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金銮之上，问罪还朝 金銮殿上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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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钟初鸣，紫宸殿外已聚满朝臣。
一夜暴雨洗不去闷热，宫墙上的瓦砾泛着淡淡水光，四野蝉鸣隐入雾气，喧而不扰。内侍与禁军穿梭奔走，御道两侧，百官正襟危立，目光皆投向即将开启的金殿。
林宴生站在丹墀之下，身着朝服，神情冷然。他面容本不算凌厉，却因一双过于清冷的眼，平添几分难以亲近的压迫。他的指间握着一卷血迹斑斑的手卷——「血衣录」。
那是他从西北带回的证物，也是林家沈冤十年的铁证。
「宣——太医署林宴生，觐见！」
随着内侍尖细的一声传唤，沉重的宫门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开启。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身着玄龙织袍，神色晦暗不明，手指轻敲玉案，彷佛在等待什么。
林宴生踏入大殿，周遭百官视线如剑。这不仅是一次觐见，而是一场君臣、旧案、新局、朝堂众势力之间的角力开局。
「微臣林宴生，奉旨回京，禀奏血衣旧案。」
他声音沉稳，言辞不卑不亢。皇帝微挑眉宇，道：「你三日前方至雍州，昨日踏入都门，今晨即至金殿。此等疾速，莫非早有备策？」
林宴生不卑不亢道：「微臣依令行事，无敢擅专。惟此案关涉朝局，事涉重大，不容拖延。」
皇帝未语，只以玉笏轻敲案几，声音清脆。那声音落在朝堂上，似乎也敲在了众臣心口。
「太后之旨朕已知晓，但朕问你——你林家旧案，当年由刑部与太常寺联审，何以如今翻案？」
林宴生抬眼，目光沉静如水：「当年案卷散佚，证人失踪，物证被毁，今微臣寻得遗卷『血衣录』，录中所载，皆为实证，且有官印与签批为据。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再审。」
话音落地，满朝哗然。刑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林主事虽忠心可嘉，然其本为太医，非刑司出身，恐未能持平。」
另一侧，吏部侍郎却低声道：「血衣录之事，臣亦有所闻。听闻此卷来自西北军中，于林家旧宅后山所发，若为真，实应追查。」
两派朝臣各执一词，殿中声音渐渐高涨。皇帝却只静静看着林宴生，忽而道：「林宴生，你愿一力承担此案，若查实有误，当如何？」
林宴生沈声应道：「若查实有误，微臣甘受廷杖之罚，革职黜籍，终身不得为官。」
皇帝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嘲讽，又似感兴趣：「好，果然是你。那么——陆锦衣，东厂可有异闻？」
话音刚落，一道锦袍身影缓缓自东阶踏入。陆锦衣，东厂都督，手执铁尺，气度阴沈，他望着林宴生，语气温和却不失威压：「回陛下，东厂于半月前得密报，雍州一带出现流散旧卷，后追查得知即为『血衣录』所遗。臣派人沿线搜查，最终由林主事呈上。」
「你信他？」
「东厂不信人，只信证。」
皇帝轻笑，眼底终于现出几分寒意：「既如此，朕准你调查。林宴生，赐你特使之衔，设临时审司，所需由刑部、东厂、巡防司协办，任何人不得阻挠。」
话音落地，整个朝堂一片静默。
林宴生低头叩首：「微臣遵旨。」
然而在众人不见之处，皇帝眼角的寒光却逐渐凝重。身旁的司礼监总管凑上前，低声问：「陛下，是否……太后逼得太急？」
皇帝垂眸，声音几不可闻：「太后不过借林宴生来搅水，但朕——要让这水，彻底浊起来。」
退朝钟声响起，林宴生立于殿外，阳光洒落，映在他手中的血衣录上，彷佛闪着火光。
而金銮之上，风暴已起，无人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金銮之上，问罪还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