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陶淘的古代摆烂指南》》开心的仙人掌

12、第12章 重要级人物 东陶淘

　　东陶淘从空间里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浸在墨色里，墙上的漏刻指向亥时初刻。她和小a在空间里絮絮叨叨说了半盏茶的事，出来看日头，竟像是只过了一弹指的功夫——一人一智能最终敲定，明日去城南探探风声。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陶淘就裹紧了厚厚的锦缎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小脸愈发圆润。她拎着暖手炉正要出门，身后却传来东陶砚澈不依不饶的声音：“小淘儿，我跟你一起去，这天寒地冻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阿哥，你留在府里阿陪娘说话吧，我就去城南取个东西，很快回来。”东陶淘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身后东陶母还在念叨“雪还下着呢，早去早回”，话音未落，一股寒风就顺着门缝钻进来，刮得她鼻尖发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当然不能同意她哥跟着过去，不然她怎么好找人。

　　车夫早已备好马车，车帘上结着层薄冰。东陶淘正抬脚要上，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对面的影壁下立着个人——青灰色的锦袍罩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正是季寒州。他身边的夜秋捧着件貂裘，似乎正劝他披上。

　　这季寒州就是个移动的“经验包”啊。东陶淘心里一动，脚步转了个弯，径直朝他走去。

　　“季公子，大冷天的，这是要往哪去？”她走到近前，刻意让衣袖蹭过他的袍角。

　　“嘀——检测到特殊能量场，能力值+0.01。”小a的电子音在脑海里雀跃起来，“主人！靠近季寒州真的能涨能力值！”

　　东陶淘心头一喜，差点笑出声。那如果天天黏着他的话，岂不是很快就能攒够升级能量？她强压着嘴角的弧度，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季寒州的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淡淡开口：“前几日让夜秋找人做的冬衣该取了。”

　　“哦。”东陶淘随口应着，心思早飞到了别处——她昨晚早就从空间小a的汇报里知道了，季寒州今日确实要去成衣铺。

　　“那小淘这是要去哪？”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漫不经心，眉梢微挑。

　　“我也去取衣裳”其实这会她回复的更为敷衍了，因为她刚才在和小a聊天，小a说：“如果主人和他有肢体接触的话能力值越多哦，那样的话我就离接升级更近了呢主人”

　　肢体接触？她眼珠一转：“那我试试？”忽然想起空间里从老家带的糖炒栗子——那是她冬天最爱的零嘴，用粗麻纸包着，揣在怀里暖乎乎的，剥开壳咬一口，又甜又面，还带着焦香。

　　“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话没说完，东陶淘已经转身跑上马车，片刻后捧着个油纸包下来，纸角还冒着丝丝白气。

　　“这个给你，糖炒栗子，热乎着呢，冬天吃正好。 ”她把纸包往前递，指尖本来想往他手背上蹭一蹭

　　她算准了季寒州会看见她从马车里取东西，又特意换了粗陋的油纸包装，任谁看都像街边买的寻常吃食。

　　季寒州果然愣了愣。这丫头从前见了他，不是翻白眼就是冷着脸，今日竟主动递东西？夜秋已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东陶姑娘好意，我家公子不大爱吃这些。”

　　这会儿东陶淘心里却在嘀咕着人家拒绝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这么一段时间里，她对季寒州就完全没有好脸色过，人家提防他也在理。

　　东陶淘心里“啧”了一声，正准备顺坡下驴收回手，却听季寒州开口：“小淘儿送的，我尝尝。”他抬眼时，眸色深了深，夜秋接收到示意，立刻接过纸包。

　　东陶淘的脸瞬间垮了——她本想借着递东西碰一碰他的手，谁料被夜秋截了胡！这护卫也太会来事了！

　　东陶淘瞬间不笑了，她是故意想着跟季寒州碰一碰手的，去他大爷的怎么夜秋这么积极。

　　她悻悻地收回手，转身就往自己马车钻，刚掀开车帘，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季寒州竟也跟了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里，夜秋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说道：“公子，这东西来路不明，不如还是扔了吧！”

　　季寒州斜睨他一眼，那双眼很漂亮却也明明是少年模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夜秋的手顿在半空，默默缩了回去。

　　“不必，她虽真对我，但也不会对我下手”

　　季寒州指尖触到油纸包的温度，缓缓拆开了绳结。栗子的甜香混着焦气漫开来，他捏起一颗，凑到鼻尖轻嗅——是从未闻过的味道。

　　东陶这几年在京城的“调皮捣蛋”的外号可不是虑的，大街小巷里的美食他都尝过一遍，这里的糖炒栗子也算中等，所以她对她对糖炒栗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小的先替你试试？”夜秋还是不放心。

　　季寒州也没在多说什么，拿起一个剥了可就吃了，果然他很喜欢。

　　季寒州果然去取了衣服。自从他来了东陶府，府里的长辈每月都会给他一笔生活费，只是这笔钱他从未动过——他其实并不缺钱，虽说从前的确窘迫过。

　　东陶淘赶到那条小巷时，果然在巷口看见了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她立刻让人将他送往附近的医馆。

　　男孩穿得单薄，头发凌乱，身形瘦削得厉害。接诊的是位白发老者，这医馆看着简陋，药物却样样齐全，显然老人把大半积蓄都投在了行医上，对诊病一事极是上心。

　　老师傅给男孩把过脉，说还好只是发了烧，许是穿了潮湿的衣服受了寒。一旁早已备好的干净衣物派上了用场——那是东陶淘提前让人准备的，刚给男孩换上。

　　这时，电子提示音突然响起：“温馨提示，已遇见未来后期重要级任务人物。”

　　“重要级？”东陶淘有些惊讶，“那会有什么影响？”

　　小a时不时会出现在她身边，此刻恰好就在：“这位是重要级人物。因为主人的出现，时间线出现了裂痕，后期剧情已产生不可控因素，未来的走向会有好有坏。所以主人要尽量引导人和事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得跟这位重要人物处好关系才行。”

　　“好。”这次东陶淘答得格外严肃。

　　她转头问道：“小a，你跟我说说这位老先生的来历。”她必须把情况弄清楚不是？

　　“这位老先生姓秦，街坊都喊他秦伯。”小a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数据检索的机械感，“年轻时是太医院的御医，一手脉诊出神入化，当年宫里哪位贵人不舒服，多半要请他去瞧瞧。”

　　东陶淘挑眉，难怪看他把脉的手法沉稳老练。

　　“只是二十年前出了桩事。”小a顿了顿，像是在翻找更深层的记录，“听说他为当时的每位娘娘诊病，坚持说娘娘是中了慢性毒，可太医院上下都说是风寒，最后龙颜大怒，说他妖言惑众，差点砍了他的头。还是老太后求情，才免了死罪，贬出京城，从此就在这小镇落脚开了医馆。”

　　东陶淘望着里间隔间的布帘，老者正低头给男孩换敷额头的药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他怎么甘愿守着这么个小地方？”

　　“秦伯被贬时带走了太医院的几本孤本医书，这些年一边给百姓瞧病，一边琢磨那些方子。听说他总说‘医者在哪都能活人’，倒是把当年的风光和委屈都看淡了。”小a的声音软了些，“不过主人要是能帮他圆个心愿，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呢。”

　　布帘被掀开，秦伯走出来擦着手：“小姑娘，孩子烧退些了，只是身子太虚，得留在这里养几日。”

　　东陶淘连忙应声：“全听秦伯安排，药钱和食宿我们都包了。”她望着老人鬓角的白霜，忽然觉得这“重要级人物”的分量，远比提示音说的更沉。

　　东陶淘也看他守了男孩许久，先让人去处置那对苛待孩子的养父母——该送官的送官，该追责的追责，转头才对秦伯道：“秦伯，我明日再来看他。”

　　出了那藏在巷尾的医馆，果然更冷了些，东陶淘攥着袖角的手松了松，忍不住问小a：“你说他会是哪一路的重要人物？方才瞧着，倒像是把一辈子都泡在了药罐里。”

　　小a的声音在识海里轻快起来，带着点揭秘的雀跃：“主人您不知道！大夏早年间丢了部《行军活人录》，那可是能治战场上刀伤、疫症的军医秘典！往后北境打仗，暴雨连着尸疫蔓延，太医院那些人捧着古方照本宣科，根本镇不住邪病。到时候，只有秦伯手里藏着的方子能救命。”

　　“总得有人揣着真能活人的法子，往刀光剑影里闯。”小a补了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东陶淘望着医馆木门上斑驳的刻痕，忽然懂了。这“重要级人物”的分量，从不是朝堂上的官阶，而是千军万马命悬一线时，能用一纸药方撑起生门的底气。秦伯鬓角的白霜里，哪是看淡了委屈，分明是把医者的锋芒，藏进了市井烟火里。

　　早上出门时已经巳时出门的。过来后也一直在处理小男孩的事，却也过了一个早上。东陶淘答应东陶砚澈和东陶母取了东西就回去——取东西也只是一个借口，不过也不能不取一样东西，说来也巧，她刚好有要去取的东西，之前和曾师傅说的彩铅，曾师傅说过他做好了就让人去通知她，东陶淘给了六朝居的地址，让他让人来传消息就直接在这里就行，就在她生病的第二天曾师傅的人带消息来了。

　　那曾师傅对她新说的彩铅法子着了迷，连带她原本提过的颜料制法也视若珍宝。当日两人在茶馆谈完，他攥着那张画满彩铅样式的纸，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作坊，恨不得连夜就开炉试制。临走时，他特意将自家作坊的地址写在纸条上递给东陶淘，她当时瞧了一眼，离此处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取完东西顺道拐个弯，正好能赶在未时前回府。

　　另一边，季寒州果然只去取了件叠得整齐的衣裳，便径直回了东陶府自己的院子。他刚在窗边坐下，指尖还未触到茶盏，院角的老树忽然簌簌落了几片叶。

　　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贴着地面卷过，阴影里已悄无声息立了个人，玄色衣摆几乎与树影融成一片。那人垂首，声音压得极低：“主子，查到了。”

　　“那人果然是曾经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景然”

　　清晨落了些碎雪，此刻已停了。季寒州执盏的手指微微一顿，茶雾漫过他的眼睫，眸色沉沉地压着些什么，终究没再开口。那黑衣人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年前，肖宁身边的旧部找到他时，曾说过母亲身边有位大丫鬟，带着能证明肖宁苍梧国公主身份的立牌逃往大夏，如今下落不明。他们还递过一幅画像，画中是那丫鬟年轻时的模样——找到她，便能凭肖宁之子的身份入局，争夺那些人趋之若鹜的权柄。

　　可他要的从不是这些。

　　那些年，世人从未放过他们母子。母亲被追杀得颠沛流离，他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消失，这世间早就没了能让他心软的余地。冷血、腹黑、沉溺于黑暗，都是被逼出来的铠甲。他要往上爬，只因母亲本是那般桀骜不肯认输的女子，怎会甘心困于后宫牢笼？他必须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母亲说过的话他一直记着：“只有站到最高处，才不会任人踩在脚下。”

　　每次想起母亲，那声音便成了最锋利的鞭策，让他在这条路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让夜秋派几个高手，暗中护着景然。“身份刚确认，不能急。”这些年那些人始终没放弃找景然，大夏境内说不定早就混进了他们的眼线。他得等个合理的时机，一个能让景然自然认出他的“偶遇”。

　　季寒州生得极好，这份容貌源自父母——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和大月国那位空有皮囊、沉迷美色的昏君。

　　另一边，东陶淘的马车里暖融融的。她斜倚着软垫，从袖中摸出几包油纸包着的零食，身边的春小见了，忍不住好奇：“小姐这是从哪儿拿的？方才，奴婢没见着这些呀。”

　　“先前让底下人备好的，你自然不知道。”东陶淘漫不经心地撕开一包，往嘴里送了块薯片，又在心里问系统：“小a，那季寒州这会儿在干嘛？”

　　她没说的是，方才从空间取零食时，特意让小a把包装换成了随处可见的油纸——就怕这新奇样式被春小看出破绽。马车外寒风猎猎，车内暖炉烧得正旺，倒衬得她这偷来的自在格外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