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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驸马 ...

  •   “你的手……在流血……”

      她将剑随意丢在地上砸出了清脆的响声,她手指上流着血,滴在了地上,形成了小小的一汪。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铁锈的气息,脑袋昏沉,可褚贤的话,却十分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你不痛吗?逢久,快拿药出来给你家公主敷上。”

      逢久目睹了这一切,这不是她头一次见公主发疯,她飞快拿出怀中药膏,上前躬了躬身:“公主,我为你擦药吧。”

      祝榴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源源不断冒出血的伤口,一种隐秘的兴奋感,油然而生,她淡淡地回道:“不用。”

      逢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追问,她不敢惹正在气头上的公主,只好抬眼看向褚贤。

      褚贤摆了摆手,她也没招啊。

      祝榴又抬起眼眸扫视众人,帐篷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位将军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公主,那裴爻舟是庆国公主的驸马,那要不生米煮成熟饭,将人上了?”

      不愧是军营中的人,说话就是荤,太直白了。

      祝榴嘴一抽,被他们这么一说,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是啊是啊,你偷偷办了他,我不会告诉老祖宗的,更不会让逢久把消息传到王那。”褚贤朝她挤眉弄眼,殷勤地为她着想。

      逢久默默地哑了嘴。

      她还在这呢,这褚城主的重孙,藏雪城的军师,和她家公主还真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她们俩早就知道表面那一层驸马的身份,可依旧把人拐了来。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是刚知道这件事,心里痛快的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便一一附和。

      “没想到抢来一个驸马爷。”

      “公主,你可真是深明远见,看上个男人竟然无形中打了庆国的脸。”

      祝榴的嘴角勾了起来。

      他们这样一提,她更想去看看裴亭春,她还惦记着他那张脸还没擦上药呢。

      不过说起裴亭春,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褚贤,你不是养狼吗?去给我找一副狗链子来,最好是能给人的脖子套上的。”祝榴大大方方地说道。

      她这话说完,其他几个将军纷纷移开了目光,倒是搞得众人的面色不自然。

      “啊?”褚贤发出了一声疑惑。

      只逢久露出一副便秘的模样,在场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狗链子是用于裴少将军。

      祝榴维持着冷脸,她已经等不及工匠制的狗链,他就想立马给他套上,让他成为有主的狗,不然这狗不乖,还想着怎么逃跑。她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最近地牢,尤其是裴少将军那多布一点人巡逻,那背后之人没达到目的,定会派人来劫狱。”

      褚贤脸色一变。

      “劫狱?竟然这么大胆。”

      “梁香凝,那是你管辖的区域。你可不要把我到嘴的鸭子拱飞了,不然有你好看。”祝榴眼睛一凝,转向了一直缩在最后面的玉面将军。

      “公主的命令我定全力以赴,您放心好了,我的牢里还没有一个囚犯能逃得出去。”梁香凝本来兴致冲冲的听着,突然被点到,立马窜出来将拳头抵在了胸口,保证道。

      祝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盯着对方发毛。

      但愿如此吧……

      祝榴移开了目光,捏着手心的伤口,急切地说道:“军中可还有事要禀?没有便散了吧。”

      她还急着去看“驸马爷”呢。

      几位将首摇了摇头。

      “那便散了吧。褚贤跟我来,别想跑。”祝榴飘飘然带着一阵冷风离去。

      褚贤本想着转身去找医师叙叙旧,却又被逢久抓住,满脸笑嘻嘻的请着她来到了祝榴身侧。

      祝榴出了帐篷,那刺骨而寒冷的风,刮在了她的骨头上,简直是一种折磨,不免脚步又加快了一些,后面两个人勉强跟上。

      “你就非得让我和你一起见你的小白脸吗?我今还有事呢,真没这个闲工夫,看你们俩亲亲爱爱。”褚贤跟在她背后絮絮叨叨吐槽着,逢久跟在了最后头,她真是前后为难。

      “你有什么事?”祝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在她看来,她的这个军师整日不务正业,逗猫挑狗,没一点儿个正经样。

      褚贤走快了一点,挡在了她的前面,叉着腰,祝榴抬头望着高大的女人,无奈地抚额一笑,她这一挡,她瞬间觉得没那么冷了。

      “褚贤,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曾经是谁和我一起大闹圣京,又是谁说要跟我当个纨绔子弟,还是谁要跟我拜天地的?有人莫不是……忘记啦唔?”

      褚贤听到最后一句话,再也忍不住一把捂向她的嘴:“祝榴!你闭嘴——”她心虚般地看向逢久,见她一直忍着笑,脸上微微泛红。

      “别动手动脚咳。”

      祝榴躲开她,却因为动作激烈而咳了一下,她面不改色继续往着地牢的方向走。

      褚贤自然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担心,转了个方向跟着她走,边走还要边扯她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说道:“祝榴,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医师,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讲的那个神医。”

      祝榴耳朵动了动,想起她之前总在她耳边唠叨的那些话,褚贤说那神医可以医活死人,她倒是好奇,是怎么个医法,都死了还能治活,还真是慈悲烂心。

      “等我哪天心情好了。”祝榴随口敷衍道。

      “你就没有一天心情好过。”褚贤无情吐槽她。

      祝榴停下脚步,扭过身,目光盈盈地看着她:“褚贤,你刚刚说什么?”

      “呃,我什么都没说。”褚贤有些怂她,立马改口。“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你宫里的那些老太医都不行,他们老了,脸差医术也差,而我这位神医神形俱佳,所有疑难杂症在他那里迎刃而解,你就去试试吧!”

      “哦,这么说,你这是看上人家的脸了。”祝榴调笑地说道。

      “什么嘛,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那是因为他能治你的病啊,你瞧瞧你的身体,你再拖下去,这仗还没打完,你的身体就垮了,到时候你和王的赌注也就输了,你甘心吗?”褚贤心虚地眨了眨眼,又很快大咧咧举着手,愤愤不平地说道。

      祝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随意一说:“你还用上激将法了,到底是多想让我见到这位神医,你该不会是受人指使的吧。”

      “没有!也没有那么想呢。只是觉得他能治好你的病……”褚贤堪堪一笑,她额头上冒出来了一些汗,眼睛眨了眨,那正是她说谎时的动作。

      她的话半真半假,祝榴又不傻,听得出来她和那位神医肯定有什么勾当,说不定她几次三番就是那位神医指使的。

      她垂着头思考,让人以为她真有了打算,褚贤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任务不好办呀,总算说动了。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那若是,我把一个男人折磨得快要死了,他能救回来吗?”祝榴摸着下巴,眸子一暗,幽幽地说道。

      “祝榴,你这是要做甚?”褚贤脸色一变。

      “你觉得呢?”

      祝榴笑着反问道:“我想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不是自喻最懂我的人。”

      褚贤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你该不会是……想将地牢里的那个男人折磨到死,再拿过去给人家试医。”

      “知我者,褚贤也。”

      “你这,也太多疑了吧,我找的人,你难道不放心吗……”褚贤心生无奈,居然连她都不信。

      祝榴默了默,点了点头。

      褚贤气得捏了捏拳头,“算了,本大小姐不跟你计较。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神医他脾气好,又温柔又贤惠。但就一点不好,格外恶趣,就跟你一样。”褚贤边说边夸,祝榴更觉得不怀好心了。

      “有多恶趣,难道还能比得过我?”

      “那我觉得你们不分高低,你们是同类人。他喜欢弄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你要是答过了,你就给他一分钱都给你治,你要是刁难他,我觉得吧人家恐怕会生气,到时候不给你治病了。”褚贤越说越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两个人脑子都得去治治。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总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祝榴疑心问道。

      “那、那倒没有。”褚贤的眼瞳飞快地眨了又眨。

      祝榴定睛,看她心虚的神色就有古怪,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样啊,那改日再去见见,今日见不着了。裴少将军暂时死不了,有我给他上药,他的伤很快就好了。”

      “你给他上药!祝榴,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亲自给一个男人上药,你都没给过我上药呢。”褚贤语气又冲又委屈地说道。

      祝榴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她,“闭上你这张嘴,我可不想给你上药的那一天。”

      褚贤顿在了原地,见祝榴越走越远,快成了一个黑点。直到她被逢久推了推,“军师,你怎么不走了,我们要到地牢了,得快点跟上公主,不然进不去啊。”

      祝榴叫人加强了防备,现在地牢必须是公主这张脸才能进得去,别的人一概不许进。

      褚贤热泪盈眶地转过脸,将手搭在逢久的肩膀上,说道:“祝榴,她居然在关心我!”

      “褚军师,你你确定——你理解的是这个意思吗?是对的吗……”逢久疑惑不解,她刚刚可从那番话里面听出来的不是这个意思,那更像是嫌弃吧。

      “啊啊,祝榴你个没心肝的,等等我呀!”褚贤没有给她回话,立马快步的跑了上去,幸好她穿着的是裙裤,一溜烟的追上了。

      但苦了逢久她紧赶慢赶追上,还好祝榴在地牢前等着她俩。

      两人随着祝榴入了地牢。

      这里面还萦绕着淡淡的一股霉味,尤其透过那狭小的天窗,看到了外面白茫茫的雪景,悲从雪来,压抑极了。牢中的囚犯脸色泱泱,萎靡不振。他们已经被饿了一天一夜,能有多少力气再扑腾。

      祝榴在长道中走着,她们夹在了她的两侧,褚贤边走边说:“这些都是裴爻舟的手下,还有一些在雪崩里没活下来。”

      “这样啊,那就是他们的命,战场上哪能有不死人的,何况我们本就是敌对。”

      祝榴利用地形造了一场雪崩,将这群人阻隔在两座山之间,而裴亭春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他为救这牢里的人,落入她的陷阱。

      这群人一见到她的出现,突然地扑在了栅栏前,脸色狰狞,凶狠地骂道:“夏公主,你不得好死——放我们出去——”

      他们的诅咒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那太医还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她现在已经活到十八,偏要活着,偏要遗臭万年。

      褚贤正要拿旁边的火棒敲上去,被她阻止了。

      祝榴勾唇一笑,“可笑,你们都是我的俘虏,已经被我钉上了奴隶的印记,还想要逃吗?”

      有一个黑煤炭一样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说:“夏公主,把我们将军放出去,不然我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得有本事先出来呀。”祝榴嘲讽地说道:“不好意思呢,我现在就是要去折磨——我的裴少将军。”

      这些人又气又怒,可又无可奈何。他们现在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祝榴气着了人,心情大好。

      裴亭春被她关在了地牢的最里头,是最深的一层,暗无天日。他要逃出去,要经历各种的机关,又要冲破层层的守卫,很难,非常难。这让她更好奇那些人怎么来劫狱,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祝榴到了里面,那群狱卒七倒八竖,见着了她立马蹦了起来,为她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箱,里面各种药都有,春药也有。

      褚贤看到了一把抢过去,“这好东西啊,你们在哪里找的,去给我再多找一点,给我。”

      “你用这东西干嘛?”

      “这你别管,总之是有用的。”褚贤眨了眨眼。

      “行吧,我也不想知道你给谁用,拿上药箱跟我进去吧。”

      褚贤乖乖拿上了药箱,祝榴还吩咐这群人不要进来,除非是一直守在外面的逢久,别的人再重要的事情都要拦着。

      她慢慢地带着褚贤朝下走,两人将脚步挪到那间最大最潮湿的牢中,被关押的男人一直垂着头,他跪在了地面上。寒冬将他冻得脸色发白,他又不肯服软,也不叫唤,让人一阵的怜惜。

      她还没进去,眼前就多了一行突兀的字样。

      【昏暗的烛光中,裴亭春将你的衣裳粗暴地扯开,他的目光暗沉地在你的身上扫来扫去,摸着那块红肿的地方,“公主,你需要擦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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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错认夫君修罗场》预收 扶双眼睛恢复的那一天,她的夫君也回来了。 她笑着扑向了他,“阿月,你说的没错,我的眼睛恢复了。” “阿月?我不是。” 直到第二个夫君出现,“滚开,她是我的。” 两个男人对峙而立,而她夹在中间,打量着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脸色一白。 ——昨夜她与其中的一位行云雨之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