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棠辛

10、第十章 烟火—冬至

　　冬至是莫子念的生日，也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刚巧也才放假几天，家里仍旧只有妈妈和自己，路铖锌早早的来了，说是要来讨寿星红包，莫子念翻了几个白眼给他，莫妈妈在一旁，微皱了眉.
　　“小念，怎么可以这样？”路铖锌在莫家吃了午钣才走，临走时送了她一条白水晶的手链作礼物.
　　莫子念掂了掂说：“大出血了。”
　　路铖锌连连点头，莫子念顺手摸了摸路铖锌额前的斜刘海，笑眯眯的，于是路铖锌火大地暴走了。
　　到了晚上，沈敏打了电话来，莫子念高兴着和她聊了好一会，然后才挂了电话。
　　“小念，不出去吗？外面好像在放烟花。”莫妈妈喊莫子念。
　　莫子念站在窗口怔了怔，鼻子酸酸的，说：“好。”说完便立马跑下楼来。
　　“那我去了！”
　　“怎么这么快？”莫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望着都没有关好的门絮絮着说道。
　　莫子念喘着气在小区外的路上站定，然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和长裤，围着深棕色的围巾。
　　“你这笨蛋，站这做什么，我要是一晚上都瞧不见你呢？”
　　“我会让你瞧见的。”
　　莫子念笑，“准备砸窗子吗？”
　　“也可以啊。”
　　夜里风轻轻地吹着莫子念有些微红的脸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因为只随意披了外套，围巾也没有戴上，冷风吹着，觉得有些冷。
　　白睿走过去，莫子念的心便跳得更快些，看着他离自己只差一米时，忽然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生日快乐。”
　　“我想要一个礼物。”
　　白睿牵过她的手，将自己的围巾取下，系在她的脖子上，说：“好。”
　　莫子念低头看了看深棕色的围巾搭配着自己粉色的长外套，还带些陌生的热热的气息，第一次感觉得这个冬至很温暖。俩人慢慢沿着人行道走着，莫子念看到天上升起的焰火，兴奋的用手指着说：“你瞧，有人放烟火！好可惜，这里只看得到一点点的。”于是俩人走到中心广场，有不少小贩在四处兜售各式的烟火，在苏河冬至是要放烟火才喜庆的，这代表新年就要来了。白睿买了些焰火棒，莫子念兴奋的抱在怀里，满是些硝石的气味。白睿给她点上，莫子念则抓在手里，每次有烟火冲出来的时候都有个冲劲，白睿便站在她身后，环着她，同她一起抓着烟花的棒尾，几个烟花飞出，各式的颜色，各式的花样都有不同。
　　白睿将头轻搁在她头顶，又一朵烟花飞出，“莫子念，我喜欢你。”
　　莫子念一愣，烟花棒差点从手里掉下，俩人就这么站着，烟花棒里过了一会都没有再飞出烟花来，于是莫子念把它扔开，转过身，两手攀住白睿的衣领说：“我要礼物。”
　　白睿眉角飞起，笑着，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他低头握住莫子念的手腕，莫子念只觉手腕上一凉，看时，只见手腕上多了一条小石子串成的手链，明明是凉凉的感觉却一直让人暖到心窝里。耳边是人们的喧闹声，而眼里却只有眼前的人。
　　白睿在很多年后常常回想这一幕，满天的烟火下，莫子念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他自己，一个不熟悉的自己，会开心的笑，笑得那么开怀满足，莫子念黑夜里亮亮的眼睛和大大的笑脸是比那满天焰火更美的风景。如果上天能够一直按着我们所想的那样安排着人生，那么那样的幸福怕是整个世界都要盛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