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喧哗》是怀

18、第 18 章 投诉群、躲

　　新校区这边交通路线不多，高峰期的公交车需要排队。

　　周捷的包塞得实在太满，背着重还好，往前挪步的时候老是摩擦背上的疹子，很痒，更像挠了。

　　她干脆取下来，拿着往前慢慢挪。

　　袁擢很自然地把她的包拎起来，单臂背在肩膀上。

　　深知洗外套麻烦，这周早上再冷，袁擢都是硬扛着不穿，他又没在家学习的觉悟，书包空空就装了点几本书。

　　周捷得空玩手机。

　　不知道谁率先拉了个组队投诉的群聊，何皑和宿舍群都分享了，想要把周捷拉进群。

　　丁迹向来很热血：周捷怎么不进群，你可是领袖。

　　黄弦欢：我纯属吃瓜。

　　侯雪晴很谨慎：这是闹大谁也不好吧？

　　丁迹同样很义气：该想想杨更清怎么办。

　　鲜少冒泡的杨更清发言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众人其其扣了一排问号。

　　黄弦欢总结：年级第一就是有底气。

　　丁迹更疑惑：你怎么登的微信？

　　午休时杨更清顶包被没收手机，即将迎来正学期的无机徒刑，丁迹心中有愧，外卖下单了一款基础手机赔给杨更清。

　　可现在微信换机登录步骤繁琐，上号麻烦。

　　杨更清只说：他还给我了。

　　黄弦欢发了个佩服的表情包，群里可没有要回手机的案例。

　　这话基本笃定了周捷的猜测。

　　她压了许久心情，瞬间轻松很多。

　　投诉群周捷没进，袁擢倒是在里面，不过是潜水探查情报。现在群聊有四十几个人，计谋还在叠加。

　　越说越过火，事态有点摁不住了。

　　“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哪个老师家里还有空间。”袁擢是知道部分住读生转住了老师家，“一个人一间屋，床也更大，隐私也好，舒服些。”

　　据说杨老师上头有情况，一定要硬碰硬下去，袁擢真担心周捷讨不到好。

　　“又不是我做错了。”

　　周捷的回答在袁擢的意料之中，这事得周雪飞来处理。

　　又有汽车从学校大门开出来，排队队列整齐划一的散开，让出一条道来让汽车一辆一辆的过。

　　重新站好，袁擢没多劝，低头看一眼表：“快排到了，方明镜怎么还不来。”

　　“他没回我。”周捷发了条消息问。

　　行政楼的电梯门打开。

　　谢老师没想到会遇见方明镜，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位。方明镜先下来电梯和谢老师问好，谢老师点头，另一人也下了电梯。

　　她还在等校长下来，对方却没动。

　　“上来，小谢。”

　　谢老师“噢”一声，不禁回头去看方明镜，两个背影再往停车场的方向过去。

　　“陈校，这……”

　　“嗯，我下来送。”

　　陈校长没主动说，谢老师也不主动问了。

　　她按了四楼。

　　“找杨老师？”显然这周跑来四楼的太多了，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嗯，对。”

　　“刚那孩子你们班的？”

　　“嗯，对。”

　　陈校长点点头，没说话了。

　　谢老师站在404门口，大门紧闭。她站了会儿，犹豫片刻，还是找到杨老师电话拨了出去，没人接。

　　翻了一下家长名单，她给杨更清母亲发了条新消息。

　　停车场里，方明镜和楚镇超并行着在走。

　　“反正开会嘛，多留一会儿打个招呼。”楚镇超对着感谢无所谓，“正好明年小楚想来这读书，带我逛逛学校？”

　　过来这路上，方明镜的手机抖了几下，他还是耐着性子，掐断了铃声。

　　“要不等下次小楚来，一块逛？”方明镜推拒。

　　这点小动作楚镇超怎么看不明白，他笑：“约了同学？”

　　“嗯。”

　　“一块送你们。”楚镇超拿出钥匙解锁，打开车门。

　　“不用了。”方明镜还是拒绝。

　　两家关系很近，长辈熟悉，拒绝的话倒是很容易出口。

　　楚镇超没勉强。

　　方明镜边往校门口跑，边给周捷打电话。

　　“找到没？”

　　“嗯。”

　　“我们上车了，你一会儿自己坐车吧。”

　　“……”

　　“电话你不接啊，不知道你什么情况。”

　　“我有点伤心。”

　　方明镜停下跑步，慢慢在走了。

　　“别伤心了，我就是因为能坐到位置，才放弃等你的。”周捷故意说。

　　“那也行吧。”方明镜反而宽心了，她的包快撑死，“袁擢在吧？”

　　“嗯，你早点过去排队吧。”

　　挂完电话，方明镜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

　　楚镇超倒车出来，看着方明镜站在路口招手。

　　停车摇下车窗，楚镇超墨镜反射着方明镜的笑脸：“怎么？”

　　方明镜邀请：“叔叔，要不要开车参观一下学校？”

　　_

　　为了避免和周雪飞独处，周捷拿着药膏跑去西巷找姥姥擦药。

　　回家时，没想到周雪飞正坐在餐厅里挑猪毛。

　　周捷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周雪飞看她那样，不禁笑了。

　　回房换了身衣服，周捷拉开门，从客厅走到玄关，两人零交流。

　　“出去干什么？”周雪飞还是开口问。

　　“补习机构，”周捷还没系鞋带，踩着跟直接出了门，“快迟到了。”

　　门被关上，周雪飞叹了一口气。

　　补习机构不假，可距离迟到还早。

　　正好机构就在商场附近，周捷打算去买一个领带夹。方明镜那个是暗金偏铜的素款，店里没有货，周捷就挑了一个银色的，上面有着行星的暗纹。

　　买完她没走，就在商场里面溜达。

　　穿校服的因素，她很少添置新衣服了，稍微值得逛的就是鞋店。不过逛和买不同，真要买，还是得拉着周雪飞一块来。

　　丁迹不这么想。

　　她刷卡很痛快，直接买下来四双运动鞋。

　　等小票时，两人在试鞋的地方碰上了。

　　“一个人？”丁迹问。

　　“一个人。”周捷是清楚丁迹家庭条件不错，这么干脆的结款，她没想到丁迹自由支配的权限这么高，“你也一个人？”

　　“我带我妹来滑冰。”商场五楼有个冰场，周末聚集一堆小孩在里面，场外就是攒劲鼓励的家长。

　　显然，丁迹不算合格的家长。

　　“等会一块吃饭呗。”丁迹愿意主动带小孩，也就因为这件事儿，“我请客。”

　　“为什么？”周捷疑惑，两人关系没好到周末聚餐。

　　“我叫上杨更清，就我俩的话多尴尬。”丁迹道歉感激的饭局，比麻辣锅上档次些。

　　“她家不是在骡县嘛？”

　　“她平时周末住校。”

　　“噢。”周捷还真没注意留校的情况，她提出致命问题，“我在，难道不是更尴尬吗？”

　　在所有人的关系判断中，周捷和杨更清是有矛盾的。

　　“那我求你，你要不要帮我？”丁迹能屈能伸。

　　“我不想去。”周捷拒绝。

　　“好室友，我求你。”丁迹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我可以……嗯，你想要什么？”

　　丁迹没思索出什么条件。

　　微信有新消息。

　　袁擢：晚饭我俩不回来吃了。

　　今天袁奕带着袁擢去钓鱼了，姥姥晚上要去跳舞，晚饭很早，要回去真的和周雪飞一块进餐。

　　就母女俩。

　　周捷松了口：“你约杨更清，问她来不来。”

　　丁迹：“约了，她来。”

　　有周捷在，丁迹便把工具人妹妹安排给司机，她在商场逛，等着周捷补习出来。

　　杨更清到场的时候，丁迹还在等位。

　　她们坐在餐厅外的椅子边剥花生。

　　“你为什么帮我呢？”那天中午杨更清就被带去行政楼问话了，等到下午上课才回来。她不方便在教室里讲，就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不是帮你，我俩同时被抓的话，会停宿。”算上熄灯后讲话，这两次叠加，一个月三次的额度就用光了。

　　丁迹低头，笑了。

　　但凡她出来认罪，不可能会再刁难杨更清。也就是说，杨更清根本没必要交出手机。

　　这理由在丁迹这不成立，可她也没拆穿。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

　　“总比食堂好吃。”

　　教培机构水准没过周捷的面试，她出来时很扫兴，觉得浪费了一小时。

　　去到餐厅时，杨更清负责全权点菜，她点了三菜一汤。

　　一周能穿五天的校服，已经是校规严格，学生守规矩。杨更清这会儿来商场，还是穿着一身校服，这在同龄人看来，是很不讲究的。

　　周捷看着一身校服，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菜很快端上了，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炒空心菜，玉米排骨汤。

　　周捷面露开心，这全是她爱吃的菜。

　　——第一天在食堂碰见杨更清，她点的菜。

　　三人本来没什么话题，可周捷刚才上数学课，上得一肚子火，这会儿正好是发泄的好时刻。

　　杨更清稳坐第一的水平毋庸置疑。丁迹在班里属于中后排位，但班里本就学霸云集，她的排名在年级也很够看了。聊数学，当然也能参与。

　　三人就把函数方程当作下饭菜，一块吞进肚子里。

　　等到落筷，周捷对杨更清的佩服更充沛，同时悬停在她心中的结更紧了。

　　她疑惑：“你周末真的没有偷偷补课吗？”

　　杨更清：“没有。”

　　周捷还是问：“网课啊，家教啊，什么的。”

　　杨更清：“我住学校，没流量看网课的。”

　　周捷停住了。

　　平日里，杨更清洗衣服很勤快，周捷就没见过她一件短袖会连续穿两天。

　　比如今天。

　　昨天发生这事不大不小，可能会影响到杨更清。晚饭收尾，周捷犹豫了一整局，还是问出口：“你昨晚住校了吗？”

　　“什么？”丁迹吃惊。

　　杨更清愣了片刻，端着碗在喝汤。

　　周捷直接说出了校服的根据，丁迹更震惊了，连忙低头去看杨更清的袜子。

　　“真是，”丁迹以一个猥琐的姿势弓着腰，去看杨更清的袜子，怕光线不清晰，她还打开了手机电筒，“还是那个兔子耳朵袜子。”

　　其实丁迹一直觉得杨更清穿的袜子很萌，不太像她冷冷的样子。

　　杨更清没回答，问的周捷：“你是不是想睡下铺？”

　　“什么意思？”周捷警铃大作，“这和你昨晚睡哪有关系吗？”

　　“我可以和你换个床位。”

　　“你先回答我昨晚去哪了。”周捷抑制住自己的东想西想。

　　“换吗？”

　　“不是，你去哪睡的？”丁迹声音有些哑。

　　“你昨晚去哪了！”周捷压着声音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