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喧哗》是怀

27、第 27 章 补课、雪糕

　　虞环坐在前台，整理上课出勤名单。

　　“不行哇小虞，”助教惊奇地发现虞环把所有虞环自己的课程都打了勾，“你这没去上课，不能勾的。”

　　“没事，就当我学了。”虞环点击了提交。

　　“不行，怎么给虞总交代。”助教夺回鼠标，又点击重新编辑，“你好好上课，就给勾上了。”

　　虞环满不在乎，垫着脚尖，在转椅上转了一圈。

　　有个公文包放在前台。

　　助教抬头，站起来：“虞总。”

　　虞环转停，仰头去看站立着的虞父。

　　“我来陪你上课。”虞父说着，把手机关掉放在桌上，“你选一门，我都奉陪。”

　　“何必互相折磨呢。”虞环心情挺好，她站起来，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那就上英语课吧。”

　　虞父属于半生都在创业，终于在教培上有了起色。虽然从事这行，但是当年实际初中毕业就开始闯荡了，日理万机有心学习，可最多程度也就到认识个“apple”的水平。

　　父女俩坐在英语教室第二排靠墙的位置。

　　提前分配教学资料，虞环写题，斜眼去看虞父的答案，忍俊不禁。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地方，没必要硬逼我。”虞环说。

　　“我和你妈轮班，明天她来。”虞父只说。

　　虞环无话可说了。

　　课程结束时，周捷去自动售卖机买了瓶矿泉水。她拿着瓶子，没接触瓶口，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递给袁擢。袁擢也这样咕嘟咕嘟罐了几口，递给方明镜。方明镜把剩下的喝完，拧好瓶盖，扔在进垃圾桶。

　　出门在外，补水这样合计很方便。

　　周捷正打开手机去查去医院的线路，刚要走，她听见一声笑。

　　回头，周捷看见站在前台的虞环。

　　她今天还是休闲装，头发一左一右扎了两个马尾，手里捧着盒饭。周捷见过，每周会有楼下餐馆的送饭上来，是员工餐。

　　“你在这……？”周捷拿不准虞环是补课还是兼职，兼职的年纪未免太小了，等到走近前台，才发现她旁边还做了一个中年男人。

　　“补课啊，”虞环指了指虞父，“这我陪读。”

　　陪读……补课也需要陪读吗？

　　“同学？”虞父问虞环。

　　“学姐，”虞环灵机一动，“去年中考的，学校里荣誉榜挂了一年，我瞻望了一年。”

　　周捷：“？”

　　“那你要向人家好好学习。”虞父把饭盒放下，也站起来，对维系关系很熟络，“我是虞环的爸爸，谢谢你平时多告诉小环。”

　　真要谈照顾，周捷和虞环的关系中，反倒是虞环在战场上照顾她更多更多。

　　“没有没有。”周捷客套。

　　“对呀对呀，”虞环鬼点子正在生成中，“让小周补补课呗，她完全行的。”

　　周捷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虞父首先不信任，但话却说的很动听：“人家现在高中学业重，怎么给你讲？”

　　虞环看着周捷，表情上就写着“救我”两个字。

　　周捷笑：“对，我不行。”

　　袁擢听出了虞环的声音，他刚想说“我行”，“行”字还没完全出口，就被周捷狠狠掐住了胳膊。

　　周捷在虞环悲愤的目光中离开了。

　　_

　　中午医院也没开门。

　　三人找了家小炒店吃饭，再慢慢悠悠坐公交车晃过去。

　　话题在聊游戏。

　　给叶绿素当保镖的一颗子弹一个人头，是虞环。方明镜现在知道了。

　　“干嘛非得走学习这条弯路呢？”袁擢早在视频中刷到过赞扬这个攀榜神速的大神，“她各方面挺适合的。”

　　“刚才怎么不对着她爸说？”周捷倒是很坏心，故意去问方明镜，“最近看你战局挺多的，爬升很快哇，怎么不和我们一块玩？”

　　“对哦，你最近玩挺多的。”袁擢也发现了。

　　方明镜盯着周捷，只在笑：“就算隐藏战局，也能看见来访访客的。”

　　周捷基本每次上线，都会检查一遍不吃香菜的战局。

　　好吧，这局打平。

　　周捷陪着袁擢先挂了眼科，方明镜没上楼，找了家理发店剪头。

　　午休还没结束，两人坐在五官科的候诊室等着。这和泌尿科是在同一层楼，周捷看完一墙五官科医生的简介，又去看泌尿科医生。

　　陈嘉就在第一排的位置。

　　本来今早陈嘉知道兄妹二人来医院，便说查完住院部正好下班，带小孩们一块去吃饭。上午时候，又给方明镜消息，临时有手术加班。

　　陈嘉属于温柔型母亲，和周雪飞这种肃穆型不太一样，周捷觉得是职业使然。

　　她看了会儿，坐回到袁擢的身边。

　　袁擢打退堂鼓：“下周我就是第一排了。”

　　“你为什么填杨更清同桌？”周捷打开微信，班级群聊里侯雪晴发了一张化学试卷的照片，大题已经解完了。

　　还好没老师加班群。

　　“就你一人想进步嘛？”袁擢反问。

　　“可是她也不喜欢讲题。”不乐于助人的第一名，还不如第三名侯雪晴。

　　黄弦欢在宿舍群艾特了侯雪晴，提醒她发错群了。侯雪晴撤回了消息，重新发到宿舍群。

　　丁迹：谢啦。

　　黄弦欢：就我狗命。

　　袁擢：“我同桌了才知道啊。”

　　……有道理。

　　此前的宿舍群消息，是许一津做了一张找猫咪领养的海报。她们打算周日早点到校，打印完了，去附近居民区张贴。

　　就杨更清和周捷没参与话题。

　　周捷想起郝瑶提过袁擢领养的事情：“你想养猫？”

　　“没空啊，帮朋友问的。”袁擢说，“又不养了。”

　　“噢。”她就说，家里不可能同意养猫的。

　　袁擢被叫进去测光了。

　　周捷往上翻，群消息上面还有许一津分享的链接。

　　是许一津的短视频账号主页。

　　周捷点进去，最新一条是许一津发的给猫找领养的视频。她是知道许一津在做账号的，从前还刷到好友推荐来点赞，置顶的高赞视频是暑假拍的，爆上了热门，粉丝比她印象中的多了许多，居然有小五万了。

　　视频内容多数的扮演的某个动漫角色过程。

　　周捷点开看一个高热度的来看。

　　她不了解动漫角色，但不可否认，许一津的确很有魅力，执行力和创造能力都很强。

　　周捷点了个关注。

　　袁擢测完光，刚巧方明镜上来了。

　　方明镜头发替得浅，只保留了不到一厘米，不如长些时候的柔和，平添了几分锐气。他手里拿着两根雪糕，把水蜜桃的留给自己，另一只绿豆味的递给袁擢。

　　“我的呢？”周捷有意见。

　　“你不是月经吗？”方明镜道。

　　“……”

　　方明镜就是故意的，他平时吃的草莓味，水蜜桃味是她会选择的口味。

　　这一下把周捷塞住了，她在方明镜理直气壮，在他还没入口前，直接靠近，咬住了雪糕的一角。

　　抬头，方明镜正含住雪糕的顶端。

　　两人对视，很快各撤一步。

　　周捷毫不客气咬下来好大一块。

　　方明镜还含着，愣在原地，耳根红了一片。

　　“我不想跑，这么多人都偷懒。”太冰了，周捷说话变得吞吞吐吐，水蜜桃浆裹了一层嘴皮，看起来有层水光，“你班干部当得不好，没有严格执行监督。”

　　袁擢不乐意了：“不是，他不给你买，以后哥给你买。”

　　“好，我以后只吃哥哥给我买的。”周捷抱着袁擢，头埋在他肩膀上撒娇，趁他不主要，夺过了检查报告单，“真得配眼镜了。”

　　袁擢视力好呢着，他瞧着方明镜拿着缺个角的雪糕还在那贱兮兮的笑。

　　等电梯时，有护士认出方明镜：“小方，找陈老师？她还没出来。”

　　“陪同学。”方明镜说，“姐也辛苦了。”

　　两人聊了两句，下行电梯来了，三人上电梯走了。

　　“阿姨一直很忙，”周捷还在想，要不要给方明镜推销领养小猫，“叔叔最近忙吗？”

　　“还行，城北那边新修……”方明镜说着突然顿住，咬了一口雪糕，他继续道，“水塔。”

　　周捷猖狂大笑。

　　袁擢若有所思：“阿姨带实习生吗？”

　　“带的。”陈嘉总在私下吐槽那帮学生“愚不可及”。

　　“都是医科大的吧？”

　　“那我不知道。”方明镜说。

　　“五加三那种，应该是进医院多点吧？”

　　“不一定，医院每年名额有限的。”

　　周捷觉得袁擢的努力有了源头：“怎么，你想学医？你成绩不努把力，真选不好专业。”

　　袁擢难得没反驳，坐实了周捷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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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购快递终于寄到了。

　　周捷拆开快递，把鞋盒拿出来，核对型号和码数。

　　“又买这鞋，”袁擢先一步掀开盒子，看见了紫红色的款式，“给我买的？”

　　上次这款是方明镜生日时，周捷精选送的。

　　“三十九吗，你能塞进去吗？”

　　周捷想起还没穿袜子，跑到房间里拿着穿上回来。袁擢已经拿着一只鞋子在观察了，看了会儿，又拿出手机在比较。

　　另一只鞋子被周捷穿在脚下。

　　还行，和普通运动鞋没什么区别。

　　“你这鞋哪买的？”

　　“代购。”

　　“方明镜那鞋也是？”

　　“对啊。”

　　周捷站在全身镜前照，又一双拖鞋一双球鞋来到桌旁，去那袁擢手里的那只。

　　她蹲着穿上，系好鞋带。

　　“方明镜那鞋是真的啊。”

　　周捷一顿，起身的时候，脑袋一下磕在了桌角上。

　　专磕傻子是吗？

　　在袁擢举出几个山寨鞋和正版鞋的不同后，周捷确信这鞋就是山寨款。

　　“豪猪的球鞋都是假鞋，不过他的那种是假得很真。”袁擢又举了鞋舌头和鞋头的不同，“不了解确实不太容易看出来。”

　　方明镜说过，脚上那双不是她买的。

　　所以因为这样才不穿的吗？

　　这次连消息都没发，周捷直接电话过去，那头很快接通。

　　“在家吗？”

　　“在。”

　　“你一个人？”

　　“对，他们在加班。”

　　“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

　　“等着。”

　　电话挂断，周捷进屋换衣服，为了方便，直接套了个裙子。

　　“明天再去吧，不是要去陶艺店吗，正好一块。”袁擢不理解，在劝，“哎呀，找代购就行。”

　　“不解决我睡不着。”周捷想着，突然把袁擢手机抢过来，“你一块去。”

　　袁擢：“？”

　　周捷：“防止你通风报信，东西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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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天色渐暗，院子里有一层雾气，蓝色阴雨开了满墙，有淡淡花香。这月季纸条旺盛，拱门也爬满了，垂下来，一簇花，进门时还在稍稍低头进来。

　　方明镜上身一件白色背心，下面穿着沙滩裤，踩着拖鞋，一手拿着水枪漫不经心地清洁地面，另一只手在录视频。

　　“别说我在家没事做，院子清干净了。”他把这条发在了家庭群里。

　　门铃响了。

　　是保安室那边的进户申请。

　　方明镜点了确定。

　　他把手机装进兜里，右手挡着水枪沾了水，抹在脑门上，刺刺的。

　　一瞬间，他才想起来今天剪头了，无奈只能抓了两下头皮。

　　院子门半掩，先前招呼过方明镜，周捷便推门而入。

　　方明镜正盘腿坐在矮沙发上，低头在看书。

　　袁擢：哥们别装了。

　　“这么暗，能看清吗？”周捷今天恶补了好多用眼小知识，她责怪着，突然顿住。

　　“怎么？”方明镜合上书抬头。

　　周捷承认自己被蛊惑了。

　　她刚才想的是：方明镜可能带个眼镜也挺好看的。

　　近视还是算了，平光的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