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课间琐记 在读数学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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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校园薄雾还未散尽。
石松照叼着半个肉包子冲进操场时，柳林正对着一棵银杏树念念有词，手里捧着《复变函数》笔记，活像个在做法事的数学神棍。
“老石！”柳林一抬头，眼睛发亮，“你说这个'解析延拓'，像不像给前任写情书？”
石松照差点被包子噎死：“……啥？”
柳林把笔记本怼到他面前：“你看啊，定义域明明就一小块，非要在情书里写‘我对你的爱可以推广到整个复平面’——这不就是强行解析延拓吗？”
石松照沉默三秒，缓缓咽下包子：“你前女友是数学系的？”
“不是，你这什么注意点？”柳林深沉道，“但她分手时骂我‘你的情感定义域太狭窄了’。”
石松照：……
就在这时，许天衡突然从单杠上倒吊下来，脑袋悬在两人中间，头发垂成一条诡异的垂线：“你俩再讨论情感分析，我就把'泰勒展开式'纹在脑门上。”
柳林惊恐后退：“别！你纹个'傅里叶变换'就行，至少还能当条形码用！”
石松照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许天衡倒挂的脸拍了一张，发到朋友圈并配文：
“悬链线方程真人演示，课后习题参考答案。”
许天衡看到石松照在拍他立即惊恐道：“石松照！你在干什么！”
石松照淡淡一笑收起手机：“在看今晚的数学作业。”
柳林和许天衡不信邪，想打开手机找出石松照偷许天衡的证据，果不其然发现了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
许天衡暴怒：“石松照！”
柳林：“哈哈，你别说你这个角度确实很贴切。”
石松照：“我就说吧。”
柳林边笑边再仔细看着图片，意外注意到了边上落叶：“看！这个叶脉分形维度绝对大于1.5！”还特意把图片放大给两人看。
许天衡冷笑：“你连上周测的题目都能算错，还敢目测？”
柳林大声反驳：“那是个意外！”
石松照没搭话，他正盯着树影发呆——阳光斜射下来，影子长度随时间变化，像极了某个微分方程的解曲线。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影子拍了张照。
柳林凑过来：“你拍影子干嘛？”
石松照一本正经：“我在验证'光沿直线传播'的假设。”
许天衡：“说人话。”
石松照：“……发朋友圈唬人。”
柳林和许天衡：……
三人稍微锻炼了一会儿，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就并肩往食堂走时，柳林突然问：“你们说，爱情能不能用数学建模？”
许天衡和石松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边界条件太复杂，无解！”
柳林：“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许天衡：“这话应该留给你那位说你情感定义太狭窄的前女友。”
柳林：“啊！”
这句话效果着实太好了，一击毙命。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现在也已经吃完饭了，各位下午因临时调课所以没课，有什么安排建议吗？”石松照打开手机看了课表确认完问道。
许天衡和柳林对视一眼：“那肯定去图书馆！”
石松照挑了下眉：“确定？”
柳林拍拍胸脯坚定得说：“那肯定啊我们要做新时代爱学青年。”
三十分钟后，石松照和许天衡看着睡着正香甜的柳林陷入了沉思。
“是他说的要来自习的，对吧？”许天衡轻声对石松照说。
石松照点头同样轻声答道：“没错，他当时说要来的时候我都有点震惊，昨天晚上熬那么晚，又没睡午觉，现在不睡觉才怪。”
许天衡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眼尖的看到管理员过来这边了：“不要再说话了，管理员来了。”
于是乎，两人正式专心致志的投入书本的海洋中。
图书管理员本来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什么，可是刚走出没多远，她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桌子上。
“同学，要睡觉的话回宿舍去睡哦。图书馆可不是睡觉的地方，起来了啊。”
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柳林，看到面前的大红指甲立马吓醒，“好的，下次不会了。”
图书管理员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去下一片区域巡视了。
柳林转头向旁边两位小声说：“你们都不知道那一片大红指甲在我面前舞来舞去的时候，我内心都给吓得半死，立马想到小时候看的恐怖片了。”
然后就对上了两人憋笑憋的有点通红的脸。
柳林气急败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笑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许天衡小声冲他说：“谁信啊？”
柳林：……“许天衡，你完了！”
刚消停一会儿，石松照正推导公式，对面突然推来一张纸条：学长，可以借支笔吗？
字迹娟秀，来自文学院的学妹。
他刚想递笔，许天衡的脚从桌下狠狠碾过来。
许是石松照看他的表情太过于疑惑，许天衡才大发慈悲的递了张纸条过来：柳林说他喜欢这样的，能不能让你把机会让他。
石松照抬笔写下：可以是可以，但是……
纸条传过去以后柳林冲他比了个ok的表情。
五分钟后，学妹收到三支笔，其中有石松照的备用红包签字笔仔细看笔帽上还刻着“好人一生平安”，以及许天衡的断墨圆珠笔除了写虚线，其他都写不了的，还有柳林递的普通签字笔另附纸条一张。
学妹本来想通过借笔要到石松照的微信的，可这突如其来的三支笔但她一时有点蒙圈，然后打开了纸条：学妹不要老是盯着他，他都没有看你一眼，倒不如考虑考虑我。
学妹抬头往那里望去的时候，柳林正对着她眨眼。
片刻后，纸条又传回了柳林手中：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柳林的表情有些裂开，但好歹还是稳住了，笑着摆摆手，表示只是开玩笑的。然后转头又对上了其余两人嘲笑他的目光。
朋友太损怎么办？碰到一群损友怎么办？柳林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去帖子上回答这个问题——能怎么办？只能受着了。
等到作业写的差不多时，许天衡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去年有个学长，在证黎曼猜想时……”
柳林捂耳朵：“我不听！上次你说柯西中值定理的鬼故事，我三天没敢用拉格朗日！”
石松照神秘兮兮的笑道：“比这更恐怖是……”
“什么？”柳林有些好奇。
“——你借的《解析数论》到期了。”
柳林的尖叫只叫了几秒就立马被许天衡捂住，生怕引来管理员。
出了图书馆之后，柳林以今天所受刺激过大为由，要求两人给他各买一瓶饮料。
石松照：“行，想喝什么，今天我请。”
许天衡：“老石，我也要！”
柳林：“你受的刺激有我大吗？这还要跟我抢。”
许天衡：“我不管！”
最后还是石松照给了单独给柳林一份料多的，让许天衡跟他喝一样的。
“行了，还吵吗？”
“不吵了。”两人应道。
石松照无语：“说你俩幼稚都是抬举你们了。”
晚间三人洗过澡后，石松照打开手机时忽然看见了江安意给他发的信息：
“江老板：[图片] ”
照片里，还是上次种的那颗紫藤，旁边的泥土明显被翻动过，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江老板：肥好像施多了。”
石松照正思考着，无意识撇到照片的边缘——江安意的手指意外入了镜，苍白修长的指节上沾着一点泥，在冷调的夜色下格外扎眼。
“固执的某人：老板，你院子没灯吗？怎么不开灯啊？”
“江老板：你的注意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刚才忘了，现在去开。”
江安意拿上手机，走到廊道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开关。灯打开的一瞬间，院子瞬间被一层暖黄的灯光笼罩，江安意头一次觉得院子变得温暖许多。
石松照看到江安意听劝也就放心了，心中暗想：要是重心一不稳摔倒在地上，这可怎么办？纠结完这个问题，他才把注意力放回到肥料上。
“固执的某人：江老板，你用的是液态肥还是缓释颗粒？”
“江老板：有区别？”
“固执的某人：区别大了！液态肥要稀释200倍，你现在立刻—— ”
消息还没发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老板：颗粒的。”
“江老板：说明书看了的。”
“固执的某人：哦，老板你还是很细心的。”又加上了一个小猫点赞的表情。
然后又从旁边的草稿纸中抽了一张，打算计算一下紫藤的生长周期率。还没算出个所以然呢，就被许天衡抢了过去：“你在算什么呢？这么专注。”
柳林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紫藤的生长周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植物也能用边个算的。”
石松照飞扑抢纸：“这是……呃，新型生物数学！”
柳林突然掏出手机：“我要发帖子——《论T大数学系如何逼疯天才》。”
“别！”石松照笑着把柳林的手机摁了下去，再趁其不备，把纸抽了回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许天衡说。
石松照冲他笑了一下：“这叫兵不厌诈。”
窗外，校园的夜色渐渐安静下来，映着宿舍内的欢声笑语声，连校园内单薄的自行车齿轮的声音都显得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课间琐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