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喧哗》是怀

9、第 9 章 乒乓球、卷

　　宝宝球也费体力，侯雪晴累了下来，坐在周捷身边。

　　侯雪晴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腿，无意问：“好喝吗？”

　　“还行，甜的。”

　　“你平时都和班长他们一块吃？”

　　“对。”

　　“班长住校吧？”

　　“是的。”

　　“方明镜不是不住校吗？”

　　“对，他家还算近。”

　　“你们去过二食堂吗？”

　　“没有。”

　　教学楼和一食堂都在西侧，而二食堂靠近南门了，走回宿舍也很远，没有特别想吃的料理，不会考虑去二食堂的。

　　侯雪晴这次“噢”一声，低头把膝盖别来别去的。

　　两人又看了会儿球。

　　侯雪晴坐正邀请：“一会儿二食堂吃饭？就咱俩。”

　　体育馆靠近东门，距离二食堂更近。

　　周捷迟疑：“你怎么不和她俩一起？”

　　平日里，宿舍三人都是一起行动的。

　　侯雪晴：“她俩脑袋入水，有饭不吃，吃泡面。”

　　话很坦诚，也让周捷认识到自己是个备选。

　　不过当下周捷不在意自己的顺位。

　　侯雪晴可能是怕周捷不答应，补充道：“等班长他们打完球得多久。”

　　周捷倒是不介意多等，只是自己那等着吃饭，可能球队散得更快。

　　她答应下来。

　　乒乓球台又有人换下来了，侯雪晴了结心事很开心，把上台的机会让给周捷。

　　这次对手水平和她确实相差无几了，两人棋逢对手，一颗球能软绵绵地碰来碰去。周捷回忆刚才丁迹的精彩瞬间，抓住侧上台的机会，想要用一颗扣杀击败她。

　　乒乓球打在大拇指上，疼痛比预料中的强烈。

　　预料中的美丽直线没有，呈现出一个弧形的抛物线，劲大又高，越过围网，滚到篮球场。

　　持续往前滚。

　　在混乱的抢球中，无人注意到这个意外来客。

　　周捷跑过去喊一声：“有颗球，注意别踩到。”

　　部分队员先是望向她，再发现那颗乱跑的乒乓球。而专业篮球的何皑，趁着人分神的机会，抢过球，两个跨步投篮。

　　乒乓球滚来在他脚下。

　　何皑刚还没来得及得瑟，脚底踩到异物，没稳住重心，向后滑去。

　　好在队友就在身边，三两下架住了人。

　　虚惊一场。

　　扁扁的乒乓球被踢出场外。

　　器材管理室，周捷和侯雪晴一手拎着器材框，攒劲儿放在桌上。

　　“高二三班，缺了颗乒乓球是吗？”管理老师在器材框在框里盘点完，把借还表拿出来，递给周捷，“先签个你的名字，备注写‘乒乓球一颗’。”

　　周捷照做。

　　_

　　播音生放弃语文补弱，周捷和方明镜留在教室晚自习。

　　袁擢拿了两卷软尺，来登记校服补购名单。

　　他把女生的名单交给周捷去填。

　　梧桐中学即便是好，也没有好到校服作为量身定制的程度，卷尺更多是学习之余闹着玩。

　　上课能玩，什么都好玩。

　　有几个女同学要订校服直接给了尺码，周捷省心地登记上了，也给自己各定了一套春夏冬的。

　　这表格还是去年订校服的，提取了选科完毕后的三班人员，第二栏还有写学生的毕业学校。

　　本部有十个人，分部三个人，剩下的生源按照每个区排，零零散散的，个别中学多的有四五个，少的也有两个。

　　这不意外，好学校好班级和好生源互相吸引。

　　她视线落在杨更清的毕业学校上，上下同学都不是和她一所学校的。

　　骡县第一中学。

　　骡县……在哪？

　　周捷想回过头告诉李彪，才发现有人聚在教室后面的空地玩起来了。

　　玩卷尺。

　　在比谁扔得更远。

　　袁擢卷着个草稿纸当话筒，来做主持人：“现在一米一最高，还有比一米一更高的吗？还有比一米更高的吗？”

　　周捷也走过去。

　　丁迹举手：“我来。”

　　上一位选手把卷尺递给丁迹。

　　“现在来到了年轻小将丁迹的手里，她的柔道独树一帜，不知道卷尺的比赛能不能拿下呢？”

　　丁迹扯了扯卷尺，稍微试了一下，再甩手扔了出去。

　　卷尺指冒出来一小节。

　　“让我来确认一下成绩。”袁擢走过去，拿上卷尺，大声朗读出来的，“丁迹创造了目前的最低分十二厘米，还有人想刷新纪录的吗？”

　　丁迹很不爽：“申请重赛。”

　　袁擢严肃拒绝：“下去吧，倒数第一。”

　　又有人上去甩，还是没甩过一米一。

　　“还有没有人，一米一！最后的冠军，将会获得这卷软尺，现在一米一是李帆俊的。”

　　李帆俊是上午和周捷打球的那个男同学。

　　怎么会有人天赋点在甩卷尺上？

　　被放海但血虐的周捷举手。

　　她拿起卷尺，甩出去，这次如愿，扔出好长一条。

　　“哟哟哟，新的排名诞生了，现在是周捷一米二四！有谁想挑战。”

　　看来她的技能点也不错。

　　周捷如沐春风，转头问方明镜：“你扔没？”

　　“没有。”

　　“你去。”

　　方明镜扔出了八十二。

　　周捷摇头摆尾，在袁擢的吆喝声中加码：“我请冠军喝汽水。”

　　“不奖励蚊帐嘛？”有个男生问。

　　“去去去，”袁擢这两天听蚊帐笑话已经麻痹了，玩笑，“那我想重赛。”

　　李彪吐槽：“你徇私舞弊。”

　　大家都在笑。

　　周捷站在方明镜，笑得时候不自主碰到他的胳膊，她说：“好无聊的游戏。”

　　说完，她又说：“好好玩的游戏。”

　　重赛必定没完没了，还是按照规则来。班里同学参与了一圈，就连独来独往的杨更清也加入了。

　　她甩了三十七。

　　最后一米二四摘得桂冠。

　　周捷把软尺扯出来，两双手绕来绕去，得意洋洋地举过头顶鞠躬：“那这软尺我收下了。”

　　小游戏让周捷剩下半晚自习很开心，她拿着软尺，给自己量了腿围腰围颈围头围，玩来玩去，又借了个马克笔，在软尺上写上了今天的日期。

　　下课她去了趟厕所，回来时桌面上摆着一瓶水蜜桃苏打水以及……吸管？

　　方明镜的桌上又多了一盒酸奶。

　　苏打水下还压得有字条：我请冠军喝。

　　周捷拉开一旁的椅子，叉开腿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方明镜。

　　“我忘带伞了。”

　　“中午不还和室友一块吗？”

　　“室友伞不够。”周捷现在很有耐心。

　　“袁擢也能送你，反正男生宿舍也顺路。”

　　“我哥要去吃夜宵。”

　　“那我把伞给你，我淋着回去也行。”

　　周捷轻轻踢了他一下，方明镜没绷住，低头笑了。

　　“你怎么不问我赢没赢。”

　　“什么赢没赢？”周捷摸着下巴，做出思考模样，“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不是这个……”方明镜否认完，又肯定道，“嗯，确实是。”

　　这下周捷笑容明媚：“那你赢没赢？”

　　方明镜：“我进球最多，算赢吧。”

　　周捷转身过去，把苏打水拿过来，摆在方明镜面前，拉开拉环，再递出去吸管。

　　“那我奖励给你。”

　　_

　　升旗队杨老师周捷没想好对策，不过升旗的善后工作麻辣锅，不是难事。

　　她提前一天定了六人份的麻辣锅，周四中午去端。对比大锅饭自带饭盒的待遇，麻辣锅送套一次性餐具。

　　宿舍六个人，平时周捷和袁擢方明镜一块吃，丁迹溜出校门吃，杨更清独来独往一个人，就侯雪晴三人经常一块。

　　这次饭桌上的话题，也是三人活跃的。

　　“三楼的生活老师是那谁的丈母娘。”黄弦欢八卦，“猜我怎么发现的？”

　　那谁是高二年级的一个物理老师，不教三班，但大家都认识。

　　“怎么知道？”侯雪晴问。

　　“猜啊。”黄弦欢保留神秘。

　　“你碰见他家出去逛街了？”郝瑶问。

　　“不是，刚开学哪来街逛，再猜。”

　　几个离谱猜测后，黄弦欢摇摇头，准备公布答案，一旁的周捷开口：“那谁和生活老师撑的同一把伞。”

　　“这也不能说是丈母娘。”

　　“不是一起撑的，”周捷解释，“上面有小孩乱涂的画，确定是同一把伞。上午还是那谁撑，下午就是生活老师撑，符合中午回教职楼吃饭的时间。”

　　“他俩说话语调也一样，听着应该县城上来的。学校引进计划，好像是可以给亲属安排工作。”

　　“不过是不是丈母娘我不清楚，可能有关系。”

　　黄弦欢鼓掌：“这么仔细，福尔摩斯。”

　　侯雪晴疑惑：“那你怎么发现的？”

　　黄弦欢解释：“晚饭我回了趟宿舍，碰见那谁一家在宿舍门口逗他家小孩玩。”

　　众人：“……”

　　侯雪晴感叹：“还是撑一把伞的关系比较有趣。”

　　丁迹安排任务调侃：“那你仔细观察北门保安和谁有关系，怎么这么得意。”

　　她们又聊了会儿八卦，关系不自觉近了些。

　　至始至终，除了点杨更清时她会应声，其余时间她并没有参与话题。

　　下了几天雨，今天天阴，依旧潮湿憋闷。

　　众人往食堂门口走，领导者侯雪晴组织大伙一块去吃个冰棍消暑，再去月牙湖溜达溜达放风。

　　杨更清要分道扬镳：“我有点事。”

　　丁迹不爽：“就你有事。”

　　杨更清：“真有事。”

　　作为室长的侯雪晴也认为杨更清不利于团结：“有什么事比和咱姐吃冰棍重要？”

　　杨更清看一眼周捷，还是说：“升旗队要排练。”

　　众人：“……”

　　刚好起来氛围一下就死了呢。

　　五人没乱计划，往校园超市去，挑来选去。奇数不好分冰棒，在讨论要不挑个雪糕奢侈一把。正巧有人凑过来，和侯雪晴打招呼，是熟人，自然而言和她们又聊起来了。

　　周捷认得她，是从前的二号床。

　　顺理成章，周捷掰了冰棍的另一节给床的前任主人。

　　吃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牙。

　　冰得她倒抽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