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孩子还小 九重天 ...
-
九重天·演武场
演武会当日，九重天一如既往的仙气缭绕，宏伟壮丽。巨大的演武场悬浮于云海之上，四周看台早已坐满了来自各界、形态各异的观赛者。仙官神将、妖王、人间修士……场面盛大。
当司命带着特调局五人小组入场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穿着月白旧袍、身形明显是孩童的顾桉笙和顾宸笙，更是成为了焦点。
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就是顾怀战神留下的那两个……混血？”
“怎么变小了？听说中了毒？”
“苍山一脉没人了吗？派两个娃娃来？”
“嘘！小声点！你感觉到那股威压吗？是顾怀战神的龙息！”
这些议论如同针尖般刺入耳中。顾桉笙面沉如水，小手紧紧握着，努力忽视那些视线。顾宸笙则微微低着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们被引到特调局的专属席位坐下。刚落座，就感受到几道格外不友善的目光。
来自天庭席位那边，一位穿着华丽宫装、容貌娇艳却带着刻薄之气的白狐少女，正用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打量着他们。
她身边跟着几名侍女，气焰嚣张。正是白南安与族内一位天才少女所出的公主，洛伊。她骨子里带着纯血白狐仙的高傲，向来瞧不起顾桉笙和顾宸笙这对“混血污点”。
另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则来自一位身着银色战甲、面容冷峻的新晋战神——偌烟。
他曾在几千年前，因欺凌弱小被当时还未变小的顾桉笙撞见，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他颜面尽失，养伤百年。此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一直怀恨在心。
洛伊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特调局席位前，声音娇柔，话语却如刀：“哟，这不是我那两个流落人间的‘弟弟妹妹’吗？怎么，苍山是找不到像样的人了，派你们两个小不点来充数？真是……丢尽了父亲和九重天的脸面。”
顾桉笙猛地抬头，蓝绿色的眼眸中火焰燃烧：“滚。”
洛伊被她眼中的冷厉和那若有若无的龙息慑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
“演武场上，自有分晓。”顾宸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逞口舌之快，无用。”
这时，演武会主持仙官的声音响起，宣布演武规则，并开始第一轮抽签。
结果很快出来，充满了宿命的巧合—— 顾桉笙对阵偌烟！ 顾宸笙对阵洛伊！
全场哗然！
偌烟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摩拳擦掌。洛伊则冷哼一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司命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低声道：“记住，你们代表的是苍山，是顾怀。打得漂亮点，但也……别拆得太狠。”他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却也是提醒。
顾桉笙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战意升腾，那属于战场修罗的气势，即使在她尚小的身躯上，也开始缓缓苏醒。她看向偌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宸笙则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沉静，看向洛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味……需要小心处理的、带刺的药材。
风暴，即将在演武场上掀起。而所有人都能预感到，这场比武，绝不仅仅是切磋那么简单。
它关乎荣誉，关乎恩怨，更关乎那已逝战神的尊严，将由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亲自捍卫。
演武场上空，仙云翻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对比悬殊的身影上——一边是身着银甲、气势汹汹的新晋战神偌烟，另一边则是月白旧袍、身形尚显单薄稚嫩的小顾桉笙。
偌烟看着对面矮了自己大半截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即将复仇的快意。“小丫头，现在认输，跪下磕三个头，本战神或许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他声音洪亮，刻意让全场都听见，“免得别人说我偌烟欺负顾怀教出来的……小、废、物。”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怨毒。
顾桉笙原本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蓝绿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孩童的迷茫，而是凝结了千年风霜的冰寒与杀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一柄通体流转着赤红焰光、枪身缠绕着古老龙纹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枪长几乎与她此刻的身高等同，正是她的本命神武——苍灵枪！
炽热的气息伴随着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龙威，轰然爆发开来！
那龙息纯粹而霸道，带着顾怀独有的、曾让诸天仙魔敬畏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苍灵枪！是顾怀战神的龙息！”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那些曾经见识过顾怀风采的老一辈仙神，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偌烟也被这股龙息冲得气息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装神弄鬼！看我把你这破枪连同你那个死鬼师父的招牌一起砸碎！”
他怒吼一声，周身仙力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小顾桉笙当头劈下！罡风撕裂云气，声势骇人！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顾桉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甚至没有后退，小小的身影如同钉在原地，手腕一抖，苍灵枪化作一道赤红流星，后发先至！
“锵——！”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巨斧力量最薄弱之处！火星四溅！ 偌烟只觉一股灼热无比、又带着无坚不摧锐气的力量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巨斧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还没反应过来，顾桉笙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偌烟身侧，苍灵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嘭！” 偌烟仓促间举斧格挡，却被枪身上蕴含的恐怖巨力直接扫飞出去，狠狠砸在演武场边缘的防护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怎么可能？！”偌烟又惊又怒，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那枪法中蕴含的意境和杀戮技巧，分明是千锤百炼的战场杀伐之术！
顾桉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步步紧逼，苍灵枪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火山喷发，霸道绝伦！赤红的枪影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偌烟完全笼罩！
偌空有一身磅礴仙力，却被那精妙绝伦、杀气腾腾的枪法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龙息压制得束手束脚，只能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银甲破碎，鲜血淋漓！
“就这点本事，也配称战神？你连我师父一根毛都比不上。”小顾桉笙冰冷的声音透过枪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当年揍你，是替天行道。看来，是揍得轻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偌烟的怒火和屈辱。
“闭嘴！不准提他！顾怀就是个短命鬼！他教出来的也都是废物！”他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燃烧仙元，斧影暴涨，试图拼命！
听到偌烟侮辱顾怀，顾桉笙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毁灭一切的暴戾！
“你、找、死！”
顾桉笙清叱一声，周身赤红焰光与苍青龙息交织冲天而起！苍灵枪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她人随枪走，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红芒，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瞬间突破了偌烟所有的防御！
轰！轰轰轰——！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
偌烟手中的巨斧首先炸裂！接着是他身上的银甲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恐怖的力量裹挟着，一路倒飞，撞碎了演武场的防护光幕，然后余势不减地轰向演武场外围那些华美精致的仙宫楼阁！
轰隆隆——！！！
一座悬挂着“流云阁”匾额的殿宇首当其冲，被偌烟的身体直接撞穿，梁柱断裂，瓦砾横飞！
紧接着是旁边的“观星台”、“玉漱池廊”…… 偌烟的身体如同一颗失控的陨石，在九重天华丽的建筑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数里的、触目惊心的破碎轨迹！所过之处，亭台楼阁坍塌，仙植灵木折断，一片狼藉！
最终，偌烟浑身是血、筋骨如同尽碎一般嵌在了一面巨大的、刻着天规的玉璧上，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而顾桉笙，单手持着依旧燃烧着赤焰的苍灵枪，稳稳地落在已成废墟的演武场中央。月白的衣袍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蓝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一片死寂的看台，尤其是天庭席位那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到极致、破坏力惊人的一幕惊呆了。
这时，司命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脸色铁青的天帝和一众目瞪口呆的仙官们，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理直气壮：
“陛下，诸位仙友，见谅，见谅。孩子还小，下手没个轻重，心性还不成熟。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还没成年嘛，八千多岁在我们那儿还是个宝宝呢。”
司命这话一出，天庭席位那边，几个老仙官气得直接仰倒，白南安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而特调局这边，竹初肆努力憋着笑，许眠舟推了推眼镜，记录下“破坏范围评估”数据，今粥的探测仪默默对准了那片废墟。顾宸笙看着姐姐，眼中带着骄傲，也带着一丝担忧。
顾桉笙收回目光，走到司命身边，将苍灵枪收起，仿佛刚才那个拆了半个九重天建筑的煞神不是她一般。
“废物东西，就这也配当将军，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全场鸦雀无声。
顾桉笙这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及司命那番“孩子还小”的言论，让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天庭众人脸色铁青，却又慑于那尚未散去的苍青龙息和司命明显护短的态度，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斥责。
这时，主持仙官硬着头皮，声音有些发颤地宣布：“第……第二场，顾宸笙对洛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身形同样稚嫩、穿着月白旧袍的小少年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孩子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