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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城不宁,风雨欲来 回京第一夜 ...

  •   京城的夏夜闷热难耐,积云压城,宫墙外的蝉声像是谁故意拨弄的弦,绷得人心烦。

      林宴生一行人踏进京城东门,已是子时。他换下一身血迹未干的太医袍,只着常服,却依旧难掩冷峻之气。披风干了又湿,泥痕未褪,脸上神色平静得像是方才从花市闲逛归来。

      街角酒肆里,火光映着一张微醉的脸。

      「林主事?」

      说话的人是巡防司副使薛琛,腰间绑着一串铜铃,一坐下便让满桌的盘碗哐哐作响。

      「怎的这么晚才回来?贺家的少爷可都把太师府翻了三遍了。」

      林宴生捧起茶盏,轻轻转了转杯盖,语气不咸不淡:「我又不是为贺家奔丧的,着什么急?」

      薛琛噗一声笑出来,压低声音说:「你还真敢讲。这回贺远脾气大,当着刑部的面拍了桌子,说要见皇上。」

      「那他见了吗?」

      「你说呢?」

      林宴生挑眉:「哭成那样,陛下大概没让他进门吧?」

      薛琛无语三秒,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你可真是……」他端起酒碗,「敬你一杯,敬你还活着回来!」

      林宴生没接杯,却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东厂的人呢?」

      薛琛神情一滞:「你刚进京就知道了?」

      「你以为谁让我这三日行程一站不停的?」

      他手指輕敲桌面,一字一句:「是陸錦衣派人盯著我。」

      酒肆裡頓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薛琛低聲道:「……這一局不好下了,林兄。」

      林宴生抬頭,目光落在窗外燈籠搖曳的街頭,夜風中傳來打更聲,沙啞沈重。

      「不,我覺得——這一局,才剛開始。」

      ——

      太师府·静观斋

      贺远跪在榻前,一身孝衣未解,眼底却无半点哀色。

      「他来了?」

      管家躬身答道:「回少爷,刚入城,就与薛大人碰了面,未进宫,未回署,直接进了酒肆。」

      贺远冷笑一声:「不愧是林宴生。」

      他站起身,步至窗前,窗外细雨将庭中松叶打得叮咚作响。

      「这么多年……他还是活着回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书案上的一枚铁符——那是当年林家满门惨死前,遗留的最后一物。

      「血衣录」四个字一出,他就知道,有人不肯让那件事沈下去。

      「少爷,太师还未……」

      「我知道他还在。」

      贺远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如霜:

      「但我已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该是我,成为朝堂上的『太师』了。」

      ——

      此时,皇城西苑。

      夜未央,宫灯未熄。

      陆锦衣披着织金内袍,立在湖边的青石上,手中持一柄黑骨纸伞。他低头看着湖面上的倒影,神情似笑非笑。

      「林宴生回京,贺远躁动,太师惊坐,陛下静观……真是一局好棋。」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侍道:「让人去见皇后。」

      「传什么话?」

      「说:旧案未息,乱局将起。」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让那个一直想当王的太师,好好掂量掂量,手里那副牌,是不是太烂了。」

      ——

      次日未时,太医署。

      林宴生换回常服,坐在署中药案前,轻轻磨着药粉。他的指尖沾了点青黛,神色淡漠。署中人见他回来,皆躬身行礼,却又无人敢多话。

      「林主事。」

      是实习太医江望。他是新入署不久的年轻人,热血又谨慎。

      「昨日夜里有人送来一卷竹简,是交给您的。」

      林宴生接过,手指一触,眉头便轻蹙——这是东厂传信专用的封蜡。

      他拆开竹简,目光扫过那行小楷:

      > 「太师病情恐不久延,贺远急于夺权,皇上暗示你可随时呈报血衣录调查进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京城不宁,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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