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混沌日常 来自于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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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松照在食堂啃包子时，没想到手机疯狂震动，打开一看，差点把他吓个半死。
“导师：模型参数算错了！立刻来我办公室！”
“导师：现在！立刻！马上！”
“导师：顺便带杯冰美式，加双份浓缩。”
许天衡探头瞥了一眼：“我们导师这语气，像不像追债的？”
柳林往豆浆里倒了半包糖，挑着眉神秘兮兮的：“错，像被老婆赶出家门的中年男人。”
石松照长叹一声，把包子塞进书包，很命苦的走向饮料的窗口，点了两杯冰美式。
柳林和许天衡趁他拿完咖啡后偷偷摸摸的跟在他身后想去偷听。
石松照察觉到他们跟在身后：“你们真的很无聊诶，怎么你们要旁听挨骂？”
许天衡笑了笑：“不，我们哪敢呢，对吧柳林。”
柳林听到点到他的名字，连忙点点头接着：“我们不是过去旁听，我们是打算偷听。”
许天衡：“老石，你可不要听他乱讲！”
“我哪里乱讲了？不就是这么打算的！”柳林不甘示弱。
于是在他们两个争吵之际，石松照快点跑到了导师办工室试图甩掉他们。
导师办公室的白板上写满红色马克笔的愤怒批注：“这里错了！这里也错了！你到底有没有学过微分几何？！”
石松照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刚被打回来的论文，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出了褶皱。
“石松照！”导师的嗓门穿透门板，“进来！”
他推门的瞬间，一本《高等数值分析》擦着他耳边飞过，精准砸在身后的废纸篓里。
“你管这叫‘创新模型’？”导师拍着桌子上的论文，“用蒙特卡洛模拟预测食堂阿姨的抖勺规律？你当拿我寻开心呢？”
石松照缩了缩脖子：“那个……理论上来说，阿姨的抖勺动作确实符合随机过程……”
“理论上？”导师冷笑，“那你理论上知不知道，期刊主编是我读博时的室友？他现在以为我专门培养谐星！”
然后导师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寒光，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堪比泊松过程：“解释一下。”
窗外，路过的研究生们集体驻足，屏息凝神，仿佛在围观学术圈公开处刑。
石松照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另一沓纸。
“其实……”他眨眨眼，“这篇才是要投稿的。”
导师狐疑地接过，标题赫然是《非对称信息下的动态博弈均衡分析》——一篇正儿八经的博弈论研究，数据翔实到连附录都塞了三个收敛性证明。
空气凝固五秒。
导师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纠结了片刻：“所以食堂阿姨……”
“是烟雾弹。”石松照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防止许天衡偷看我电脑。”
导师的嘴角开始抽搐：“那你为什么投出去？！”
“这只是个意外，手滑。”
“我看你就是想拿我寻开心。”导师冷哼了一下，明显不信。
事情还是要从两周前说起，307宿舍。
许天衡提着三杯奶茶踹门而入：“老石！你电脑没锁！我看见你写的‘食堂阿姨与马尔可夫链’了！”
石松照专注的盯在电脑屏幕：“那是A稿，专门防你的。上一次你作业写不完的让我把我的研究数据拿去给你借鉴，结果我一不小心算错了，咱俩都被导师骂的狗血淋头。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没有发现！”
许天衡：“所以你就整了这个？”
“对呀，这么抽象的稿子，你应该也不敢抄。”石松照笑道。
“A稿？你闲的没事搞这个干嘛？”柳林忽然从床上探头问到。
“A稿整活，B稿保命。”石松照敲了敲抽屉里的U盘，“真论文在这儿——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把你用贝叶斯定理算女生宿舍热水时间的记录发给辅导员。”
柳林沉默三秒，突然从床上飞奔而下并掏出笔记本：“……这招能教我吗？”
许天衡用吸管戳破奶茶给两人递了过去：“你俩能不能教点阳间的学术技巧？”
“具体来说事情就是这样。”石松照仍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导师盯着那篇正经论文，红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最终，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下周长三角数学研讨会，两篇都带上。”
“啊？”石松照疑惑，“怎么突然说让我去学术研讨会了？”
“这届研究生，综合来看，还是你比较合适。刚好，A稿活跃气氛，B稿堵住那些老古板的嘴。”导师突然压低声音，“顺便……把你那个‘防止室友偷看’的加密算法发我一份。”
石松照肃然起敬：“您也？”
“我带的博士生里有个黑客。”导师沧桑望天，“上篇论文被他提前改成《论导师发怒的泊松过程》投了出去。”
然后在外面偷听的许天衡和柳林笑个半死：“真是没想到啊！”
于是回去后，307宿舍挂牌成立“AB稿代写业务”。
柳林负责A稿创作，主打一个怎么抽象怎么来：《用拓扑学证明袜子永远配不成对》《基于随机矩阵的澡堂占位策略》。
许天衡专攻B稿包装：“记住，核心公式要用希腊字母，越像诅咒符文越好。”
石松照看着订单表上“数学系23人预订”的字样，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开创了新的学术生存模式以及导师可能会被气个半死。
石松照盯着屏幕，仿佛看到自己社会性死亡的未来。
不一会，柳林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有一样好东西。”随后就在宿舍里翻箱倒柜，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套西装。
“穿上！”他严肃得像在送葬，“我奶奶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现在也是要去研讨会的人了，这不得打扮一下。”
石松照默默套上袖子，才发现后背印着“T大数学之光”的荧光字。
许天衡默默拍照发朋友圈并配文：《论如何让社会性死亡变得五彩斑斓》
中午的食堂的红烧排骨窗口排起长队，柳林突然捅了捅石松照：“看！经管院花和她男朋友！”
许天衡推了推眼镜：“根据博弈论，我们现在应该——”
“冲啊！！！”柳林一个箭步拉着石松照和许天衡抢在他俩之前排上了队伍，“同学借过！我室友低血糖要昏倒了！”
石松照还举着饭卡发愣，就被许天衡一把推到后面当人形立牌。
经管院花男友冷笑：“数学系就这点出息？”
石松照急中生智，掏出《拓扑学》课本：“同学，知道怎么证明“排队行为在紧致空间内不收敛’吗？”
最终他们获得了双倍排骨——因为食堂阿姨笑得太厉害，手抖多打了一勺。
“不愧是我，提前一个箭步把你们都拉上排在他俩之前。”柳林非常的骄傲自豪，特别是拿到了两份排骨后。
下午的图书馆人依旧很多，但幸运的是图书馆也很大，座位不少。
石松照在数学区找书时，突然被拽进书架缝隙。
“嘘！”许天衡捂住他的嘴，“经管院的人在蹲我们。”
“不是？为什么？！”
“柳林早上在你在导师办公室的时候，用马尔可夫链模型，算出了他们作弊的股票交易记录。”
远处传来经管院学生的低吼：“快把他们找到，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石松照瞪大眼睛：“……然后呢？这也不至于追杀我们吧……”
“然后他匿名发到了学校论坛。”
“标题是？”石松照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天衡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震惊！经管院“股神”竟靠作弊刷榜？数学系教你用概率拆穿》。”
石松照眼前一黑。
经管院学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分头跑！”许天衡塞给石松照一本《博弈论》，“三楼文学区汇合！”
石松照刚溜出书架，迎面撞上一个穿西装马甲的经管院男生。
“你是数学系的？”对方眯起眼。
石松照急中生智，举起《博弈论》严肃道：“同学，你相信纳什均衡吗？”
趁对方愣神的瞬间，他一个箭步窜进“古典文献区”用数量又多又繁杂的书给自己做掩护，然后溜之大吉。
三楼洗手间里，柳林正坐在马桶盖上疯狂敲代码。
“你还在这写程序？！”石松照一把抢过他的笔记本。
屏幕上是新鲜出炉的《经管院作弊证据2.0》，附带动态可视化图表。
柳林振振有词：“他们现在满楼抓人，说明我算对了！这是显著性检验！”
许天衡突然踹门而入：“快走！他们找到论坛IP了！”
被堵在楼梯转角时，石松照抓起阅览室门口的《高等代数》展板当盾牌。
经管院领头的微笑和蔼的说：“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能算出来吗？”
于是石松照翻开扉页，“这是2015年修订版——第38页新增的例题刚好能证明你们的收益率曲线不对。”
对方脸色骤变。
正当战况焦灼时，数学系主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么爱算股票？下周期中考试加试《金融数学》！至于你们经管系的，你们教授正找你们呢，快去。”
经管院学生抱头鼠窜。
主任转头看向三人：“至于你们——”
石松照立刻递上柳林的代码：“教授！我们发现了个新算法！”
教授摆摆手表示不想看，让他们收起来：“幸好他们的论文还没发出去，要不然后果可就大了，后面会让他们进行检讨。但你们下次做事可不要这么莽撞了啊。”
三个人笑嘻嘻的：“好的，谢谢主任。”而后连忙逃出图书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混沌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