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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公开课: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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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偶尔聊起齐老师的八卦,在齐老师的朋友圈得到了应证。
周日晚上去排练升旗仪式时,齐老师很晚才到,背上还绑着个小孩。
升旗队人自发凑钱,给齐老师买了个手机壳,太贵重的一是没钱二是怕齐老师不收,手机壳还不错。
“我很放心你们了,但还是来看看。”齐老师挺开心的,把发黄的手机壳取下来,重新装上。
齐老师没主动聊,大家默契地没提离婚的事情,有俩男同学主动上前去逗小孩,搞得他嘎嘎乱笑。
齐老师坐在升旗台上,没力气了,她叹了口气:“周六也要培训,就没能哪天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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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袁擢坐在椅凳上,在晃手里的西瓜霜含片。
陈宥刷完卡,递还给袁擢。
“你怎么老是夜班?”桌上有个钢化玻璃,押着这个月的排班表,三个校医,排给陈宥的夜班比另两位多了四节。
“夜班清闲。”陈宥按出笔头,继续在写报告。
袁擢撇了一眼,还坐着,在研究排班表。
“不上课?”
“想逃课啊,医务室名正言顺。”实际上周日第二节晚自习,升旗队解散后,可以回宿舍。
陈宥挽了一下低垂的发梢,笑了。
这样的学生她见多了。
“梧中高三晚自习才有课吧?”
“你以前是梧中的吗?”
“念过。”
“念过是什么意思?”
“念了一阵,后来……”陈宥笔尖一顿,“转学了。”
“你为什么学医呢?”
“被骗了呗,”陈宥笑,“你可千万别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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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范也别学,真的,是一坨。”侯表姐本科学的汉语言师范,她现在抽空来给侯雪晴送掉家里的教材书,顺便来感谢丁迹,送了一大包礼品,“马上又要高考了,填职业慎重。”
“我觉得当老师挺好的,”郝瑶喝一口食堂的蛋花汤,感觉是酸的,放下了碗,“我是不会当那种很坏的老师。”
丁迹没拒绝礼品,就在食堂打开,里面是一些枣,她挨个分给大伙。
“你如果说是个别在学生中找存在感虐待的,这种保不齐饭碗。”侯表姐听着郝瑶这话只觉得不谙世事,“就一份工作而已,好坏都不影响工资,正常上下班才是最省心的。”
郝瑶哼一声,不赞同:“老师就是权威凌驾在学生之上。”
“为什么非得放在对立面呢?”侯表姐叹口气,她一路求学,受到老师良多照拂,这也是之前也有教书育人的梦想。
自然没遇见过,郝瑶这种被强制匹配同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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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群里,李帆俊发了一个视频链接,点开来看,居然是谢老师的录课视频。教室陈设老旧,应该是支教时期拍的,那会儿她还很年轻,穿着一套运动装。
丁迹举着手机,给312看,侯雪晴没兴趣,跑去厕所洗澡了。
在镜头晃过学生的座位时,突然暂停,没卡上,往前拉进度条。
都是些小学生,丁迹指着人群中的女孩:“是不是?”
众人交替传了一圈,确定就是侯雪晴。
谢老师在稻米谷支教过,不是什么秘密,教过侯雪晴也正常,就是真出现在一个视频中,感觉很奇妙。
周捷说:“室长以前头发好短。”
现在侯雪晴一头长发,都到屁股了,每天宝贝得很,又是发膜又是精油,搞得又亮又滑。
侯雪晴擦着头发出来,看一眼视频,笑:“是我,但谢老师没教过我。”
“啥意思?”郝瑶疑惑。
黄弦欢比侯雪晴先答一步:“视频拼接的,个子就不对。”
“对,当时就是举着相机拍了几个回答问题的视频。”侯雪晴点头,她打开抽屉拿吹风机,“当时是选了个全校选成绩好的,去的最好的教室表演的。”
为接收高尔夫球场情报,这学期侯雪晴没上交手机,李帆俊转发到群里的第一时间,她就点开看到了。
她知道李帆俊是想搜谢老师的,只是视频里偶然出现了自己。
可是感受怪怪的。
周捷反复看视频内容,确实:“这也太形式主义了吧,而且专挑成绩好的。”
难怪,小学的个头差异很多,座位排得乱七八糟的,原来是不熟。
“当时去了还给我们发了一套文具呢。”侯雪晴回忆起挺开心的,她在外插了插头,走进来继续吹头,“那是我头一回用到直液笔,惊为天人。”
周捷问:“没选中的怎么办?”
杨更清回答:“在教室写作业。”
杨更清的小学和侯雪晴的旗鼓相当,小学时成绩一般,她就是那个留下写作业的。
跑操结束,邓真书往三班过来,走到杨更清身边。
“你们班有公开课?”
杨更清看他,不说话。
“你会发言吗?”
杨更清还是不说话。
“也是,你现在这么优秀。”
杨更清停下脚步,问:“你想说什么?”
邓真书身上还有青紫,在报案后外面危险少了许多,他只挤出来:“没什么。”
谢老师授课的视频被安德烈下载到U盘里,带到教室大屏里播放。
众人都认出来侯雪晴,衍生两个话题:一是侯雪晴厉害和谢老师伟大,二是侯雪晴和谢老师居然有渊源。
这“渊源”就带着褒贬不一的味了。
侯雪晴倒是无所谓,她问心无愧,并且传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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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社团课的捡垃圾环节,轮到了三班。
袁擢提着小桶,里面全是钳子,分配给大家。三班的地盘是是在月牙湖周围,这一片算是学生娱乐散步的地方,白色垃圾比较多。
三人一组,周侯郝分在一块,郝瑶拿桶,周捷和侯雪晴拿钳子。
她们在草坪捡垃圾。
基本每学期会有两次这样的活动,如果凑过活动分,可以不用来。
杨更清就没来。
活动分对个人没什么用,对三班班集体很有用,杨更清的活动分一直名列榜首。
大家对她的印象是不仅成绩第一认可,而且集体荣誉感很重……呃,相处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但总归纸面数据是够够的。
“为什么杨更清要做这些呢?”周捷挺纳闷的。
侯雪晴笑,她认为自己的接近正确答案:“因为杨更清是副部长啊,等高三就能升部长了。”
郝瑶:“她也不管事。”不能说完全不管吧,至少郝瑶和李彪后,她发现杨更清好多活,是李彪在做。
偶尔能杨更清碰见站在教学楼查校服和仪容仪表。
侯雪晴道出其中奥妙:“所以她才享受啊,有头衔,又不用干活。”
草坪上没啥东西,就柳絮在空中飘着,更多是闲聊。
聊了会儿,侯雪晴受不住,她要去医务室买个口罩。
有组男生也在,李帆俊买了口香糖散给她们,问起八卦:“你们宿舍侯雪晴是认了谢老师干妈吗?”
人传人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郝瑶比周捷先回答,“谁说的?”
“嘶,不然怎么说让侯雪晴去回答问题呢。”
“侯雪晴成绩好。”郝瑶理所应当。
“英语好的比她多吧……而且她,呃,算了。”李帆俊看着侯雪晴回来了,提着小桶又离开了。
郝瑶拉着李帆俊,要求他把话说清楚,周捷反而劝和,把李帆俊放走了。
她知道李帆俊想说什么。
“怎么这么快?”郝瑶问。
“班长去统一买了,真遭罪噢。”侯雪晴捂着口鼻,“咋了?”
郝瑶吐槽起谣言,侯雪晴接受良好,坦率地讲:“我发音不标准,或者说,有口音。”
实际上稻米谷的口音对比城市区,差异很小,很小,不代表没有,仔细听的话个别咬字很不一样。
哪怕侯雪晴八岁就在城区生活了,但还是受到了乡音的影响,而这份影响从中文连带到英文。
尤其她小学读的民工学校,师源一般,生源更一般,英语启蒙就很一般。
侯雪晴对英语发音一事很难释怀,直到她发现杨更清的弱势也是英语,突然心头平衡了。
“不过确实,谢老师很照顾我。”侯雪晴说,“可能她也是这样出来的吧。”
周捷想起和谢老师的谈话,可能她在谢老师心里已经打上了个类似于“不懂珍惜”的标签。
郝瑶沉默,她想起同样被谢老师“偏爱”的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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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时,朱豪进拖把间洗拖把,听到声音。
他偏头去看里间,有个男同学在玩手机,二班的,上周还来三班“做客”了。
没管,他继续洗。
男同学见了他,走到外间来。
“要不要干点坏事?”那人问。
朱豪没说话,盯着他。
男同学说出了计划,朱豪一松手,拖把砸向男同学的鞋上。
“喂!”他一下提起朱豪的领口。
朱豪微笑:“手滑而已,我可以。”
男同学由阴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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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瑶蹲在走廊上,趴着椅子,在默写英语。
谢老师临时接个电话,撂在一句“自觉默写”就走了,这会儿没人监督。
她来得晚,没抢到好位置,和二班的挤在一起。
“明天整死她。”二班一个人说。
郝瑶望过来,二班人咳嗽两声,不说话了。
她挪了一下位置,重新到走廊边缘,一旁有个椅凳,没人。写了几个单词,那人回来,是朱豪。
他没蹲下,提着椅子,挪到了刚才她的位置。
掌声中,朱豪跟着谢老师走进了二班教室。
课上完了,还没拉铃,留有一分钟。朱豪低头看表,确定时间,他冲到一个男同学面前,一拳揍了出去。
铃声便随着尖叫声一齐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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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彪获得了一手消息:二班某男同学预谋在公开课捣乱,撺掇朱豪加入,没想到朱豪反水,造成这幕。
郝瑶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侯雪晴:“所以朱豪是为了谢老师?”
“太多余了,”周捷真觉得没必要,“一个班去四十人,他俩吊车尾,估计都没法去的。”
周捷目光转移到郝瑶身上,朱豪这场表演时间太凑巧了,似乎又在是为了证明什么。
方明镜都忍不住:“你偏见也太严重了,他今天是做的好事。”
“那你觉得这‘偏见’不是他咎由自取的吗?”周捷故意把“偏见”二字咬得很重,她对动摇郝瑶这行为,很不认可。
“难道叛过刑的犯人,就不能改过自新吗?”方明镜和她有了意见分歧。
“可以,真心悔过的犯人是靠自己醒悟的,”周捷阐述,“就算靠别人,不是吸干别人的血。”
郝瑶这近半年都因为朱豪的事情烦心,周捷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兆头,她也很讨厌烂俗的拯救剧本,偏偏郝瑶游移不定。
好不容易上次坚定阐明,现在朱豪这番动作,让郝瑶心神不宁起来。
方明镜很生气:“他现在就需要别人拉一把。”
周捷面色凝重:“不要自我感动了。”
方明镜恶语相对:“你才是自我感动。”
侯雪晴观战缄口不言,郝瑶再度低下头。
她没想要周捷为她和方明镜吵架的,她也没想到方明镜接下“拯救”的任务。
此刻,郝瑶又感觉自己很恶心:这两人卷入她的人际关系中,自己却没法开口来劝和说出任意一句话。
丁迹觉得这样吵没意义:“有时候团队里需要干脏活的人,朱豪就是三班这样的人,他给自己定位就这样。可能这个活需要,他就上了,他在这份活中能找到团队归属感。”
“他对这个身份呃,很自洽,怡然自得的。”丁迹不想管这种无关紧要的破事,但她是挺想吃芝麻馅包子的,“你俩都是自我感动,或者说是……呃,你们太高傲,凭什么认为别人需要拯救?”
“总结就是:他没那么正义,可也没那心机。”
这话对郝瑶来说是劝慰,但在周捷和方明镜的立场不太能站住脚:朱豪若是真觉得在团队,他条件不好,为什么不去申请助学金?
他不可能天真到觉得自己能隐瞒住贫穷吧?
丁迹口中的“自洽”才是上位者的矫饰,可两人也没反驳,毕竟这样看朱豪的确是自愿的。
最震撼的是侯雪晴,她再次之前更加认可周捷的说法,并且对周捷的敏锐很是认可。
丁迹现在这番话,让侯雪晴醍醐灌顶:丁迹的视野就是宽泛许多。
她突然觉得好遗憾,口音可以弥补,那其它呢?还要好多好多要学。
周捷注意到侯雪晴的眼神,愣一下,她不确定侯雪晴在想什么……
李彪倒是觉得:“谢老师这么社会,故意安排个打手?别开玩笑了。”
众人瞥他一眼,没说话。
训完人,谢老师就让两人站在阳台上写检讨。
“为什么呢?”二班男同学问朱豪,“你真从良了?不会吧,不是没追到手吗?”
朱豪还在写呢,他突然回忆起那日的从句是怎么分的了。
他兀自笑了一下,摇摇头。
“那怎么回事?”
朱豪转头看他,问:“你知道定语从句怎么分吗?”
二班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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