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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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周捷到404室，也不止周捷一人败兴而归。
那是两个高三的男同学，走在墙角翻来覆去骂着些不知轻重的话，声音很小，说话时还看向周捷，好像是邀请她一同加入。
毕竟三人都是被杨老师无情打发掉的不速之客。
可杨老师匆匆忙忙往后走过来时，二人又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周捷自然做不到这点。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又下起雨来了。
杨老师站在门口，被雨困住。周捷几个快步走上前，想要再争取，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打算。
他开始讲说每个同学都有上台的机会，重点是顺利升旗，是对现在的升旗手不满吗？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劝她搞好学习，课外活动还有很多可以考虑的……
还是刚才那些话。
周捷听得心不在焉了，没应声。
没有办公室的同事在，杨老师板起脸来，又开始去清算：“为什么方明镜突然叫你上台？你知道我挨了多少批评？”
“我本来就可以上台。”周捷有些委屈的咕哝，刚说完就噤声，她的确这么想，但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
杨老师看着手表，还想说话，后面的高三男生走上来了。
“老师没伞是吧？”男孩很识相地把伞递过去。
“没事就去睡会儿吧，下午还有课呢。”杨老师又拿出了长辈的关心，对着三人说时，自然而然撑起了伞，“晚点我让你给你送回去。”
他就这样走入雨幕中。
高三男同学还剩一把伞，周捷来的没带伞。
“我送你过去吧，然后来接他。”黑皮男同学对着周捷说。
雨很大，周捷没拒绝。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步调一致，伞大走起来轻松。
黑皮闲聊：“我希望雨一直下到下周。”
周捷疑惑：“为什么？”
黑皮又骂了两声，才说：“手机被收了啊，写检讨，下周不升旗就可以不念了。”
下雨的话，就没有升旗仪式了。没有升旗仪式，就不需要升旗队。也就是说，下周下雨，她还有机会再去争取。
周捷感觉这想法卑鄙懦弱，但行之有微微效，她也说：“那我也希望雨一直下到下周。”
“烦死了，偏偏是被他抓住，要评职称了冲业绩是吧？”黑皮显然是个违纪常客，数落起杨老师来滔滔不绝，又讲了许多杨老师的坏话，“付老头就是仗势欺人，摇尾巴最厉害了，不然又不是名校，又没赛奖，骡县那小地方来的怎么爬这么快。”
周捷愣了一下。
杨老师负责学校纪检，好学生和杨老师的接触机会并不多，也没那么了解。同时间，她忆起之前李彪含糊其辞的问话“她初中是哪个学校的？”，那时正巧就在升旗仪式后。
李彪是学生会，正是纪检部的，消息更灵通。他只是一个部员，而副部长正是杨更清。
线索碰撞，周捷思绪繁杂。
到半路的时候，二人碰见了撑伞而来的方明镜。
方明镜和黑皮道谢，很自然地让周捷躲到他的伞下。
“你怎么知道我到这来了？”
“你室友说的。”
“哪个室友？”脑袋嗡嗡嗡。
“侯雪晴，她看下雨了。”
“中考前学校拨的保送指标有哪些学校？”
本部多数是签的保送，对这方面有印象。方明镜回忆指出了几所学校，和周捷在校服登记表上看的基本一致。
“我记得没有县城学校的名额？”
“没有。”
“那杨更清就是考上的。”
“她是县城的？”
“骡县的，”周捷尽量压抑邪恶的忖度，“杨老师也是骡县的人。”
同样接近的分数，考虑距离问题，骡县生源应该不会优先选择梧桐中学。
方明镜听见她微不可察地“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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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四点就放学，这会儿终于天晴了。
袁奕来接兄妹俩，顺便捎上了方明镜。他有资料没取，中途绕路去当事人的约定地点。
人还没到，车停在路边。
袁擢吃一周食堂人都馊了，嘴馋，看着有路边烧烤想要烤两串。周捷也有点想吃。
三人就一并下车坐在矮凳上。
“晚上打球？”袁擢约方明镜。
“晚上送饭。”方明镜拒绝，“球场还能进去吗？”
“到时候再说呗，到处都能打。”袁擢无所谓。
之前周末打球就在旧校区，刷卡刷脸就进了，这会儿搬到新校区，还不确定能不能进。
“阿姨值夜班？”周捷咬了一口羊肉，嘴皮被铁签烫了一下，生理性眼泪差点飙出来，舌头烫得打卷。
方明镜把水递给她，灌了两口，稍微好些。
“医院过去也挺近的。”袁擢继续邀请。
“你晚上做什么？”方明镜问周捷。
“狂玩手机，把失去的玩回来。”周捷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烧烤的照片，正在编辑朋友圈，“我妈再说我不体谅她的工作，我就要闹了。”
“你干嘛交手机？”袁擢很不理解，他特意买了大毫安的充电宝来蓄电，“没几个像你这么老实。”
的确，312室就周捷和侯雪晴交了手机。
“我不想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周捷最初以为高一的成绩滑落只是偶然松懈，而到高一下册穷追不舍地追分，似乎就只能到这了。
她觉得不该只到现在的名次。
“哪用得着这么紧张，还是看最后高考那一次。”袁擢不喜欢她紧巴巴地学习。
“可以拿我手机去。”方明镜很慷慨，“偶尔一晚上，实在想玩。”
袁奕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下来站在路边。
他招手，一个电动车停了下来，司机把资料递给他。
王怡坐在后排，往烧烤摊看过去，正巧和周捷对视，她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才发现对面还坐着上次见过的方明镜。
她轻蔑地笑一声，把头盔的防尘镜子扣上了。
两人远去。
“一年多了吧，”周捷感慨，“中考之后就说要离。”
袁擢无语：“这反反复复，别拖到高考。”
袁奕催促：“吃完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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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嘴上说着狂玩手机，实则偷偷努力。
她把新买的试卷拆开，打开计时器，开始刷题。等到刷完一套卷子，再纠错复习完，已经八点多了。
微信有新消息。
丁迹把她拉近了宿舍群，群名简单312室，人数括号是写的是“7”。
这一下，不知道谁才是多出的那个。
她挨个添加好友。
点开新的朋友，等着她们通过，往下看，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何皑：我来自化学社团的三十二班何皑。
已经是几天前的了，下午狂玩手机的时候没注意到。
她通过了。
宿舍群还在聊天，基本都是侯雪晴在和另两个室友在聊娱乐八卦。
周捷爬楼看了两眼，开了免打扰，放在床头充电。
电视在播武侠剧。
周雪飞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周捷坐过去陪她追剧。中途断了这么多天，没想到周捷最喜欢的大侠居然应该下线了。
就着大侠的角色，周雪飞聊了一下剧情，她感慨：“那个人是旧朝余孤，被人发现血统不太正。”
“那他暗杀了？”周捷认为大侠身手不凡，真要打起来，很少能伤他分毫。
“不是，”周雪飞唏嘘，“别人说的他血统不正，心思不纯，他就放血给自己放干净了。”
周捷本就没什么追剧的想法，这会儿喜欢角色不在了，她也没走，顺手拿着桌上的橙子在剥，剥完皮，她耐着性子在抽离筋脉。
那样子下，对于周雪飞来说是个明确的讯号：快问我怎么了。
“我明天下午要监区了。”周雪飞很有谈判经验。
周捷手一顿，分开橙子，选出一瓣喂给周雪飞，对方张嘴吃了。
讨好意味明显。
周雪飞被收买了：“怎么了？”
周捷省略掉宿舍发生的细枝末节，只讲升旗队的事情，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杨更清和杨老师都是骡县的。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但是……”
“你这样想没错，”周雪飞说的很直接，“如果我认识生活老师，也会把你调到下铺。”
……还在纠结下铺呢！
“这不平等，你为什么要合理化这种行为？”下午吃烧烤还是烫伤了嘴皮，这会儿周捷吃个橘子碰到伤口，都隐隐作痛。
“排除掉身体原因，下铺优先会给表现更好的犯人。”周雪飞没有正面回答周捷的问题，反而疑问，“你们床位怎么分的？”
像周捷一样高二才开始住校的同学不少，但基本是补位进各个宿舍的，袁擢就是被安排到下铺的幸运儿。
她还没注意到当初是怎么安排的宿舍。
周捷：“选科后又换了一次吧，现在才稳定下来。”
周雪飞换了个周捷的以知问法：“你们宿舍在几楼？”
“一楼，这是按班级排的吧。”周捷认为，“我们班在一楼也是因为不用走班，越到后面的偏门选科才需要走班……”
她越说越小声，陷入沉默。
周雪飞把刚才的话题绕回来，问：“那现在杨更清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很生气，她凭什么抢我的。”周捷说。
电视剧播到了片尾曲。
周雪飞安静地看她一眼，周捷心虚，划清立场：“上铺我能睡，这我也能自己处理。 ”
“洗澡去了。”周雪飞笑一声，关掉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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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部还真不能再刷脸进去了。
袁擢正想转移阵地的时候，碰见了何皑。两人在球场里见过，那就算认识了。
看他手里拿球，何皑问：“要不要一起？”
袁擢：“进不去。”
何皑：“能进去。”
袁擢：“我不翻墙。”
真不是翻墙，何皑刷卡带着袁擢从教职工门进入了初中部。
室外球场有空地。
组队很容易，带上球自动就聚拢人了。有像袁擢他们这样溜进来的高中生，还有些初中生。一群人打了一会儿球，袁擢喝水的时候看到方明镜要来的消息。
“我去接个人。”袁擢给方明镜发了进口消息，跑到门口给他按了入门按钮。
方明镜：“怎么找到这条路走的？”
袁擢：“三十二班那个，碰见了。”
方明镜微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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