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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欢 ...

  •   两人随着祝榴入了地牢。

      这里面还萦绕着淡淡的一股霉味,尤其透过那狭小的天窗,看到了外面白茫茫的雪景,悲从雪来,压抑极了。牢中的囚犯脸色泱泱,萎靡不振。他们已经被饿了一天一夜,能有多少力气再扑腾。

      祝榴在长道中走着,她们夹在了她的两侧,褚贤边走边说:“这些都是裴爻舟的手下,还有一些在雪崩里没活下来。”

      “这样啊,那就是他们的命,战场上哪能有不死人的,何况我们本就是敌对。”

      祝榴利用地形造了一场雪崩,将这群人阻隔在两座山之间,而裴亭春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他为救这牢里的人,落入她的陷阱。

      这群人一见到她的出现,突然地扑在了栅栏前,脸色狰狞,凶狠地骂道:“夏公主,你不得好死——放我们出去——”

      祝榴被他逗笑了,骂她还要先叫她一句公主。

      更何况,他们的诅咒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那老太医还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她现在已经活到十八,偏要活着,偏要遗臭万年。

      等她回过神来,褚贤正要拿旁边的火棒敲上去,被她阻止了。

      祝榴勾唇一笑,“可笑,你们都是我的俘虏,已经被我钉上了奴隶的印记,还想要逃吗?”

      有一个黑煤炭一样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说:“夏公主,把我们将军放出去,不然我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得有本事先出来呀。”祝榴嘲讽地说道:“不好意思呢,我现在就是要去折磨——我~的~裴~少~将~军~”

      她故意将声音拖得又长又慢,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这些人又气又怒,可又无可奈何。他们现在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祝榴气着了人,心情大好。

      “你高兴了?你可看到他的脸色又青又白,又黑又紫。”褚贤肘了一下她。

      祝榴扭头看向褚贤,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你还能在一张又黑又杂的胡须脸上看出这么多情绪?”

      “你这样对他的人,他真的会跟着你?”褚贤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她不确定裴爻舟真的能如她的愿吗。

      “那又如何,你难道不高兴吗?我们总之是敌对关系,你要弄明白。”祝榴一副说教的模样,踮起脚点了点她的鼻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别叨叨了,你别陷进去了就行了。”褚贤挖了挖耳朵,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怎么会陷进去……”祝榴在心中对自己喃喃地说道。

      她们继续往前走,而逢久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裴亭春被她关在了地牢的最里头,这里是最深的一层,暗无天日。他要逃出去,要经历各种的机关,又要冲破层层的守卫,很难,非常难。这让她更好奇那些人怎么来劫狱,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祝榴到了中层里面,那群狱卒七倒八竖,见着了她立马蹦了起来,为她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箱,里面各种药都有,春药也有。

      褚贤看到了那明晃晃的药,一把抢过去,“这好东西啊,你们在哪里找的,去给我再多找一点,给我。别让他糟蹋了呀。”

      “你用这东西干嘛?”祝榴脸上狐疑。

      “这你别管,总之是有用的。”褚贤眨了眨眼,心照不宣地说道。

      “行吧,我也不想知道你给谁用,拿上药箱跟我进去吧。”祝榴不再纠结。

      褚贤乖乖拿上了药箱,祝榴还吩咐这群人不要进来,除非是一直守在外面的逢久,别的人再重要的事情都要拦着。

      她慢慢地带着褚贤朝下走,两人将脚步挪到那间最大最潮湿的牢中,被关押的男人一直垂着头,他跪在了地面上。寒冬将他冻得脸色发白,他又不肯服软,也不叫唤,让人一阵的怜惜。

      她还没进去,眼前就多了一行突兀的字样。

      【昏暗的烛光中,裴亭春将你的衣裳粗暴地扯开,他的目光暗沉地在你的身上扫来扫去,摸着那块红肿的地方,“公主,你需要擦药了。”】

      【他在你的□□涂上了清凉的药膏,那白色的东西瞬间融化了,你根本不敢看身下的人……】

      她的脚步顿住,脸色僵硬。

      褚贤本来在好好的走着,面前的人突然停住,一不小心撞了上去,“祝榴,你干嘛停下呀?前面有鬼撵你啊。”

      没有鬼倒是有阴魂不散的字。

      祝榴平心静气地闭上眼,深呼吸,又呼气。心中默念:“我这是正经的擦药,我这是正经的擦药……”

      褚贤见她半天没有回复,急躁地说道:“怎么了?难道是身体……”手已经想要去搭她了,可又一次的被躲过了。

      祝榴徒然睁开眼,对着身后的人伸出手,说道:“褚贤,你出去吧。把药箱给我,这儿不需要你了,你若是想去找那个神医,便去找吧,我过几天就去看看。”

      她真的要治治脑子了。

      “祝榴……你玩我呢?”

      褚贤满头黑线,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反复无常,一个劲的拉她来,现在又赶她走。

      而现在又不理她了,整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好像看到了格外惊恐的东西,脸色都白了一瞬,难道她的病又加重了?

      褚贤又气又恼又担心,将手里的药箱塞进她的怀里,顺走了春药转身就走,气呼呼地说道:“陪你的新欢去,我去找神医下棋去——”

      她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对方的反应,却发现毫无反应,更不叫她一句。褚贤揣着满肚子的气摔门而去。

      祝榴暂时没办法去哄她,她盯着眼前的这行字眼神逐渐幽暗,该死的,只要一靠近裴亭春,这东西就像鬼一样的缠上来。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呀。

      她抬起那双清丽的眼瞳,步伐稳定地走了进去。

      裴亭春就算见到她来了,还是没有反应,如同一具死人尸体,他这个状态也算是半死半活,在这冰天雪地里饿了这么久还没死,只能说他的身体强壮。

      “啧啧啧。”

      “早知道我就不让那使臣离开了,我把他抓过来,提着他的头让他看着你这狼狈的模样,这就是你们的将军呵。”她嘲讽地一般说道。

      裴亭春嘴角勾了勾笑,很不明显,甚至是一闪而过,一下子就不见了,仿佛是错觉。

      他刚刚好像笑了?

      好像又没有笑。

      难道她真的要去请神医看看眼睛?

      祝榴蹲在他的身前,心无杂念将药箱放到了身侧,掐着他的脖子,说道:“唉——本公主还是心慈手软,裴少将军,你说是不是?”继续将未说完的话说干净。

      没想到他这回居然答话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她气了一分。

      “公主,你的确心慈手软,你将人放走了,也没有杀人,只是把我囚禁,如今又给我擦药,你很善良。”裴亭春看到了那药箱,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堪,目光幽幽地盯着。

      “善良?”

      他说的这一番话像是在嘲讽自己,祝榴眯了眯眼。

      “我怎么,听起来,格外的不顺耳呢?这个词还真是恶心,你不如用“恶毒”来形容我更好,也许你应该去请神医看看眼睛。”祝榴笑了笑,还是头一次有人用“善良”来形容她。

      从来没有过,从未。

      她不忘正事,祝榴慢慢地拨开了他的衣裳,手贴在了他的胸脯上,很结实,不愧是习武之人。而她的手冰凉凉的掺杂着冰雪之息的侵蚀,将那本来跪着的人冻得不禁的抖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说话呢?”

      她低着头,解开了他的腰带,祝榴并不知道裴亭春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的眼神中翻涌着难堪的情绪……

      他问他答。“公主并不恶毒。”他喘着气,声音嘶哑地说道。

      “裴少将军,你倒是会一些恭维的话,你对着庆国那位公主也是这般卑躬屈膝吗?”祝榴鼻息哼了一声,捶了一下他的胸,一想到他对别人也是这样阿谀奉承,就来火。

      裴亭春听到她说的这话,微微张口,他想要解释,可祝榴毫不留情断了他的话。

      “裴少将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向我求饶,向我示弱,只不过是想要放松我的警惕,等庆国公主派来的人救你,你就能逃出去。”祝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五一十的在他面前编排,她明明知道他是假的,她明明知道这背后没这么简单,可就是想要扣一口黑锅在他头上。

      裴亭春听着她的话,表情依旧淡淡,眼里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可你恐怕要失望了,谁也救不了你,你现在属于我。”祝榴彻底将衣裳脱了个干净,露出一份张扬的笑容。

      裴亭春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烛火为它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他脸上也是十分的不自然,耳垂微微地胀红,他再靠一点就要碰到,他已经碰到了,他们之间的剧距离是如此的近,可是心却一直很远很远。

      “难怪庆公主居然愿意用一座城来换,可惜到我手中的肥肉,我可不会放过。”祝榴挑逗着他胸膛,甜甜一笑地说道。

      裴亭春诧异地抬了抬眼,他没想到裴爻舟竟然能哄着人,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可又因为她的话语,心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感。

      他的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有些很淡,应该是他以前打仗留下的,那些深的还在冒着血,一看就是她的鞭子造成的。而最明显的就是还在溢出来血的胸口处,那儿挨了她好几鞭,可他一声也不喊疼。

      祝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致命伤,他这是在用命挣功绩啊,没死可是命大呀。他究竟为什么,那真驸马是救了他的命,还是拿捏了他的命脉?

      值得如此?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涩的情绪,动了一点儿恻隐之心。

      “裴……裴将军,你只要答应当我的面首,我可以当场将你办了再也没有人敢欺凌你,我也会给你名分,我不会亏待你,我乃一国公主,绝无虚言……”祝榴摸着他的胸口的伤,喃喃地说道。

      裴亭春愣了一下,好久才有反应。

      “公主,请你自重。”他抛下了一句淡漠的话。

      “又来了又来了,你这嘴里就能只吐出这一句话吗?还有别的说辞吗?”祝榴暴躁地说。

      他这话出口,什么旖旎的想法瞬间就没了。

      祝榴埋下了头,继续让心情缓了一些,才将药箱里的盒装膏药打开。正巧那个药也是白色的,瞬间有种不忍直视。

      一言难尽……

      祝榴手指抹上那白色的药膏,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胸口,而头顶的人一声不吭。

      “痛吗?”

      “……”

      痛,他的心一直是痛的,可他无法去怪罪她。

      “……”

      “痛就叫出来呀,你不叫,怎么能让我开心呢。”祝榴张狂地笑道。

      “公主,我不痛……”裴亭春咬着牙说道。

      “呵,不痛?”真当她眼盲心瞎?

      “我瞧着,你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你跟我说不痛,还真是面不改色的跟我说谎话。没事,你很快连说话都疼得说不出来了。”

      祝榴低下头在药箱中翻翻找找,她又找来了一剂猛药,这东西撒上去伤口会灼烧一般的疼,原本想着用温和的药膏,虽说药效不会像这烈药一样好的快。

      但他这倔强的骨头,让她不得不敲打一番。

      祝榴拿出了药,洒在了他的伤口处,只见着他痛得脸色涨红,牙龈紧咬,眼尾发红,泪水含在了他的眼眶中。

      他的指尖泛青,拧成一个硕大的拳头。

      “你还真能忍啊,这么痛都不叫。行行行,本公主明天再来看你。”祝榴站了起来,她甩了甩身后的长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头倔牛一样。

      祝榴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手里不属于她的血。

      她丢下了药箱,往外走去,还留下了一句话,“我倒是不介意,我这地牢里死一个人,多一个、少一个,跟战场上死人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裴少将军,乐不乐意在这里死呢?”

      所以说,还不赶紧向她求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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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错认夫君修罗场》预收 扶双眼睛恢复的那一天,她的夫君也回来了。 她笑着扑向了他,“阿月,你说的没错,我的眼睛恢复了。” “阿月?我不是。” 直到第二个夫君出现,“滚开,她是我的。” 两个男人对峙而立,而她夹在中间,打量着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脸色一白。 ——昨夜她与其中的一位行云雨之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