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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鞋印、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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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鞋被摆在桌上。
一双方明镜平时穿的球鞋,一双周捷带来的山寨鞋。
还剩那双周捷送方明镜的生日礼物。
“和我一块去拿?”方明镜邀请,“不怕我临时换掉?”
兄妹俩并未进屋,只在庭院遮阳伞的藤椅坐下。这会儿方明镜邀请,袁擢倒是有点心动。
他是看过方明镜的鞋架。
不算多大的规模,可对于高中生来说很足够了。距离上次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方明镜有没有添新货。
周捷看出来了,扬了扬头:“那你去。”
方明镜走在前面,不太爽后面跟着袁擢。
袁擢也察觉到了,但他假装不知道,套了个鞋套,跟着方明镜一块进去。
方家是花园洋房,整个一楼都是他们家。布局宽松,方小楠重新设计一遍,保留大客厅,剩下的面积做成了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套房。
打开房间门,正对面有一扇落地窗,窗边陈列着一台望远镜,右边一墙是书柜,陈列些模型和健身哑铃。书柜前中间摆有一个实木书桌,上面放着电脑和一些书。
左侧的隔断是一列衣柜,两个衣柜中间是三列顶上下墙的球鞋展示柜。
而那双紫红色的球鞋,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去,”袁擢指着左五的一双蓝色球鞋,“这你也买了?”
“嗯。”既然袁擢来了,方明镜也不吝啬,让他看,“我去趟厨房。”
袁擢点头。
周捷没坐在位置上干等。
院子的蓝色阴雨太漂亮了,周捷走到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拿起一支嗅了嗅,没预料中的那么芳香。
不妨碍欣赏就行。
周捷拍了几张花,又忍不住自拍。
这会儿天暗了,前置光线调整不好,人像拍起来糊糊的。
厨房里,方明镜打开冰箱,取出雪糕,关上门时,望见了窗户外的周捷。
显然是出门很急,披散着头发又太热,周捷卷着头发放在后脑勺,用个夹子随意地固定住。好几缕头发不太听话地跑出来了,颈后有,更多的在额前,来的路上流汗湿了几丝,粘在了皮肤上。
身上的紫色连衣裙是初二的时候买的,他没见她穿过几次,绝对好看,可是周捷嫌弃这腰带太难系了,一直在吃灰。这会儿果然看,果然腰带只系了个潦草的蝴蝶结,连对称都没有。
她又长了个儿,本来宽松的裙子,这会儿基本包裹着上半身,显露出肢体的线条。裙长从快到脚踝,如今已经能露出半个膝盖。
可别被蚊子咬了。
周捷还在调试,屋前的灯亮了。
正正好。
“来帮我拍一下,”周捷目光还在手机屏幕上,“你家花开了,怎么说一声。”
方明镜一手端着蚊香,一手拿着电蚊拍,走到她身旁,先把蚊香盘放下,又拿着电蚊拍在一旁挥。
劈里啪啦闪了几处火花。
周捷弯腰抠了抠小腿,真没注意被吸了几个大包。之前没感觉到,她站起来,跳了跳,还是很痒。
“绿化太好也不行,太遭蚊子了。”周捷说着,也没忘记继续自拍,调整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递给方明镜,“你给我拍。”
“那你知道这漂亮花墙怎么养的吗?”
“你说。”
“红蜘蛛、蚜虫、蓟马、蚧壳虫,轮番来。”
“那算了,我种丝瓜能不能结果都靠运气。”
“想养也行,”方明镜调整角度在给周捷拍,“我爸在家就研究这个,都快成专家了。”
他没漏看周捷轻弯起来嘴角。
“不拍了,太痒了。”周捷夺回手机,也没检查方明镜刚才的成果,走到遮阳伞下,坐上藤椅,还佯装弯腰在抠小腿的蚊子包,“袁擢死哪去了?”
……这是害羞了?
方明镜难得见一次。
“粉色龙沙宝石怎么样?”方明镜跟着方小楠还是有做不少功课,他没找位置坐,弯着腰借着挥灭蚊拍的名义,和她平视着讲话,“栀子花树肯定是要种的,这方面的功课我有做的。”
周捷埋头不说话,还在抠蚊子咬的大包。
“月季的话,你优先色系还是香味?”方明镜说着,“蒂娜,甜梦,蜂蜜焦糖,这种好养一点,我没什么经验,可以先从养小苗开始试试。”
周捷还是不说话。
灭蚊器劈里啪啦的在回应方明镜。
“或者混搭也行,我见过,挺漂亮的。粉色系搭蓝色系应该好看,选两个花型不一样的最好。”
灭蚊器烧灼发出了难闻的焦糊味。
“臭死了,拿点开。”周捷找到机会抱怨,“你要让我挠破皮吗?去把清凉油拿出来。”
“那要吃雪糕吗?水蜜桃味的。”方明镜又问。
上午那劲儿是两个人,那会儿周捷比方明镜镇定,她自认胜出。
这样方明镜提出来,勾起回忆,返将她一军。
周捷恼怒:“我支持我哥买的雪糕!”
外面蚊子实在多,天气也热,二人还是移步到了室内。
第三双鞋被摆在茶几上。
“是真的,”袁擢拿来给周捷再次论证了一番,“刚在里面我已经确定过了。”
“不是你偷买的吧?”周捷转头质问方明镜。
方明镜想说“就算你买的是假货,我也不会扔啊”,但周捷尚在怀疑中,他把手机付款账单调出来,递给她。
周捷没接也没看,她心中有谱,得到答案还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作为收礼方的方明镜,收到假货,应该不开心吧。周捷不希望方明镜在明知她买的是假货后,隐瞒着不告诉她,才去买一双同款新鞋。
不是在意买到假货,而是方明镜的隐瞒。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其中一双鞋穿过,放上桌时垫了几张废纸,重新拿起来时,纸上留下了一对脚印。
螺旋型的脚印。
周捷把另一只女鞋翻过来,还是螺旋形。
“这牌子鞋底花纹是一样的吗?”她问。
“今年产的是一样的。”袁擢答。
“山寨也一样的?”
“鞋底花纹很好模仿吧,山寨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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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一家四口吃西葫芦饺子。
周捷调的酱汁多放了点麻油,给她闹得嘴皮在抖,吃的很慢。袁奕让她倒掉重新打一份,周捷不愿意,这又麻又好吃。
“你说为什么要以假乱真呢?”周捷不想让袁擢听出来,引入话题尽可能自然到鞋上,“代购第一次寄的明明是正版。”
“因为可以挣钱啊。”袁奕说,“虽然法律上是不支持的,但是产业链很完整了。”
“为什么就要为虚荣买单呢?”周捷不理解,“真穿名牌的,很容易认出山寨。”
“但是可以骗你这种哇。”袁擢说。
周捷:“……”
周雪飞:“所以穿校服是个很伟大的规则,就是没法统一鞋。”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周捷说完都觉得自己转接得生硬,“在法律上,就是这样。你不可能在顶包案中,看不出来真犯人还是假犯人吧?”
“那也是因为有钱可以拿啊。”周雪飞说,“要不就是亲属关系之类的,都瞒不过的。”
周捷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朱豪的关系网,似乎这人和班里同学都是泛泛之交,光从吃饭就能看出来,谁和谁玩的好。
朱豪都是一个人吃饭的。
顶包还倒贴一百五。
这动机很奇怪。
就像上次杨更清帮丁迹,她也没弄明白。
“那又没钱又没亲属关系呢?”周捷问。
“不是利诱就是威逼呗?”周雪飞经验丰富,“但威逼撑不了两小时,两败俱伤的。”
朱豪一身刺,不像是谁能威胁到的。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不该灵验的时候灵验了,袁擢居然察觉到:“你说豪猪顶包?”
周捷:“……”
她只求袁擢不要传播,以免打草惊蛇,调查不到幕后真凶。
摊在明面上了,周捷便让人袁擢把“笔筒之灾”说出来。
周雪飞听完没说话,和袁奕对视一眼。
这话由袁奕来说:“这是小事情,不是原则大问题。找不着下去是你的自由,但是……”
“但是?”
“但是你可以先拿到一百块钱尾款,不然没查到你一百块也没有了。”
“可那不是豪猪打破的,就不该他赔。”
“从道理上讲是这样,但从利益上讲,有人愿意支付一百五。”袁奕整理了一下措辞,“说不定是他乐意背这口锅,或者说,他想封口,快点了结此事。”
周捷纳闷了。
谁是杀死笔筒的凶手?
周雪飞最后建议:“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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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店买的团购套餐。
袁擢去眼镜店配镜,周捷和方明镜在店里面玩泥巴。
周捷信心满满的,昨晚恶补了好多拉坯小知识,这回上手,失败了几次后,水杯的形状出来了。
“你真厉害。”方明镜点评。
那当然。
夸奖在周捷这很受用,她去看方明镜的成品,简直就能用稀巴烂来形容。
“你为什么不提前看教程?”周捷略嫌弃,握着自己马上成型的杯子,“你不是挺会做手工活的吗?”
之前方明镜还手搓了个望远镜。
“跨界,”方明镜道,“能一样吗?”
她不也是跨界吗?她可比他厉害。
周捷轻哼一声,把自己先放一边,搬着矮凳坐在了方明镜的对面。
她握着方明镜的那坨泥巴,等转起来,轻轻往外拨:“匀速,慢点。”
到了适合的宽度,把转速调停。
“你来。”周捷收了手,“慢慢长高。”
方明镜双手捧起来,等到转起来,刚开始还好,到了手掌高度后,就开始乱甩。
又失败了。
“没事,再来,比上次好了。”周捷采用鼓励教学法。
方明镜重复,就在泥又快甩出去时,周捷手忙着直接握在他的手背上控制。
周捷做事绝对专心,把控着泥的形状,缓慢上升:“慢慢慢慢慢慢……”
这个距离,方明镜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手背上温暖,周捷轻轻地附在上面,紧紧贴着。
他视线往上,落在周捷脸上。刚不注意,沾了些泥水在鼻尖,正正好在那颗痣的位置上。
这颗痣是在一年级放学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的。周捷崩溃得不行,恰好又有人故意吓唬她,她害怕得了不治之症,咚咚咚跑上楼求着陈嘉一定要治好她。
想到这,方明镜笑出来。
“怎么?”周捷没法分心,“有什么问题?”
“没有。”
周捷似有察觉,抬头便见他盯着自己,一时恼怒,直接脑袋往上一顶,撞他下巴。
方明镜吃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背就被恶狠狠地拍了几巴掌,刚快成型的杯子又成了泥。
论教学,好老师周捷有的是耐心。
可方明镜不听话,愚弄老师,不是好学生。
方明镜手腕捂着下巴,刚才一下咬到了舌头,这会儿还没从镇痛中缓过来。周捷倒是没消气,站起来,抬起方明镜的下巴,在鼻子处画了一个圈。
“痒。”方明镜侧头要躲。
“老实点。”周捷把头偏正。
她指尖移到额头,又画了两个小耳朵。
画完,周捷自顾自笑起来。
方明镜拿着手机前置看自己,问:“画这什么?”
“猪头。”
方明镜委婉:“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周捷:“……”
她没再理方明镜,扔了片湿巾给他,拿着自己捏好的泥找店员修坯。回来时,方明镜的杯子还是没成型。
确实差点水准。
不过他自由发挥,当成模型来捏,做了两个小勺子的形状。一个勺柄顶部做了个水蜜桃的形状,另一个则是草莓款。
“怎么不擦干净,都干了。”
刚刚捉弄的泥印还留在方明镜身上。
“你说我这样去学校,门口检查会不会记我名字,说我仪容仪表不过关。”
周捷知道方明镜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还是撕开湿纸巾,踢踢他的凳子:“抬头。”
方明镜乖乖抬头。
她本意想糊两下弄下来,没想到沾得挺瓷实,只能慢慢搓着清洁,刚把鼻子一周擦干净,周围皮肤都红了一片。
这对皮肤不好。
“对不起。”周捷擦着,生了歉意,“痛了告诉我。”
方明镜没说话,那双手还没洗干净,他直接又在脸上画了三笔。
“干嘛呢。”周捷没来及阻止。
方明镜低下头,一手抓着周捷的手腕,让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是在安抚她。
他说:“没事。”
我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