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喧哗》是怀

68、第 68 章 补习、合唱

　　回到三班的位置，方明镜见朱豪的位置空了，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朱豪跑哪去了。

　　“你俩什么情况？”周捷把奖牌带子抽下来，她绕了几圈，叠在一块，挂在书包拉链上。

　　荧光粉的，在湖绿色的包上挺搭配。

　　“嗯，我误会他了，做错事，在求他的宽恕。”方明镜掏出手机，打开预存的电话号码，翻到了朱豪，拨号出去。

　　对面立马挂掉。

　　周捷倏然笑了：“好像此路不通。”

　　方明镜站起来：“我去找他。”

　　周捷拉住他，不可置信：“不至于吧？”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事情，”方明镜与其说是跟着朱豪，更多是想要自我反思，“我连‘应不应该’都没想清楚，不想浪费去想‘至不至于’。”

　　她沉默了。

　　周捷想到那天郝瑶说着“不值得”，当时见到如此脆弱的郝瑶，在一念之间滑过“不值得”的想法。

　　_

　　下午男生五千米比赛开始，朱豪还是身校服，站在起跑线上。

　　他往三班的方向看去，栏杆上都没人，人群一簇簇聚在一起。

　　开跑，朱豪起步慢悠悠晃着。

　　路过主席台底下，倒是看见一旁站着的方明镜。

　　“加油，朱豪！”方明镜喊了一声。

　　朱豪别过脸去，没理他。

　　和他一样吊儿郎当跑的也有两个，三人在操场保持着竞走和跑动的范围，心领神会彼此都有不得不的苦衷。

　　他们还聊起天来了，无一是在讨论老师。

　　“听说齐老师离婚了？”有人问。

　　“是吧，我就说。”另一人回答，“母老虎啊，谁受得了。”

　　现在由齐老师负责二教的纪律，搞这个，总招学生怨恨。

　　“我也被抓过。”朱豪讲。

　　正聊着，广播声传来：“朱豪加油跑起来啊，你腿呢，来口巧克力吧？来自高二三班的全体。”

　　朱豪脚一滑，差点摔跤。

　　越权播报完，播音生把广播关了，心还颤着，希望方明镜说话算数：“延长到半个月哈。”

　　方明镜踩在座位上摇摇着腿，递了个巧克力给播音生，自己也剥开一条：“也请你吃。”

　　“他……风评不是很好。”播音生也听过朱豪的大名。

　　“嗯，”方明镜点头，“反正以后你俩就是同学了。”

　　_

　　晚自习，三班亮着灯。

　　朱豪进来时，方明镜正在给播音生讲题，他走到教师后方的插座，饮水机下有个隐秘的地区，充电宝果然没了。

　　“谁没收的？”朱豪问。

　　播音生坐在方明镜桌旁走道的位置，招呼朱豪：“快来呀，咱们练题。”

　　朱豪就觉得方明镜特意通知他，充电宝不收缴一事有蹊跷，走到座位旁边，才反应过来：“……这人谁啊。”

　　“你俩水平差不多，一起补。”方明镜顺手把朱豪的卷子翻出来，找到第九套，“来，半小时选择题。”

　　朱豪：“？”他没懂状况。

　　“我确实趾高气昂，现在诚心诚意给你讲题，请你原谅我。”方明镜摆出了个请坐的手势。

　　_

　　选手在主席台上唱歌。

　　312阵地从看台挪到草坪上，盘腿坐着，各自在玩手机，偶尔聊两句。

　　“哎，齐老师在离婚吗？”黄弦欢还在翻手机，学校群有人在讨论。

　　周捷也在群聊里，翻了一下记录：“这帮人怎么这么八卦。”

　　丁迹也不太喜欢齐老师：“所以是真的吗？”

　　郝瑶回怼她：“老师过的不幸，会让学生觉得幸福是吗？”

　　杨更清笑两声，就说：“离婚怎么就不幸了？”

　　许一津和袁擢搭档成功，也一块去后台了，是个情歌对唱。两人嗓音实在不太妙，就是长得好看，尤其许一津这种算是校园红人了，女神级别，人气票足，评委老师给了个友情分，估计无缘下一轮了。

　　312齐刷刷起哄，叫着“水聿，水聿”，许一津朝着这边眨了眨眼。

　　至于袁擢嘛，周捷的评价是：“不拖后腿就是强。”

　　嗯，家里一直施行鼓励制教育。

　　下半场，主持人叫高二三班的郝瑶候场。

　　“谁给我报的名？”郝瑶这样问着，目光已经锁定黄弦欢了，“丁迹没掐死你，是她仁慈。”

　　“不是我！”

　　黄弦欢欲哭无泪，怎么回事，举报也怀疑她，她就是永远是嫌疑人身份是吗？

　　直到再次催促郝瑶时，到底是谁还没调查清楚。郝瑶不太想上台，又被架上了，黄弦欢倒是站

　　起来，说是可以合唱。

　　在一个人登台，还是两个人登台的情况下，郝瑶选择了和黄弦欢一块。

　　人是去后台了，调查还在继续。

　　丁迹站起来，擒拿许一津：“招了吧，是你。”

　　“不是啊，冤枉啊。”许一津去抓丁迹的裤腿，痒得她放开了手。

　　紧接着挨审的就是周捷：“是你？”

　　这招很牛，还优化了，周捷人折叠低下去，手没法往后够。

　　“是我。”坐在一旁的杨更清举手。

　　丁迹松了周捷，走到杨更清后面，想要一视同仁给来一下，见杨更清抬头盯着自己，没动手。

　　在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重新盘腿坐下了。

　　郝瑶和黄弦欢登台，唱的是黄弦欢报名的女团说唱歌曲……女团绝对火，可歌没到耳熟能详的底部。居然郝瑶会唱，着实让周捷吃惊。

　　黄弦欢负责说唱部分，其它都和郝瑶搭配着来。黄弦欢嗓子很好，场风很足，场子一下热起来。

　　郝瑶也没掉链子，配合还算不错。

　　周捷四下环顾一圈，朱豪坐在角落的位置，还在玩手机。

　　看来方明镜不太行啊。

　　_

　　两人三足项目分了五组，周捷和方明镜是第五组比赛。

　　方明镜蹲着在绑袋子，她的左脚和他的右脚摆在一块。周捷在吃丁迹之前给的能量胶条，不太好吃。

　　“你和袁擢一组不行吗？”周捷望着袁擢一组，他和许一津还搭档一组这个。

　　周捷又掏了根巧克力来吃：“谁管她怎么看。”

　　“不行，”许一津义正词严，话里明显是调侃，“我不能啊。”

　　袁擢昨天收到掌声，多半是蹭的许一津的，他也有义务帮许一津来加这个活动分，难得没有拆散周捷二人：“跑跑得了。”

　　周捷帮着方明镜，在一旁用“一二一”的口号练习，跑了五十米，配合还算默契。

　　第五组到草坪边缘起跑线集合。

　　两人三足开启，赵翎衣组摇摇晃晃要往右边倒，周捷和方明镜配合默契，都没让她蹭到分毫。

　　有人纠纠缠缠，有人遥遥领先。

　　一二一由周捷数，方明镜执行，他步子大，稍微迁就着周捷，手腕勾着。

　　方明镜知道周捷的冲劲儿，没分心，认真配合。

　　两人拿了小组赛第一。

　　周捷弯腰想解开绑带，方明镜让她站着，他来。

　　他重新系好鞋带，又站起来。

　　反正最后一组，不会回收绑带。

　　周捷盯着他，表情疑惑。

　　“我看挺顺脚的。”方明镜是没打算卸下来。

　　“咱们走去医院给你开个处方行不行？”周捷无语，但也没解开。

　　两人就着绑带走回三班看台区。

　　谢老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欲言又止。

　　许一津在第二组，早回来了，她把相机调试好了：“这是强制性走红毯。”

　　还别说，操场跑到就是红的。

　　“我就该带把锁来，”丁迹笑得想死，“正好不是证婚人也有吗？”

　　方明镜挺开心的，周捷也没说什么。

　　两人坐下来。

　　方明镜弯腰去解带子：“今天放学不和你们一块了。”

　　“补课？”

　　“嗯。”

　　“男嘉宾今儿出勤吗？”

　　“他会到的。”

　　_

　　“给我。”朱豪坐在位置上，对方明镜很不理解，“没必要的，哥们。”

　　“来做这卷子。”方明镜把卷子摆在朱豪面前。

　　“我大不了不要了。”朱豪说着，站起来，拿着书包往外走。

　　一方面为了避嫌，另一方面不蹭白不蹭，播音生拽了一个女同学一块来，今儿有两个同学了。

　　她好奇问方明镜：“你拿他啥了？”

　　“捡，掉地上，我捡的。”方明镜说。

　　“行，”播音生对这咬文嚼字熟得很，“你捡什么了？”

　　方明镜把卡摸出来，是一张志愿者证。

　　播音生惊奇。

　　五分钟后，朱豪回来坐下了：“行吧，我写。”

　　“认真写。”方明镜说。

　　“我就这水平。”朱豪乱填了几个选项。

　　方明镜没再强求，肯坐下也不错。

　　_

　　老路在办公室结算运动会的工作报告，到时候交接给谢老师。

　　周捷在用手机编辑作业条目。

　　“谢老师下周回来吗？”这周三班运动会又没谢老师在，可谓是玩得忘乎所以。

　　“会的。”

　　“谢老师为什么请假？”实际上班级八卦一圈，各种版本的猜测都有，最站得住脚的是谢老师的儿子结婚。

　　这猜测多带着些“不怀好意”，把结婚和清明节挂钩。

　　老路只说：“这个你等她回来再问吧。”

　　清明假补课照样进行，但比往日多了一天休息日。

　　虞环挺闲，找周捷一起玩。她是真洗心革面了，专心功课。

　　周捷正好约了方明镜一起去图书馆，问虞环要不要一块，虞环当然答应，袁擢没事可做，也要来。

　　节假日市图书馆人多，三人一起出发的，方明镜比她们先到，本来是占了一个四人桌的位置。因为堵车晚点才能到，方明镜不好一直占座，给了后来一波来的人。

　　最后四人只能分散开坐，周捷和虞环一块，袁擢和方明镜一起。

　　学习都是各做各的事情，虞环偶尔有题不会，只能暂时放着，等晚上再请教周捷。中午吃饭，担心位置被占，只能分拨来吃。

　　周捷和方明镜一块去嗦粉，她一口粉一口苏打水，极为幸福。

　　她点开朋友圈在刷。

　　清明多数是踏青去的。黄弦欢去粉丝线下聚会，许一津苦练好久的台词就是为参加漫展，侯雪晴正式上岗，拍了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

　　老路更新了一条，一张简单的菊花照片。

　　周捷退出来，点开谢老师的朋友圈，她被屏蔽了。

　　“你加谢老师没？”周捷问。

　　方明镜把手机递过去，同样的，朋友圈被屏蔽掉了。

　　周捷趁机查看了一下她的聊天框，背景图片果然还没换掉，她摊在方明镜面前，眼神质问。

　　“挺好看的。”方明镜说。

　　“不行！”

　　周捷又收回手机，点开聊天框，去设置背景，这一翻相册，真是拍了好多解题照片，看起来播音生头悬梁锥刺股很有决心。

　　她翻到运动会的部分，三千米的跑步结算。

　　许一津运动相机的视频还挺不错，不过不是照片，没法用。

　　方明镜手机拍的是照片，她点开来，哀嚎：“果然糊了！”

　　晚餐四人一块吃的。

　　虞环在请教周捷题目，等餐的时候讲了几道题。

　　“邓老师应该讲得很详细吧，我记得当时复习讲好多，这个燃烧的情况。”

　　“邓老师最近身体不好。”虞环说。

　　“身体不好和讲课没关系吧？”周捷以为是虞环摸鱼好多课，这话是借口。

　　“他生病了，挺严重的。”

　　周捷愣一下，她想起蝉市碰见过邓达斌，那会儿状态看着还行。

　　快中考的状态，如果不是撑不住，梧中应该不会批请假的情况。

　　“什么病？”

　　“不清楚。”

　　袁擢和方明镜开了游戏在玩，匹配阶段，袁擢打开排行榜，点到端游区。

　　新赛季第一周，一颗子弹一个人头已经滑下来了，在七十多名的位置，但胜率依旧是惊人的百分九十。

　　上第一个菜时，这局还没完，方明镜比袁擢先撑不住，他没袁擢打得多，水平自然次点，守不住点。

　　虞环伸手，接过玩起来。

　　队友还在甩锅：“针别浪费了。”

　　虞环直接打开麦克风：“叔叔，你别欺负我。”

　　队友惊讶：“小朋友？”

　　周捷差点笑死了。

　　很快，这句在虞环接棒袁擢指挥，在她的强势带领下直接拿下胜利，队友来加不吃香菜，她又发了一条语音：“叔叔，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一起玩。”

　　观战一局的周捷笑得没停。

　　袁擢受不了天才陨落：“这么厉害，非得要学习吗？”

　　虞环无语，把手机还给方明镜：“初中文凭，等中考完吧，中考还是好好考。”

　　袁擢点头：“那你争取做圈里文化分最高的那个。”

　　屏幕中弹出一个邀请：浑身是刺申请加入队伍。

　　袁擢是队长，自然也看见。

　　“你朋友？”

　　“朱豪。”

　　袁擢点了拒绝。

　　方明镜没说话，退到微信给朱豪发了条消息：卷子做完了吗？有六十分的话，晚上一起打。

　　那头没回。

　　周捷倒是想起来，她问袁擢是否谢老师屏蔽，点开看，也一样的。

　　“正常啊，我也屏蔽谢老师。”袁擢说。

　　“我没屏蔽。”周捷是敞开着朋友圈。

　　“因为你上交了手机啊，”袁擢讲，“等走读就方便点了，交不了交都不会太管。”

　　周捷没讲话了。

　　柳絮在空中飘飞，落在地上，一层一层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