
前排的云阳和许文华转过身看着他。
云阳:“怎么了江哥?”
许文华挑眉道:“你要上厕所?”
云阳:“那你得快去了,马上开车了。”
江煦回神,无语道:“我没说我要去。”
“那你站起来……?”许文华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他旁边盯着江煦看的楚筠。
“没事,”江煦又坐了回去,“我,我那个起来活动一下。”
云阳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江煦坐下后默默往旁边坐,跟楚筠拉开距离。
楚筠扫了一眼,“没睡好?”
江煦跟被电了一下一样,“啊,嗯。”
“睡会儿?”楚筠说,“今天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江煦点了点头,在心里说你坐我旁边我怎么睡得着。
不过他还是装了个样子闭起眼,不知不觉还真睡着了。
他是被车里的唱歌声吵醒的。
路程太远,正是喜欢闹腾的年纪一车人也安静不下来,撺掇胡志明拿小蜜蜂唱歌听,后来一车人都跟着唱。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坎坷!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江煦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最后一句时,面前楚筠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耳边一车人还在乱叫乱喊地唱着不标准的粤语歌,楚筠声音很轻,但江煦听得很清楚。
“吵醒你了?”
江煦迟钝地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江煦是个觉多的人,有时候午觉一觉睡到天黑,睁眼时因为夜盲什么也看不清,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阳川每次上自习睡醒,周围也有好多人会说:“你醒了江哥!”
只是到临远后很少会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他。
江煦眼睛还半睁不醒,他看着楚筠,点点头回答。
楚筠跟他对视几秒,忽然撇开头笑了。
“笑什么?”江煦清醒了一些,抹了抹自己嘴角,“我流口水了?不可能吧?”
“没。”楚筠说。
“那我打呼噜了?”
“没。”
“你之前说我打呼噜是真的假的?“江煦突然想到这件事。
“假的,”楚筠勾了勾唇,“逗你的。”
江煦脑子转了几圈,“不对,你当时不会是想让我回家休息才这样说的吧?”
楚筠沉默几秒,转头看着他说:“嗯。”
“你……”他承认得那么自然坦荡,倒是江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楚筠,江煦,”胡志明点名。
“啊?”江煦吓了一大跳,楚筠虽然没出声,但身体明显也颤了颤。
“你俩上次不是代表我们班合奏拿了奖吗,”胡志明笑着说,“来唱首歌给大家听听?”
江煦两只手都在拒绝,“老师这也没乐器啊……”
“要什么乐器,”胡志明大气地一挥手,“老师给你们放音乐!”
江煦一脸为难地看着楚筠。
“老师!”云阳站起身,“我来我来,我跟许文华想唱。”
许文华:“你有病吧拉着我干嘛!”
云阳没理他,直接可汗大点兵,“还有张子栈!”
正在吃零食的张子栈:“……”
胡志明乐呵道:“好啊,不然你们就一起吧,加上楚筠江煦。”
“怎么还是逃不掉……”江煦小声嘀咕,命苦地站起身。
云阳倒是很激动,“来我起个调,原谅我一生……”
“停停停,”江煦打断,“我不会粤语。”
“行,”云阳说,“那咱唱个英文歌咋样?”
“love story,来!”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云阳唱完第一句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唱,赶快把其他几人薅起来,“唱啊唱啊快点。”
江煦一脸无奈地跟着唱,而后一车人都开始大合唱。
“And I said,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罗密欧,带我去一个我们能单独相处的地方吧,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我等待着这一天,只有逃离才能让我们摆脱束缚。“
唱的人多了,大家也越唱越嗨,后面二班的车听着还以为尖端班终于在高三学疯了。
唱完回到座位,江煦看向楚筠,发现楚筠也在笑着看他。
他移开目光,心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欢腾起来的心跳久久未歇。
今天行而致远来到的是长宜红圈所之一的律师事务所,还尝试了模拟法庭。
对于江煦和楚筠这种已经被安排好未来的人没有迷茫的权利,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们对这些尝试都毫无兴趣。
活动三天,最后一天是主题大会,听说还邀请了历届优秀校友回校宣讲。
云阳在学校见到云离时都震惊了,“哥?!你怎么来了?我最近没犯事儿啊。”
“来参加你们的活动,”云离说。
“行而致远?”云阳问。
姗姗来迟的江煦也震惊了一秒,“云离哥。”
“好久不见啊小煦,”云离笑道,“最近还好吗?”
江煦有一秒的心虚,“挺好的。”
云离看破不说破地笑。
“就你一个人吗哥?”云阳四处张望。
“你辰星哥也来了,”云离说,“不过他要晚点到。”
云阳更激动了,“辰星哥也要来?”
云离拍了一下他脑袋,“怎么见到他比见到我还激动,到底谁是你亲哥?”
“因为辰星哥对我很好啊,”云阳说着又问江煦,“江哥你怎么也一个人,楚哥呢?”
为什么云阳会默认楚筠跟他一起。
“学生会呢。”江煦说。
“哦,”云阳说,“那哥我们先走了。”
“去吧,一会儿见。”云离说。
跟云离告别后,云阳眼尖地抓住前面的许文华,“走那么快干啥。”
“怕你又坑我,”许文华说,“刚刚那是不是你哥?”
“是啊,”云阳说,“他应该又是什么特邀校友吧。”
江煦这才想起来问,“你们刚刚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你说辰星哥?”云阳说,“我哥大学认识的好朋友,沈辰星,生日上你见过的。”
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其他地方也听过,但江煦实在想不起来。
会上大概总结了这两天实践情况,很快就到了校友环节。
临远开这种大会时不会太死板严肃,校友在台上坐了一排,介绍完自己的大学专业和工作后是自由问答环节。
云离和沈辰星一出场引起了台下一阵躁动,沈辰星率先笑着开口:“大家好,我是沈辰星,毕业于北宜大学天文系,现在在长宜天文馆工作。”
云离紧随其后,“同学们好,我叫云离,毕业于北宜大学心理学系,现在在长宜医院心理科工作。”
除他们外,还有会计、律师、建筑师等专业的人士。
江煦在台下偷偷搜索沈辰星的名字。
沈辰星,沈氏集团董事长独生子,毕业于北宜大学天文系,现就职于长宜天文馆。
怪不得这么耳熟,原来是沈氏的。
沈氏早年靠金融板块起家,沈辰星却没按照历代继承人的路走,反而去学了跟家族企业毫无关系的天文。
江煦叹了声气,把手机收起来,旁边的空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人。
楚筠幽幽地问他:“在看什么。”
“没什么,”江煦说,“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刚刚。”楚筠说。
下一个问题,一位女生站起身问:“沈辰星学长,云离学长,上北宜大学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吗,比如说……谈恋爱?”
台下顿时一片起哄,黄文忠站起来维持了好一会儿才压下。
台上云离和沈辰星相视一笑。
“这个问题很好,课余时间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沈辰星憋着坏笑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学医的云离学长更有话语权,就让他回答吧。”
云离无奈地笑,“时间愿意挤肯定还是有一点的。”
“那学长你们有没有谈恋爱?”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台下又开始疯狂起来。
云离和沈辰星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用话筒挡着半张脸。
“你猜?”云离笑道,“这个问题跟今天的主题无关,我们不予回答。”
“再说你们黄主任等会儿就要揍我们了,”沈辰星玩笑道。
“还不是你先带坏小朋友的?”云离说完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楚筠忽然问他。
“嗯?”江煦说,“大学同学,好朋友。”
楚筠欲言又止,“嗯。”
江煦向后缩,眯着眼看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会议结束,行而致远活动也就到此结束。
江煦没跟他们一起走,留在礼堂门口接电话。
徐长柏那人贱兮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好久不见啊江少。”
江煦看着楚筠远去的背影,“有事说事。”
“怎么,我打扰你和你对象调情了?”徐长柏说,“语气这么不耐烦,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别跟个怨夫一样行吗,”江煦没忍住笑出声,“徐少难得给我打电话到底是有什么大事。”
“月底我生日,你不回明川一趟?”徐长柏说,“我可是听说你已经考完TSA了,别想拿这个当借口。”
“咱俩认识后你生日我什么时候缺席过。”江煦说。
“哟,在长宜待了几个月北方口音都有了,”徐长柏说,“我把傅承泽谢时琛还有景曜他们都叫上了,你到时候现场跟我说说你和你那妹子的事。”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说个屁。”江煦说。
“我还不知道你放的什么屁,”徐长柏说,“跟我还藏着掖着的,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江煦冷漠且残忍地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空荡荡红彤彤的礼堂,转身离开。
绕了好几圈,江煦终于不负众望地迷路,转悠到了知行楼。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知道拿出手机给楚筠发信息。
river:「你在知行楼吗?」
019:「你又迷路到那去了?」
river:「不是,我就恰好路过,想着你要在我们就一起回去。」
river:「你今天居然有手机。」
019:「嗯。」
019:「待着别动,等会儿。」
知行楼是学生活动综合楼,有各种活动教室,剩余的是学生会办事处。
江煦这次没蹲草坪戳蚂蚁玩,在知行楼一楼转悠了几圈。
一楼大多是空教室,有时会用来给学生排练节目,黑板报上还有鲜艳夺目的涂鸦。
风卷起地面的落叶,江煦随意推了一扇门,想暂时进来避避风。
门锁了。
江煦以为是老师或者学生会负责人锁住的,没有多想,懒得再走干脆就站在原地等楚筠。
风再次掀起,大有一股将天地间所有都卷刮干净的气势。
江煦站在原地看机票,哗啦一声,一块布料重重打在他脸上,江煦心疼怜惜地搓了搓自己脸,甚至觉得脸都被打红大片。
他诧异地转身,发现身后教室窗子居然是打开的,窗帘就这样被风吹出走廊,准确地扇在他脸上。
闹鬼的记忆几乎在闪电般速度间在他脑中亮起。
虽然已经知道当时是许文华在搞鬼,但他还是被当下这冷风吹得起了鸡皮疙瘩。
江煦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乱飘的窗帘想往里塞,又在转身时愣住。
教室里面好像有人。
是人还是鬼?
不会又是像许文华那样的鬼吧?
这世上难道真有鬼?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江煦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长宜的秋季总是阴天,教室内关着窗帘,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手中的窗帘再次被强势的冷风吹起,江煦抬手想抓住,却在这时看清了屋内的两个人——
正是刚刚在台上演讲的两位校友学长。
风吹起窗帘,光穿过罅隙落在他们身上。云离坐在一张课桌上,沈辰星在他正前方俯身压下,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他圈入怀中,是个亲密且明显有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动作。
更明显的动作是,他们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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