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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抓鱼、更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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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去抓鱼。
不止鱼,还有泥鳅。
吃午饭时,袁擢火急火燎跑过来,大吼一声:“啊!”
“怎么了?”周捷抬头。
袁擢敛了神,神秘兮兮凑到桌子中间说:“我说今早那几个面包车在卸什么货呢。”
“泥鳅和鱼是吧?”方明镜说。
“对,”袁擢一拍大腿,“你怎么猜到了!”
方明镜:“……”
上午的耕种游戏还没让你体验到npc和道具的关键性吗?
许一津突然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下午过去的时候,周捷和许一津在涂防晒霜,磨蹭了一下,大部队已经过去了。
“你去吗?”
“去。”
周捷松一口气,早上就发现去池塘那条路有几个没绳的狗,昨晚半夜还在叫呢。
她和许一津走着,到转角处,方明镜站在那。
见她俩过来,他开始往前走,保持着五米的距离。今天没见着狗。
防水背带衣不是新的,有做旧痕迹,至少泥巴和湿润感在脚放进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方明镜先下了田埂,泥鳅和鱼放在一个塘,不深,说是稻田鱼,也就到小腿中段的位置。
周捷踩下去,比预料中的轻松。
但——这演员也太多了吧,就在腿间活动。
许一津怕鱼,没敢下来,把相机递给了周捷。她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水桶,抬脚走路,差点没拔起来。
她往前走。
“好多好多。”赵翎衣突然惊叫,“呀呀呀呀!”
“怎么了?”郝瑶问。
“她怕泥鳅,”丁迹听到了刚才赵翎衣下田前的对话,在一旁解释,“怕就上去嘛。”
“泥鳅而已,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很娇气。”赵翎衣回答。
众人:“……”
周捷觉得她在内涵许一津,又想不到两人哪有过节。
赵翎衣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直接弯腰上手去抓泥鳅,真让她给抓住了,但手中的泥鳅扭来扭去,她只能边叫着“桶”,边把泥鳅举着拿远。
周捷把桶递过去。
赵翎衣把泥鳅甩过来,没注意,打在了周捷的手臂上,滑在泥里消失了。
“对不起。”赵翎衣道歉。
“没事。”周捷无所谓,就是相机镜头沾泥了,她往田埂处撤,想清洁一下相机。
周捷把相机递给许一津,没再拿着,她怕真有个意外给摔稻田里。许一津接了电话,在田上头喊了声“袁擢”,袁擢听到,上岸和她一块离开了。
班长就是业务繁忙,周捷没管。
赵翎衣刚鼓起的勇气又没了,这会儿被钻来钻去的泥鳅折磨得浑身战栗。
“你要不先上去?”方明镜提议,这人光站着很挡事。
“我不敢走了。”赵翎衣是不敢走。
“那你下来干嘛?”郝瑶无语,打算换个位置。
“我想克服恐惧。”赵翎衣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点,周捷持欣赏态度:“那拿个网兜玩会儿,别用手了。”
她看一眼方明镜,对方自然而然把手里的网兜递给了赵翎衣。
周捷提着桶,去跟着郝瑶走了,方明镜跟着一块,慢慢踱步。这池子都是些小鱼,周捷弯腰摸,还真不容易摸到鱼,更别是泥鳅了。
“她确实挺牛。”周捷胜负心上来了,“我也要抓到。”
郝瑶:“……”
这也要争名次的吗?
下午太阳出来,不至于多热,但还是晒人。方明镜不知道去哪了,在回来时端了几个草帽,分给她们。
周捷抱着马尾,带着草帽不方便,她手又不干净,只能让方明镜把发圈给她拿下来,头发披散下来,再重新绑上。
这事方明镜很熟练,捋顺头发,有几缕因为汗贴在脖颈上,他温柔地用指尖刮了起来。
鼻尖有淡淡的洗发露味,指缝中的头发滑滑的,方明镜不自觉地梳了又梳。
“痒,快点。”周捷觉得他太磨蹭了,耽误抓鱼,“随便绑起来就行了。”
方明镜:“……”
绑好后,周捷继续投入战斗。
周捷抓了小半筒之后,许一津回来了。周捷在桶里挑了一条大点的,举起来让许一津给她拍张结算照片。
方明镜也要拍,走到她身旁,也举起鱼。
“那合照。”许一津拿着单反拍了两张。
“你起开,我要拍照单人的。”周捷抬脚想踢一下方明镜,抬不动脚,手里还拿着鱼,只能用腰撞他一下,“过去过去,太汗了吧你。”
泥地运动挪步很累,又晒太阳,方明镜整个人汗涔涔的。
许一津在给她进行动作指导:“要不要抹点泥?你太干净这,像是摆拍。”
这一池子不就是演员吗?
不过许一津说的有道理。
周捷暂时把鱼放回去,自己擦了两把看不到镜子,不对劲。她又把方明镜叫了回来,仰着头让他抹:“别沾到头发,脸点涂,左脸多涂点可以,留右脸,下巴别太多,我怕流下去……”
她仰头闭着眼,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现在周捷的刘海已经能梳起来了,额头光洁饱满,眉形修好了,一张脸很精致。
方明镜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周捷的唇属于饱满的类型,中午吃了几口泡鸡爪,这会儿红嘟嘟的。
方明镜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下。
“别说话。”
“你别给我涂得乱七八糟的。”
“别说话。”方明镜再次提醒,声音压得很低。
他尽可能克制,一手还是点在了她鼻尖那颗痣上。
指尖沾得泥太多,直接从鼻尖一路往下,滑倒周捷嘴里。
她不设防吃到了,“呸呸呸”几声,怒目圆瞪,质问方明镜:“你暗算我?”
方明镜:“……”
许一津给周捷调整角度时候,方明镜跑去去了瓶矿泉水,递给她,漱了一遍口。
这时,周捷后知后觉,赵翎衣实在阴阳怪气她不喝绿豆汤。
……无语。
周捷上岸去了。
方明镜提着水桶跟着,拿着矿泉水瓶隔空灌了大半瓶,还剩了两口。他闭眼,直接浇到脑袋上,水滴从发间流下来。
周捷一瞬间被蛊惑了。
他用手肘擦了一下眼间,靠近周捷甩了一下头。
有水飞溅在周捷的脸上,她正想回过神脸发烫,正想抱怨,方明镜率先恶狠狠:“我暗算你!”
周捷一时哑口:“幼稚!”
许一津的镜头还对着他俩,快门不停在按。
突然镜头里出来了一只鱼。
死白的盯着她。
安德烈抓着鱼闯入了镜头:“也给我拍拍。”
回答他的是许一津的一声尖叫:“啊——”
她是真害怕,整个人都僵直了,鸡皮疙瘩上的毛竖起来。
袁擢突然出现,撞一下安德烈,脱手的不止鱼还有脚滑的安德烈,倒在田里去了。
许一津还在看取景器,缓过来,不受控制连拍了几张。
“对不起,”安德烈坐在田埂上,衣服有一半沾了稀泥巴,他仰头给许一津道歉,“怎么会有人怕鱼?”
“那你怕什么?”袁擢问。
“我怕蛇。”
“为什么怕蛇?”
“因为蛇很可怕。”
“那对别人来说,鱼也很可怕。”
许一津对着他俩在拍,从取景器探出脑袋:“没事,你隔远点,举起来,在田里我给你拍。”
安德烈站起来往田离去。
袁擢又被叫走了,许一津调整相机,按下快门,是他的背影。
“来拍吧!”安德烈叫她。
“好!”
晚上许一津在传照片,周捷凑过去看。
“完全泥人啊安德烈。”周捷笑,“怎么好几张我哥的照片?”
“调参数,拍到了。”许一津说着,退到文件夹看列表,估算时间,点到了周捷的图片。
不止周捷,还有方明镜。
双方都有闭眼的盲区。
周捷看到了方明镜的表情,又瞧见了自己。
她带着点难为情:“这别给方明镜了。”
许一津不买账:“版权买断不公开,得给钱。”
“讹人吧?”周捷知道她在开玩笑。
“对,看吧,没办法。”许一津开打微信界面,半小时前方明镜就在向她索要原图,“所以我打算两头吃。”
“那我只能灭口了。”周捷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有什么关系?”许一津说,“他比你更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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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离开村庄。
周捷收拾行李完行李,快上车前,折回宿舍去拿落下的洗面奶。
桌上还放有东西,是那瓶土蜂蜜。
底下压了名片,周捷拿起来看,居然是本地拳馆的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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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就一个参观寺庙,祈福许愿生活顺遂,成绩优异。剩下的时间留给同学自由活动,下午三点前动车站集合。
知道周捷要去天文馆,宿舍团体聚餐直接解散后就开始行动。郝瑶提前做了攻略,捎个三人一块去,到门口才发现迁址闭店了,就在昨天。
“换一家?”许一津问。
“那家就太远了,坐车过去一小时。”郝瑶说。
丁迹提议:“我昨天吃了一家,挺好吃的,去不去?”
“你不是吃过了吗?”周捷觉得还是品尝新的好,这有点委屈丁迹,“坐车过去那个店也行。”
大不了让方明镜一个人去。
说好了团体活动不掉队。
“经常来的,无所谓。”丁迹说着,就电话过去,“我提前定位点点餐,你想吃什么?”
这餐馆属于私房菜,丁迹预约了个包间。郝瑶担心钱的问题,说是坐大厅就行,丁迹表示是长辈朋友的店,包间不算钱。
一块混久了,差点忘了丁迹的财力。
到店有人迎着进去,穿过大厅,才发现里头有不少人,望过去,全是梧桐的老师们。
节约时间,压根就没换校服。
老师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们。
许一津开朗摇手率先打招呼,三人也跟一块。在注视下,四人进了包间。
“感觉怪怪的。”许一津落座的时候讲。
“我也觉得怪怪的。”郝瑶说着,提前纠结上了,“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侧门出去院子里,”丁迹无语,“碰见又怎么样的?”
菜上上来,当地特色,果然可口。
郝瑶把视频传在群里,侯雪晴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咱打包回来吃吃。”
“吃啥?”
“吃啥都行,我不挑,剩菜剩饭都行。”
“那你来高铁接我们。”丁迹讲着,“倒地儿咱们再去搓一顿。”
周捷注意到侯雪晴的聊天背景,就在教室:“你在学校?”
“对。”
研学周,不参与的学生可以选择在教室自习,或者自己在家安排时间。
“杨更清在吗?”周捷警觉。
侯雪晴站起来,走到袁擢的位置坐下,镜头翻转,对准正在写作业的杨更清。
周捷叫:“别打扰人家。”
“来,给去享福了的室友们打个招呼。”侯雪晴示意杨更清。
对方还算配合,转头对着镜头“嗨”一声,扭头过去了。
侯雪晴继续磨杨更清,这两天和她一起老无聊了,终于找到机会骚扰一下:“你想吃点啥,外卖给我们带回来的。”
“我不吃。”
“不行,不行,吃点,必须吃。”
周捷在劝:“室长……”
杨更清真搁下笔了,她想了想,问:“我吃蝴蝶酥,可以吗?”
这就在郝瑶计划里,她打算吃完就去排队,这可是攻略里必做的一项。
“当然可以,”郝瑶难得听见杨更清提要求,“那你晚上来和咱们一块吃晚饭。”
杨更清点头。
许一津在一旁入镜:“黄弦欢来学校没?演唱会结束了吧。”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杨更清说:“没来。”
许一津“哦”一声,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反倒是杨更清很有自觉性:“要不要把她捎上?”
再次沉默了。
周捷有点不确定,这不是杨更清被骚扰的“小小”报复:蝴蝶酥是麒麟市出名的难排队项目,黄弦欢和室友的关系僵在明面上。
许一津已经习惯了:“那你把她带上。”
挂断电话,继续用餐。
丁迹把包厢的电视点开,让许一津连上电脑,给她们展示这些天录的一些视频素材。
有一段居然是许一津穿了防蜂服,正在拿着小刀正在划拉蜂巢。
“你什么时候去的?”郝瑶疑惑,“这体验不错。”
丁迹盯着许一津,没说话。
许一津看她一眼,就说:“空下来想拍点素材,打听说,可以去。”
“我怎么不知道……”郝瑶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她连筷子都停在空中,转头去看丁迹。
她意识到——丁迹的那瓶蜂蜜——或许就是许一津摘的,不对,不对……
但凡让许一津去了,不可让丁迹和许一津瓜分一瓶的。那就是说,许一津自己摘了来收下其中一罐。
而周捷想到的是许一津说着的“两头吃”,一方面答应小偷那头不公开视频,一方面做丁迹说不发表的人情。
丁迹早上疑惑,为什么许一津说她行李塞不进去了,这会儿严肃;“你收了?”
许一津问:“怎么,你想喝蜂蜜水了?”
郝瑶和周捷对视一眼,这都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打算在视频里宣传宣传蜂蜜,给这家人谋点出路?”郝瑶说和。
许一津没顺着台阶走,直接否定:“不是。”
周捷再对视一眼,这也太尴尬了。
“所以还会发视频?”丁迹问。
“犯错就该得到惩罚,代价可比规劝深刻。”许一津坚持自己,“可能我的威胁对他产生的反省,大于你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