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鉴灵大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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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向新颖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门上时，骤然一惊，不由得握紧了双手，汗液倏尔从额头流下，掌心发粘。
“嘶！痛痛痛，向新颖你松开！”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又因为这幅场景只能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向新颖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握着的不是自己的手，一抬头，祁棋正呲牙咧嘴，怒视着她。
她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得各自拿出一只手紧紧握着，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向新颖抓了抓，发现手下是块粗布，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梁木辞刀削一般的下颌，而自己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这人身后的衣摆。
向新颖和祁棋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梁木辞夹在中央，十分拥挤地形成一个凸字。
其实在梁木辞眼中，这场面应当更拥挤，毕竟还要算上在她背上紧张握着铜镜的沈文珺，但那人被吓到也只是小声抽了口气，并不吵闹。
“对，对不起。”向新颖脸更红了，尴尬地将手松开，祁棋抿着嘴巴，无语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五个爪印。
其实祁棋心中那点别扭和怒气在这幅场景面前也早就散了，她看着正中央青石台上首先出现的向新颖三个大字，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
“这什么意思？”
“我……”向新颖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应该是让你进去吧。”梁木辞开口。
“可是……”向新颖此时冷静了些，站直了身体。其她少年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问这个名字是谁，有人四处张望着寻找，还有人庆幸着第一个不是自己——毕竟有人先去试试水总是好的。
“这是后土娘娘的道宫，况且那七位修士肯定还在，不会让大选出什么问题。”梁木辞觉得这无非就是大选中的一关罢了，毕竟比起她这几天经历的，实在没有什么，她对着向新颖抬了抬下巴，说道。
“走吧。”
说罢，竟然先一步向着那石门走过去。
“怯。”
祁棋本已经忘了的火气又升起来，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向新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嘲讽道。
“原来是个胆小鬼。”
向新颖没有反驳，更不敢逞强叫住梁木辞说一句她自己就行，只得红着脸对着祁棋小声说了句抱歉，赶忙跟上梁木辞的脚步。
越靠近石门，竟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梁木辞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她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石门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当梁木辞站在门前时，那石门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向新颖刚姗姗而来时，那石门却像忽然苏醒，轰隆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幽长甬道，没有烛光，也不见尽头。
若是她进去……梁木辞的脑子忽然冒出一个有点危险的念头。
“要，要是你进去会怎么样？”几乎同时，她背上探出一颗脑袋，好奇地看着敞开的门。若不是沈文珺是个鬼魂，那朝天的发髻应该会挤到梁木辞为数不多的脸颊肉。
“你不害怕？”梁木辞声音极低。
“还，还好。我其，其实胆子不小……”沈文珺腼腆地笑了笑，这话是真的，她几乎没什么害怕的东西，墙角的蜘蛛，响雷，蛇，甚至方才的地动山摇……她生前实在太无聊了，这些都能用来解闷。
但诸福大概以为她是胆小的，对待她十分小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不太负责，一时有点懊悔怎么自己如今的嘴巴竟是比脑子快了。沈文珺连忙捂住自己嘴巴，从指缝里磕磕巴巴说道。
“我刚刚……”
“这样很好。”
没想到梁木辞却微微一点头，立刻抬起了右脚向门里第一阶台阶迈去。
砰！
一声响亮而清脆的撞击声，十分悠长的回荡在道宫里。向新颖心里一惊，连忙上去扶住梁木辞。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你试试。”
梁木辞揉着发红的额头，指了指明明空无一物的前方。
“我进不去，被什么拦住了。”
其实方才的感觉并非是她撞上了什么，更像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将她拦了下来，而她的额头红肿更像是一种警告。梁木辞指了指自己额前，说道。
“最差也不过如此。”
“噗。”身后，沈文珺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向新颖看了看门里，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般地抬起一只脚。
但当她的脚落下时，居然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很轻易地走入了门内。向新颖感激地回头看着梁木辞，对她鞠了一躬，说道。
“谢谢你。”
只是声音并未传到梁木辞耳朵，她只看到向新颖的嘴巴一开一合，她读懂了意思，点了点头。
很快，那个扎着高马尾女孩抿起唇，挺直脊梁，坚定地迈开脚步，背影消失在青石门之中。
道宫之中的少年们都松了半口气，惶恐的空气一下恢复如初。剩下半颗心尚且悬着，等待着那石门上的名字再次变换，等待自己走入那扇石门当中。
……
那条路很长，向新颖不记得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但她的心在这几乎无声的世界里慢慢安静，四面的岩石与黄土安抚了她的紧张。
走在大地之中的感觉与走在地面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时间也因此静止。向新颖的脑子里渐渐空旷，身体渐渐轻盈，她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害怕，哪怕她行走在完全无光的地方。
那条路不知道从何时变得开阔而平坦，等到向新颖反应过来，她已经来到了一处极其空旷的地方。
头顶的穹庐烛火融融，墙壁上雕琢的极其精致的山纹脉络。一片昏黄的中央，伫立着一座雕琢的极其精致的后土娘娘塑像，在神像的前方，站着方才消失的六位仙门执事，那个叫做蒋远的修士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里……是国祀圣山的内部？向新颖不敢直视面前威严的后土娘娘塑像，半低下了头。她娘告诉她，不要直视神灵，此乃大不敬的罪过。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脚下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
一条平直的横线贯穿整个空旷的地面，两端同时向下，伸出一段较短的竖线，在横线正中，与其平行的地方还有一道微凹的弧线。
“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啊，不错，不错，很勇敢。”
身着褐黄色道袍的女人眯起本就小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
“我叫段岩。”
“段仙长，我……我准备好了，要，要考验什么？”向新颖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飘。
“不要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只不过……需要看看你与天地之力的基础共鸣罢了。”
像是知道向新颖在想什么，段岩微微一笑，解释道。
“来这里只是为了隔绝其她干扰，在娘娘庇佑下无人能使用别的手段作弊。”
段岩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向着地面一跺脚。
上次蒋远的一脚地动山摇，这次向新颖有了警惕，立刻两腿岔开，保持平衡。
果然，这次大地又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不过并不严重，向新颖看到自己的面前缓缓升起半人高的粗石台，那台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白石块，石面刻满山纹，又极其光滑温润，似藏着地底湿气。
“这个叫摸仙石，由后土娘娘所赐各大道宫，专门用来选拔新的修士。”段岩微微一笑，对着她道。
“把手放上来吧。”
向新颖迟疑着抬手，掌心贴上冰凉石面。
……
在向新颖进去后，祁棋与梁木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只不过都没开口。
祁棋是在生闷气，梁木辞单纯是没觉得这沉默里有什么不对。
终究，还是祁棋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干嘛对她这么好，那家伙……那家伙……”
祁棋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毕竟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向新颖的所作所为倒也没什么错。她便更加郁闷了。
“原本她跟我一起在门口等你来，可她怕赶不及大选，自己倒先进来了！她……她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我们本就交情不深，她不至于为了我错过大选，她比我们两个人都在乎这件事。”
梁木辞眨了眨眼，诚恳道。
“但你这样重视我，我很开心。”
这样正经的话反而让祁棋不好意思起来，她挠了挠鬓发，余光忽然看到那青石门上字迹变换，居然浮现出了她的名字。
“啊，到我了！”
祁棋猛得站起身，顾不得不好意思，赶紧在进去前将话匆匆对着梁木辞倒了出来。
“因为我觉得你人很有意思，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梁木辞被那朋友二字弄得一愣，想了想，她攥起拳头对着祁棋挥了挥。只不过因为从前她没朋友，做这样动作的机会太少，有点生疏。
“……加油。”
祁棋没在意，她傻傻的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发亮，对着梁木辞回应了一个同样的手势，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留给梁木辞一个欢乐的背影。
……
只是……无论是向新颖还是祁棋，都没有从那个石门之中出来。
可除了这二人外，其她少年都垂头丧气走了出来。只是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甚至有些带着泪痕。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去问测试的内容，可那些少年满脸茫然，竟是冥思苦想了半天都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没有仙缘，不能再修仙了。
她们一个一个离开道宫，下山，似乎只是短暂的体验了一下成仙，就很快要回到热闹的人间去了。
直到偌大的道宫之中只剩梁木辞一个人。
她盘腿坐着，手肘撑着下巴，与那个石门四目相对。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因为这渐渐空旷的地宫产生什么不安，毕竟沈文珺还在她的身边，而两个人的不安凑在一起，反而互相安慰了对方。
“没关系，只，只是试试。”沈文珺握起拳头，做了个打气的手势，但显然没有一开始的时候有信心了。毕竟……这成为修士的概率也太小了。
“你不要紧张。”
“我还好。”
你可比我紧张多了。梁木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蓦然，石门上的山纹再次开始变换，这次，上面不出意外地缝出了一个名字。
——梁木辞。
大家今天开心，提前奉上新的一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