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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天文馆、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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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在介绍日冕的历史,一群学生围成一圈在听,看着模样也是研学的。
周捷做的木椅上啃饼干,有个人同她自来熟再聊。
“你哪里来的?”
“螺市。”
“噢,”同学有些疑惑,思索片刻,“沿海那边?”
“呃……不算,也行,”周捷不自觉地想到她在得知杨更清所在县城的反应,原来这么不礼貌,“你来自哪?”
同学指了指自己的校徽,顶尖名校附中。
“怎么没看见你同学吗?”
“我偷溜出来的。”
“偷溜?”
“对,因为我们学校比较烂,管理也很烂。”
“噢。”
这个说法真就让同学相信了。
“这边修的还行,就是太挤了。”同学说,“不懂这个项目的意义是什么。”
“那是你不喜欢天文吧,”方明镜买了水回来,递给周捷,“不喜欢就别报。”
“又不能夜间观测,来这没意思,学校也能看的。”那人说着,被另一个同学叫去归队,他站起来走了。
在早期再早期的时刻,梧中曾有过天文观测的宣讲课,但为时过早,考证只能从老师们口中说起,周捷也没见过,只瞧着实验楼屋顶上有这个滚圆的球。
新修高中部已经没有天文馆了。
周捷故作轻松:“学校不也没能给提供实验室造火箭吗?”
方明镜笑了。
馆内内容很丰富,陈设和介绍都很详尽,两人边走边看,听着解说员解说。
有人提问:“为什么木星表面一直在动?”
“气态行星,”方明镜站在身旁解释,“可以想象为风暴持续着。”
解说员看过来,肯定了方明镜的说法,继续解释。
走着走着,又有人提问,方明镜挨个解答,周捷也听着,小幅度的鼓掌。
“你怎么不说?”方明镜问。
“给你得瑟的机会呀。”周捷说。
脱离了研学大部分,进了个望远镜厅。隔着橱窗,只能看不能摸。
“倒是很久没看星星了。”周捷说。
真够久的,上了高中之后,基本没啥闲心,成绩的紧迫一直压着她的爱好。
搞得顺序都倒置过来——到底是为了爱好去拼成绩,还是拼成绩为了爱好?
“总有机会。”方明镜说。
天文台有光辐射限制,馆内虽然设置了一个,但基本只是展示作用。只能这样参观,不能触碰,不能凑近。活动天窗打开着,抬头望上去,倒是能轻易捕捉到太阳。
最有体验的项目是核心舱内部,可撞上研学的情况,排队是指望不上来了。两人看了一眼,人太挤了,便出来,外头是一处观景台。
“都是游客,哎。”周捷叹了口气,“都是来拍照的。”
“要看纪录片吗?那有放映室。”方明镜问。
“不看。”天文纪录片大差不差的,可能最多添加些本地特色,但在刚才浏览博物馆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周捷没体验到核心舱,悻悻然准备返程。
方明镜在查地图,当机立断:“要不要去看射电望远镜?”
“来不及吧?”周捷做攻略的时候考虑过,可是那边地处偏僻,车程不够。
“来得及。”方明镜说。
周捷以为他是想要干脆今天留在麒麟市,她拒绝:“我不要!所有东西都在行李箱,我空手来的。”
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研学后独留城市外宿,太奇怪了。
“你怕传闻?”
“当然不是。”
“那去,我带了身份证的。”方明镜已经在打车了,“你不想看射电望远镜?这可比模型好多了。”
周捷无语,她打开地图开始导航,在计划去高铁站的路线:“怎么也不可能和你单独过夜。”
“信不过我?”
“信不过自己行吗?”
方明镜大笑,不再戏弄她:“那边离第二个站很近,到时候我们中途上车,反正现在去高铁站也要绕路,再等集合。”
周捷看他,冷哼一声。
“去不去?”
“去。”
看在射电望远镜的面子上。
还没到时,就已经看见的庞然巨物了,等下出租车,周捷从小径一步步靠近,浑身热血沸腾。
方明镜也一样。
两人停在了不能往前的位置。
银色巨碗正对着两人,轻轻转动。
彼时正是午后,碗里盈满了阳光,口又浅,落了出来,随着云的晃荡,落在了周捷和方明镜的发间。
一片暖融融。
周捷瞬身毛孔都在兴奋,整个头发发麻,血液倒涌而上。
此刻像梦似的,熹微又硕大,柔和又坚硬,是和宇宙的媒介,似乎再离近些,再离近些,再离近些,或许能够身临其境的探索。
“我们留下吧。”周捷一念之间。
“改主意了?”
“我想多呆一会。”
“不行。”
“为什么?”
“我信不过你。”
“……现在我心情好。”
“就是不行,”方明镜低头看手表,“还有十分钟。”
“我错过了它的黄昏和清晨。”周捷也不是非想留下来,她清楚这样做很荒唐,哪怕说出来的动机居然是这样。
不能用“居然”,该用“果然”。
“总有机会的,”方明镜说,“你还会更靠近。”
他说的更靠近,当然不是翻阅拦网去看,而是真实的靠近、触摸、感受,周捷会实现的。
“嗯,”周捷说,“好。”
袁擢在第二站也下了车,看见上头跑下来了的两个人,才跟着一块上了车。
周捷完全是方明镜拖着在走,她卸力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袁擢给谢老师拨过去电话:“上车了,马上过来。”
方明镜当时给谢老师提出情况的理由是“堵车”,单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完全让谢老师没法放心,袁擢更是。
往位置上走时,周捷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曾彬彬。
曾彬彬:研学来麒麟市了?
周捷:对。
曾彬彬:聚聚?好久没见面了,我来定餐。
周捷:下次吧,我回去了。
曾彬彬:行吧。
两人关系初中关系还算熟,但高中后基本没联系了,估摸着曾彬彬这番联系,也是想尽地主之谊。
她记得曾彬彬也在麒麟市顶尖高中。
于是问:你们学校研学是去哪?今年的。
曾彬彬:今年签证不行,估计就国内。
果然还是地区不一样。
曾彬彬:怎么?
周捷:下次再聚吧,要是回螺市,我请。
曾彬彬:我记住了。
没再聊了。
两人晃晃悠悠到了座位的车厢,谢老师动怒,生气地质问两人去哪了。
难得的,这两人安静听着挨批,没回答也没反驳。
周捷突然抬头,谢老师以为她要反驳,正打算压下她的气焰,没想到周捷开口却是问:“老师,我要上麒麟科大的航空航天。”
谢老师:“?”
周捷:“老师,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谢老师:“有理想是不错的。”
周捷笑得很开心:“谢谢老师。”
谢老师:“?”
谢老师转头看向方明镜,问:“去科大了?”
“不,他应该选麒大的天文学。”周捷率先回答。
谁问这个了?
谢老师看向方明镜,等他回答。
“对。”方明镜点点头。
谢老师:“……”
好吧,至少目标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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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还挺担心许丁二人也和郝黄一样闹掰,没有,坐在一起很是自在。
许一津看出周捷顾虑,说:“观念不同,无所谓。”
丁迹冷哼一声。
更出乎的周捷意料的是,杨更清真和侯雪晴一块来高铁站来接她们了,只是没有黄弦欢的踪迹。
周捷把行李交给袁擢,就跟随室友的步伐一块去了燎缘坊。侯雪晴表姐刚在附近加班结束,侯雪晴便问能不能捎带上表姐,欣然同意。
郝瑶是行家,负责点餐,又掏出塑封好的菜,想递给服务员时,才发现里面有一包熏鱼。
她把另外两包交给服务员,熏鱼重新放回泡沫箱里。
侯表姐问:“熏鱼不加热吗?麒麟市熏鱼老出名了。”
众人这才往郝瑶的方向看过去。
郝瑶则盯着丁迹,对方在笑。
谁都知道,这份熏鱼是丁迹给黄弦欢打包的。
周捷又转头去看杨更清,真怕她来一句“我通知过她了”,没想到对方正在小口小口地吃蝴蝶酥,表情享受。
还真是喜欢蝴蝶酥?周捷疑惑。
“热吧。”郝瑶又把熏鱼掏出来,递给了服务生。
侯表姐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人,还点了杯小酒,喝几口在讲从前梧中读书的日子。
她考到麒麟念书,大学四年风光无限,放弃保研突击名校失败,二战才上岸梦中情校,现在研三,签了一家大厂,已经拟留用了,暂时被分配到家乡的分公司做项目。
周捷听着,确实优秀。
“哎,还是读书的时候好,什么都不用愁。”侯表姐醉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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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陈宥正在写报告单。
“还有一只猫,你要吗?”袁擢穿着球服,来拿了一瓶云南白药,“房子订好了,我可以让同学留下来。”
“不,不要了,房东不让养宠。”陈宥拒绝,给袁擢刷了卡,“谢了。”
“好。”袁擢拿着药离开了。
陈宥还在赶工。
里头有个同事叫她:“小陈啊,能不能替我一节周四早班?”
陈宥捏紧笔杆,笑着回:“好,李姐。”
她拍了拍堆起来报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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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时,操场梧桐树落光了叶,垒在路上厚厚一层。
生产完的齐老师重回工作岗位,继续担任护旗队的负责老师,同时任职管理组。
周捷很开心,周日培训的时候,护旗队一起凑钱买了个小蛋糕给她庆祝。
最后一只猫也找到领养了。周捷陪着郝瑶一块来抓猫,下好笼子,猫没在窝里。
郝瑶掀开球衣拍了拍,还是上次方明镜被偷走的,问:“真不要了?”
“不要了。”周捷说。
“那行,这猫还挺喜欢的,一块给它。”郝瑶把箱子清出来,再把衣服叠好放进去,还塞了几个新买的玩具,“挺舍不得每天铲屎的日子。”
周捷记得郝瑶家里就有三只猫,那周末回家铲屎肯定铲到爽。可惜她没什么宠物情,猫咪还行,没什么攻击力的话可以上,狗狗的话就牵绳的不怕,没牵绳还是会下意识避开。
“不过没关系,是个老师领养的。”郝瑶说,“它社会化做得好,能多出来溜溜。”
……那也不至于再在沙坑里拉屎。
她们也没干等,去北门吃饭,折回来时猫已经进笼子了。不止猫,领养人也到了,大的站在一旁,小的蹲在补猫笼前拿着狗尾巴草正在逗猫。
周捷真没想到是何皑。
“噢噢,何老师让你来的是吧?”郝瑶联系的是一个女老师,对方消息说小孩来取,她本觉得还不太靠谱,没想到是同学。
“嗯,”何皑把弟弟身上的猫包卸下来,“带了包。”
郝瑶已是熟手,转移小猫很顺手,结束后她把箱子一并给了何皑。
他打开看:“球衣?”
“这猫挺喜欢的。”
“还是九号。”何皑“呵”了一声,看向周捷,表情失落。
他认出来了。
“算了,我拿回去吧。”周捷伸手要去拿,何皑错身躲开了。
“猫喜欢就留着吧。”何皑要找个地方给扔了。
周捷无所谓他怎么处理。
郝瑶还在走程序:“你们平时养在高中部是吧?我们会定期探访的。”
“嗯,随时欢迎。”何皑说,“如果检查球服还在不在的话,就不欢迎。”
周捷:“……”
郝瑶:“……当然不是,主要看小猫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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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请假的人太多了,王主任压力下来,让一个班一周请假人次不能超过二十次。
谢老师对请假变得谨慎,招呼方明镜一声就跑一旁呆着的理由行不通了,她亲自拿了个列表本,来记请假人员。
“这不搞笑吗?”黄弦欢就在列队里小声抱怨,“一天四次,班里女孩还能轮换着来月经呢?”
“呵,隔壁班还有检查内裤呢。”一旁女同学在说。
“学生就没人权了吗?”黄弦欢愤怒。
“你请假是最多的吧,一次来半个月月经。”后头丁迹幽幽道。
黄弦欢:“……”
郝瑶帮腔了:“你能不能别混为一谈,两码事。”
黄弦欢看她一眼,没领情,但也没继续说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周捷中午回宿舍洗头时,看着黄弦欢拿着纱布绷带正在缠脚。
“你崴脚了?”她问。
“不是。”黄弦欢缠好纱布,举着脚拍了一张照片,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不错吧这。”
“……”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