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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补弱: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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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的漫展,许一津过得并不顺利。
许一津为角色翻来覆去背的英语台词,还跑到月牙湖练了好几次登台,一切并没有派上用场,被主办方溜号了。这场面她倒是稳住了,妆造不能废,还是游场一天,美美配合各种集邮。
部分返图出来,还有些动图或者视频,录下了她说台词的情况,看得好生感动。
返校时还泪雨连连,不知道怎么和黄弦欢起的话题,总之两人格外畅聊,许一津留在312睡下。直到熄灯,两人还在啜泣。
周捷只能归因于浓烈的互联网感染和热爱,伴着哭泣时,实眠实醒,睡得不太踏实。
杨更清没阻止,最后是生活老师受不了,敲了敲门:“还在哭呢?”
两人一下停住,不敢吱声了。
怕生活老师进来,看着床上躺两人。
翌日早起,周捷黑眼圈冒出来了。
许一津的眼睛红得吓人,她本来就白,看起来肿得不行。黄弦欢倒还好,她爱哭……哭习惯了。
侯雪晴提心吊胆跑到门口看公告栏,还好还好,没记312。
谢老师守在教室门口,看见走进来几人,吓一跳。
“咋了,许一津?”谢老师问。
“我太开心了。”许一津说。
谢老师:“?”
周捷刚想进去,就被谢老师叫住。
果然运动会广播就是瞒不住。
“你和方明镜怎么回事?”
“你找方明镜聊了吗?”如果有情报,方明镜应该会及时同步信息。
周捷一般卡点来教室,方明镜则是早一批人。如果是方明镜先到,谢老师却故意等着自己来谈话,周捷不是很爽。
初中班主任就老爱拿“自重”的说辞数落她。
“我就是要先和你聊,”谢老师言辞很重,“你们吵架了吗?”
“啊?”
“方明镜和外班女同学在教室单独约会,是个播音生吧?”
周捷没解释,这和她预想中差不多:“那你更应该先和方明镜聊。”
毕竟从谢老师口中讲出来,“过错方”可是方明镜。
“你的成绩更好,我不希望影响到你。”
如果是这个理由,周捷接受,但很难认同。
“那你不怕播音生拖垮方明镜?”据周捷所致,播音生成绩在百名左右。
这话惊世骇俗,谢老师警觉:“你怎么能这么想,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那他们为什么必须是约会?”周捷特意把“约会”二字咬得很重,问,“不能是互帮互助?”
谢老师一时半刻没说出话,只讲:“叫方明镜过来。”
方明镜离开,周捷坐下来。
许一津转头问周捷咋了,周捷说两句解释清了。
“现在就是这样,男女同学同行都会被直接快进到情侣。”丁迹呵呵在笑,“还是长辈想得多远哈,多能担心起‘安危’的问题。”
讲到“安危”二字时,丁迹特意起了重音,大家都明白在指什么。
“我不觉得老师的担心是错的。”郝瑶在磕瓜子,带着牙套磕起瓜子看起来很可怜,还不太顺嘴。
许一津嗅到不对,立马凑上:“这不合你之前预谋的,自相矛盾吗?”
郝瑶不讲话:她不觉得许一津的分割清楚是坏事,如果在补助金事前,她完全认同。偏偏就朱豪一个人帮她,没和她一对一聊过,甚至提要求。
动摇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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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自习补弱,播音生都准时来三班教室门口,召唤方明镜。
方明镜会把朱豪捎上,他的牌子又落到方明镜手里,不得不去。
一拖三的补弱生活,方明镜每晚两节课,回教室满是心累。周捷本意不想管,但看他疲惫,这日补英语,她一块上了楼。
方明镜觉得没必要,但周捷真上来,自己也很高兴。
六人桌,坐了五个人。
方明镜坐在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朱豪,右边是周捷。播音生和声乐生坐在对面,朱豪对面的位置空着。
第六人姗姗来迟。
赵翎衣。
周捷偏头,方明镜小声讲:“之前她没上来过。”
她再望向对面的赵翎衣,她微微笑。
周捷无所谓,既然来学习,就是学习。做完卷子,讨论习题的时候,很能三对三辅导帮忙,轻松许多。
到上台展示答案环节,三人核对了一下,基本没错,派了朱豪上去写答案。
英语老师又出去了,下面还在讨论。
赵翎衣低头笑,她说:“我是在想,这是什么趣味游戏。”
“还是谢谢你,你还是很认真给我讲题了。”声乐生能听出赵翎衣话里的嘲讽,她是赵翎衣的辅导对象,“辛苦了。”
赵翎衣不客气,双手手肘撑在桌上,两手交叉,脑袋放在方面,眼神直勾勾盯着方明镜:“不辛苦。”
周捷笑,她状若不经意橡皮擦推出桌边。
在地上滚了几圈。
方明镜起身来时,走过去,把橡皮擦捡起来,从兜里掏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放回周捷桌上。
刚坐下,周捷演都不演,直接拿起橡皮擦,手一松,又掉地上了。
赵翎衣的笑容僵硬。
这次滚得不远,方明镜弯腰去捡,周捷感觉鞋子有些微动静,她没管。
继续给播音生讲背单词的技法。
方明镜坐起来,重新擦干净。
他问:“还想丢什么?”
周捷反问:“你想捡什么?”
方明镜:“你鞋带松了。”
周捷低头看,果然是。
这松得连蝴蝶结的形状都不剩了,就是方明镜做的手脚。
方明镜微微侧坐过来,张开腿,留出椅凳的一角。
周捷抬左脚,踩了上去。
播音生看着,有点想尖叫,她忍住了。
方明镜给低头给她系鞋带。
下课散场,赵翎衣盯着周捷的鞋。
一左一右,前后两个不对称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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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师有两节公开课要考核,二三班各一节。这周连续两天课程都在彩排,基本规定好了问题以及举手发言的人选。
许一津模样好,发音纯正,被谢老师优先挑中。侯雪晴也被选中,至于另外举手的同学,都是演员了。
因为设备问题,延期一周再上公开课。
这次英语课,多了一个学生。
掌声中,二班的一个男同学走进了三班,站在讲台旁的窗户边。
谢老师继续讲课。
一样的课,一样的老师,不同的班级处境,不认真听讲就会被当典型揪出来。
这种情况不多见,一周偶有两三次,之前郝瑶也被罚过。这会儿大家稍微习惯了些,可目光是不是也飘向二班的那名男同学。
“朱豪,你来分一下这个从句。”谢老师点了他。
类似的句子,方明镜前一天还讲过。
朱豪却没答出来,重新坐下时,方明镜盯着他,一时半刻没说出话。
朱豪挑衅:“怎么,这就没耐心了?”
方明镜点头:“嗯,你的原谅没那么重要,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对方完全不吃压力,朱豪哽住了,良久才说:“最好别来烦我。”
晚自习补弱环节,播音生跑到三班教室门口叫一声,方明镜站起来拿着草稿纸和笔出去,果真没再带上朱豪了。
周捷没去,赵翎衣去了。
没朱豪的情况下,方明镜坐中间,播音生和声乐生坐在左右两侧。
赵翎衣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也不是不行,上次赵翎衣也好好讲题了。
方明镜没挪步。
声乐生本意是补课,见赵翎衣又来,于是起身坐到播音生对面,挨着赵翎衣。
这一挪位,方明镜旁边的位置空出来了,赵翎衣起身坐到他旁边。
声乐生:“?”
播音生站起来,坐在赵翎衣对面的位置,中间的位置又空出来。
就是给方明镜留的。
方明镜站起来,没去坐对面的位置,他收了草稿纸和笔:“我的问题,下次吧?”
还没开始就来来回回的换位置,已经预料到晚自习可能不会太安宁,他提前按下暂停键。
朱豪在教室晃一圈,见方明镜回来,收了手里的打火机,坐回座位。
“怎么回来了?”朱豪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方明镜回他。
朱豪沉默,站起来,往外走。
周捷也注意到,基本猜到其中原委,她是觉得没必要。不过方明镜这样决定,她也没关系。
方明镜也站起来往外走,朱豪回头看,站在门口没动。方明镜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去了厕所。
播音生又跑到三班门口,方明镜没在,周捷出来。
“去琴房行吗?”播音生问,“那还有黑板呢,自由活动。”
周捷不太喜欢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感觉,明明补弱课是个好选择:有场地、有习题、有老师,没必要为了“躲”着赵翎衣,而再去找个地盘。
“补弱不行吗?”
播音生一脸菜色,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
周捷些微无语。
但是今晚周捷有题要刷,不想去掺和。答应给播音生辅导,还是得要践诺。
方明镜洗完手出来,朱豪还站在门口。
他没离朱豪,往三班走。
周捷去找袁擢,袁擢不去,他要守晚自习秩序。她又完全不抱希望,纯属为了骚扰,去打扰杨更清,果然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郝瑶过来:“我可以去,数学我还不错。”
播音生当然乐意,轮到周捷皱眉:“算了吧。”
郝瑶敛眸,没说话。
“为什么?”播音生纳闷。
方明镜还站在门口,目光往教学门口看过去,朱豪已经不在了。
方明镜说:“我和她一块去。”
赵翎衣还在,朱豪也来了。
三对三,搭档换成了郝瑶。
郝瑶对播音生,和朱豪隔着一个方明镜。
郝瑶挺安心,拉铃时,她拽着方明镜:“你和朱豪讲,我想和他聊。”
天台是锁着的,可上天台的楼梯还能用,没人走。
方明镜觉得这谈话地点很危险,保不齐有动手的情况,可能会摔下来。他想让郝瑶换一个,郝瑶没换,她想趁着现在有劲,尽快说清楚。
无奈,方明镜站在五楼平层,隔了二十步台阶,朱豪和郝瑶站在楼梯转交层,正在交谈。
他无意去听,但又得保障郝瑶,只能站在一旁。
“谢谢你帮我签名,虽然没派上用场。”
“应该的,”朱豪说话不太利索,“我是有想过的举报的,对不起。”
“没事,是你也一样的。”
“你就这么想我?”
郝瑶沉默。
过了会儿,郝瑶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你真有想法,或者是我自作多情也好,你让我很困扰,我希望我们俩之间别有不必要的交集。”
方明镜看着朱豪盯着郝瑶,她无惧地抬着头对视,两人僵持着。
朱豪在手揣兜里正在摸什么,方明镜预感不妙,他踏步上前,便见朱豪把烟掏出来,咬在嘴里,点燃。
方明镜已经站在郝瑶身边。
朱豪抽了一口,毫无顾忌吐出来:“你想得没错,我就是烂人一个。”
郝瑶往后退两步,眼泪下来了。
“朱豪!”方明镜低声斥他。
郝瑶哭得更痛了,她靠在墙上。
这次才如郝垒放说的:有委屈有愧疚。委屈在同桌非她所选,被缠上非她所愿;愧疚则是她的确承蒙了朱豪的恩惠,哪怕签名不是,平安夜那晚的通行挂牌也算。
还有更深的唾弃,她唾弃朱豪的同时,还在唾弃自己。凭什么?她受了朱豪的照拂,又来贬低他。
况且,郝瑶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心疼郝垒放,将残疾摆出来去申请助学金,实际也是各方利用,最后这笔钱应该会用于她用于猫贷。
——她比朱豪无耻多了。
朱豪盯着方明镜,再看一眼抱头痛哭的郝瑶,他一口气哽着,被烟呛到了。
“算了。”朱豪挤出两个字。
他两三步下到撑着栏杆中断,跨步跳了下去,越到另一方的台阶。
郝瑶还在哭。
朱豪下楼梯的阵仗很大,连续几个有节奏的跳跃声。
方明镜倚在栏杆上,没说话。
看来拯救计划没法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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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杨更清回宿舍洗澡。
周捷上床前来洗脚,最开始以为是杨更清的沐浴露的味道,凑近闻闻,不对啊。
“干嘛?”杨更清被她整无语了。
“什么味?”
“电子烟。”
“你怎么知道?”
“我初中在县城读的。”言外之意是,我见到的花样可比你多了。
周捷沉默,没想到这很能有信息差的。
楼上322,多半是王怡在抽烟了。
“味都飘下来了,她们宿舍不举报?”周捷不太能忍受,“也不是的混寝吧?”
杨更清对这种了结:“她一被举报,供词就说谁谁早恋,谁谁带手机,能举报完吗?”
丁迹倒觉得:“不至于同归于尽吧?抽烟可是得罪五个人。”
周捷很烦,对着窗台吼:“抽毛抽!”
楼上泼了盆水下来,当然到不了312阳台,全撒地上了。
这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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