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石头和穿越有着什么秘密 回府的 ...
-
回府的马车摇摇晃晃,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暖融融的。许母见东陶淘缩在角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问:“小淘儿方才出去,都逛了些什么?”
东陶淘把脸埋在母亲衣襟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没精打采:“就……出去随便逛了逛。”斗地主没玩成,还碰上个没空的漂亮小哥哥,实在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往许母怀里蹭了蹭:“阿娘,我困……”
许母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指尖轻轻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困了就先靠着阿娘睡会儿,到家了阿娘再叫你。”
东陶淘“嗯”了一声,往母亲怀里钻得更深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熏香,马车的颠簸像摇篮似的,没一会儿,小小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庆龙节正日过后街头上还接连着热闹了几天,大夏庆龙节百年历史节日,接连四个夜晚东陶淘也都去看了个热闹,其实大夏的庆龙节基本就是以龙为象征,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晚上京城大广场更是热闹舞龙头便是象征,寓意着一年交好运,也有其它各种热闹表演,比如打铁花也在其中。这几日基本上所有货物都降半价。
接连过了四天——次日清晨,东陶淘照旧练了半刻钟的拳脚。说是功夫,其实不过是些入门的扎马步、劈掌式,配上她圆滚滚的小身板,活脱脱一套“三脚猫广播体操”。可她练得认真,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额角沁出细汗也不肯停——毕竟这是她软磨硬泡,让父亲东陶一秋请来武师教的,哪怕只为了将来能“飞檐走壁”看个热闹,也得拿出十二分的劲头。
早饭吃了小半碗小米粥配蒸蛋,她揣着半块桂花糕溜进小书房,铺开裁好的宣纸。狼毫笔比她的小手掌还长,握在手里总有些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像雨后歪倒的小苗,却比前几日挺直了不少。她在蓝星时学过一段时间书法,老师总夸她天赋好、腕力稳、悟性高,要不是那场突穿过来,说不定早成了小有名气的少年书家。可如今换了副四岁的身子,一切都得从头来,手腕软得像没骨头,写三个字就得歇口气,望着宣纸上歪扭的“人”“口”“手”,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那个格外潦草的“手”字,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不听话嘛。”
练了小半时辰,指尖泛酸,她刚把毛笔搁在笔山上,就听见院外春小的声音:“小姐,王爷和夫人来了!”东陶淘眼睛一亮,蹬着小短腿跑出书房,正撞见父亲东陶一秋迈过月亮门,玄色常服上还沾着晨露,母亲许氏跟在一旁,手里攥着个绣了半朵牡丹的荷包。
虽然东陶淘才4岁本应该有奶m照顾或者放许母身边。但就在一年前,东陶淘提义要自己住一个院子里。
“爹!阿娘!”她张开胳膊扑过去,被东陶一秋稳稳捞进怀里。东陶一秋掂了掂怀里的小肉团,笑道:“几日不见,小淘儿又沉了些。”许氏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软乎乎的像块糯米糕:“刚在做什么呢?鼻尖都冒汗了。”
三人进了书房,东陶一秋的目光先落在案上的宣纸上,春小在一旁笑道:“王爷、夫人,我们小姐这几日天天练半时辰的字呢,不用人催,自己定了时辰,到点就乖乖坐下来。”说到这东陶淘也并非是个好学的只是这些她刚好喜欢,也是有在这里的长久打算,毕竟这样也要有一些一技之长,更何况没有什么电子产品能让她打趣时间,在这里长时间真的很无聊她每天除了摇拨浪鼓就是摇拨浪鼓,实在是无聊的能发霉,她给自己规划好了高中学习目标。在没电子产品的世界里,她更有信心和自律去做好一些事,也做好了最坏的想法,如果找不到回去蓝星的办法,就在这里摆烂过潇洒的过一辈子,毕竟她家有钱有势。
东陶一秋拿起最上面一张,指尖拂过纸面,墨痕还带着点潮意,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里,竟能看出几分刻意拿捏的笔锋。他回头看向女儿,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比上次见时稳多了,我家小淘儿是块好料子。”
许氏也凑过来看,一把将女儿从东陶一秋怀里抢过来,连亲了好几口,脸颊上沾了好几个湿漉漉的印子:“咱们淘儿才四岁呢,别家孩子这时候还在泥里打滚,你倒好,自己把功课安排得明明白白。”嘴上说着,眼底却泛起点潮意——这孩子自小就懂事,刚会说话就知道见人问安,三岁起自己穿衣裳,如今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字、扎马步,但总归也才4岁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满大街跑着要吃好吃的,每天除了玩就是玩,而她的小闺女也同样的年龄性格又不像个小孩,半点也不让人操心。
东陶一秋铺开一张新纸,握住女儿的小手,教她写“东”字:“手腕要稳住,像拈着只小蝴蝶,不能让它飞了……对,就是这样。”许氏坐在一旁看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父女俩交叠的手上,墨香混着案头百合的清气,心里暖融融的,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说起来,淘儿出生那天,可真是奇了。”
东陶淘正被父亲带着写“陶”字,听见这话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墨点。她知道父亲当年在边关打仗,可出生那天的事,还是头一回听人说。
“那天夜里啊,”许氏指尖摩挲着荷包上的丝线,声音轻得像讲故事,“京城西边的荒山突然掉下来个大石头,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砸在地上轰隆一声,火光冲天,把半拉天都映红了。晚上起夜的民众看到了都说是什么不祥之兆。”她顿了顿,看向东陶一秋,“那会儿你爹还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消息传回来时,满朝文武都在朝堂上吵,有人说怕是天要罚大夏,有人说该祭天祈福……”
“然后呢?”东陶淘忍不住追问,小身子在东陶父怀里扭了扭。
“然后啊,”东陶一秋接过话头,握着女儿的手写完最后一笔,“三日后,雁门关大捷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我率部斩了北狄王的首级,那石头砸出来的恐慌,才算压下去。”他放下笔,指尖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更巧的是,陛下后来听说,你刚好是石头落地那天出生的,直夸你是咱们大夏的福星,还亲自给你赐了‘淘’字,说你是从天上‘淘’来的宝贝。”
说到这,东陶淘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起来:“自己穿过来就够离奇了,偏偏还是满级大脑直接安在了陶母刚生下她那会儿。”
她真想给自己扣个666——谁家穿越是这路子啊?带着成年人的完整意识,却困在刚出生的婴儿躯壳里,最开始连眼睛都睁不全,啥也看不见。
说起来都是泪,她这“超级婴儿”的路走得可太坎坷了。谁能懂啊?一个25岁的灵魂,被逼着喝母乳时那股子尴尬劲儿,简直没处说去。
忽然好像反应到了什么东陶淘愣住了,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天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着火,不祥之兆……这不是陨石吗?她忽然想起穿来那天的事——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她仰头看见天边挂着一串奇怪的星子,七颗连在一条线上,亮得晃眼,正想掏出手机想拍照,突然眼前大亮。难道……那场七星连珠,和这颗陨石,和她穿越,有什么关系?
正想得入神,院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爹,娘,听说你们在这儿?”东陶砚澈跨进院子,月白长衫上还沾着点墨渍,显然是刚从书院回来。他一眼看见案上的字,笑着走过来:“妹妹这字比上次见时强多了,等过几日我把先生给的字帖拿来,你照着练?”
东陶淘被哥哥的声音拉回神,看着眼前熟悉的家人,心里忽然亮堂起来。不管陨石和七星连珠有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有了线索。监天监不是负责观天象吗?总有一天,她能想办法问个清楚。但眼下嘛……她指着案上的宣纸,脆生生地说:“阿哥,我今日想做个日历,你们教我认日子好不好?”
东陶一秋和许氏对视一眼,都笑了。东陶砚澈拿起一张废纸,提笔写下“正月初一”:“这个简单,哥哥教你。”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四张含笑的脸上,案头的百合轻轻晃了晃,像是也在听这寻常又温暖的家常话。
一家人就这样在东陶淘的小院子里用了午饭,匆匆吃了午饭东陶父有要忙的公事吃完就去了,基本上一下午就东陶母和东陶砚澈在东
陶淘小院子里说说笑笑,待了一个下午。
阳光渐渐斜斜地挪过窗棂,把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许氏正帮着东陶淘把写好的日历纸一张张晾在绳上,指尖拂过女儿稚嫩的字迹,眼里满是温柔:“淘淘这主意真好,往后过日子看着这纸,心里都亮堂。”
东陶砚澈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支毛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箱里翻出个小小的木匣子:“前几日去书铺,见这东西有趣,想着你许是喜欢。”
木匣打开,里头竟是几块打磨得光滑的彩石,红的像玛瑙,绿的似翡翠,还有块莹白的,对着光看能瞧见淡淡的纹路。东陶淘眼睛一亮,伸手捏起那块白石:“这是……雨花石?”
“妹妹认得?”东陶砚澈有些惊讶,“铺子里的掌柜说这是南边运来的,泡水里头瞧着好看。”
“好看!”东陶淘把彩石放进手边的空瓷碗里,又倒了些清水,果然见石上的纹路像活了似的,在水里漾开淡淡的影子。她忽然想起现代家里鱼缸里的造景石,嘴角弯得更甜了,“阿哥,我们把它放在窗台上好不好?阳光照着肯定更漂亮。”
许氏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这孩子,什么都能玩出花样。”说着起身要去厨房,“我去端点甜汤来,下午天燥,润润嗓子。”
院子里只剩下兄妹俩,东陶砚澈看着妹妹趴在窗台边对着彩石傻笑,忽然轻声问:“淘淘,今日说的陨石,感觉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东陶淘转头看他。哥哥的眼神里没有疑惑,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她想了想,捡了块红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就是听阿娘说天上掉石头,觉得稀奇嘛。阿哥,你说监天监的人真能看懂天上的星星?”
“那是自然,”东陶砚澈点头,“先生说监天监的博士们夜夜观星,能从星象里看出年岁丰歉呢。不过……”他顿了顿,“那地方规矩大,寻常人可进不去。”
东陶淘心里悄悄记下这话,嘴上却转了话题:“阿哥,你明日还去书院吗?能不能把先生的字帖先借我看看?”
“明日休沐,”东陶砚澈刮了下她的鼻尖,“正好带你去街上转转,顺便把字帖取来。”
正说着,许氏端着甜汤回来,青瓷碗里盛着冰镇的银耳莲子羹,上面还飘着几粒殷红的枸杞。东陶淘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凉丝丝的甜意从舌尖漫开,舒服得眯起了眼。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出一片橘红。东陶砚澈要回房温书,临走前又叮嘱了句:“明日辰时我来叫你。
许氏收拾着碗筷,见女儿望着哥哥的背影发呆,便打趣道:“等过了年,让你阿哥带你去逛上元灯会,那才叫热闹呢。”
东陶淘心里一动,上元节……之前她了解过大夏的历史,上元节是过年时的节日基本上就是放灯赏月,她抬头看向渐暗的天色,星星已经开始一颗两颗地冒出来。不管监天监有多难进,不管七星连珠藏着什么秘密,至少眼下,她有暖汤喝,有家人陪,还有明天的街可逛。
她伸手碰了碰窗台上的瓷碗,水里的彩石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像极了那晚天边连成线的七星。或许答案就藏在这些寻常日子里,等着她一点点找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