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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狐三姐 ...

  •   一狼一狐飞快解决了两只烤鸡。

      日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面还残留着甜丝丝的蜂蜜味。

      “还想吃?”夜归端着重新打好水的水盆从树林中回来。

      日落摇了摇头,它的狐狸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夜归将水盆放在它面前,狐狸犹豫了会,而后蹦跶进水盆,溅起一片水花。

      夜归像是提前知道它要搞怪,一个闪身便到了数尺外,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嘿嘿~”狐狸耳朵放松垂下,身后的大尾巴轻轻摇晃。

      直到一盆水被它嚯嚯得差不多只剩浅浅一层,日落也踩水踩了个尽兴。

      但它系在前肢上的手串却沾了些水,好在手串上的配饰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玉石,而是分别来自日落大哥、二姐、三姐和爹娘的五枚狐狸乳牙,不怕弄湿。

      夜归看向那放在燃尽的柴火堆上温着的烤鸡,出声提醒:“凉了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闻言,狐狸歪了歪脑袋,伸出爪子勾住手串,拨动一圈,对着手串轻声说道:“三姐,给我带件衣服来呗。”

      几息之后,酥酥麻麻的女声先于身影出现在山头上。

      “绥绥~”

      一身暖黄衣裳的女子翩然而至,日落耳朵一抖,赶忙道:“三姐,不许喊我小名。”

      ‘绥绥’这乳名说起来也丢狐。

      据爹娘说,是因日落小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所以才给取了这名字。

      但它觉得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呆呆笨笨,一定是爹娘胡诌,故而长大后再也不让家里狐喊这个名字。

      “哦哦哦。”狐三姐答得随意,它鼻尖微动,眼珠子左右转动,“弟啊,有鸡味!”

      它把带来的衣服往日落身上一丢,寻着味就在黑风寨里找了起来。

      头顶突如其来地降下一大块白布,日落没反应过来便被完全笼盖住,它好一顿折腾才从衣裳下冒出脑袋。

      “不许笑!”日落瞪了眼就坐在旁边却不来帮忙,只顾着看自己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的夜归。

      夜归低下头继续刻着手上的木雕,嘴角却还挂着压都压不住的弧度。而狐三姐则已经蹿到了火堆边,举着烤鸡大快朵颐。

      狐三姐生得娇俏,吃起东西来动作也十分文雅,可单单看烤鸡在它手里没一会的功夫便被嗦成了鸡骨架,便知道这文雅仅仅是表面上的,实则进食速度一点都不慢。

      它嚼着鸡骨头,美滋滋地朝日落夸道:“这鸡做的不亚于皇宫里的御厨烤制的,可太合我们狐狸口味了。”

      日落没好意思告诉三姐这鸡的由来,只好把自己要请它帮忙的事先说出,让对方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烤鸡上。

      狐三姐除了吃,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一听这新郎官的事,满口答应下来:“好呀好呀,包在我身上。”

      它本打算拍着胸口保证,但油腻腻的手迫使它止住动作:“就算这钱公子不来,我也给你绑来!”

      日落垂下眼睫,摇了摇头,语气恹恹:“不强求,英雄救美可不是强扭的瓜。”

      “强扭的瓜?”狐三姐‘嘎吱嘎吱’嚼着鸡骨头,没把话听全,“这山上还有瓜?甜不甜啊?”

      日落余光扫过夜归,听见自家三姐这话,忍俊不禁道:“强扭的瓜不甜。”

      狐三姐咽下最后一块鸡骨头,一伸手,把蹲在自己面前的白狐狸捞到了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用手顺着它背上的毛:“那咱不吃哦。等回家来,我带你去田里摘西瓜!”

      日落被顺毛顺得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但还是忍不住担忧道:“三姐,你别又是去偷人家老农地里的西瓜吧?”

      “之前你偷了个瓜,还是大哥替你去给人家家里当了一年多的劳力,那皮肤都晒得和坏小狗一样黑了。”

      夜归专心刻着木雕,听见日落提到自己便抬起头来,却莫名其妙被对方嫌弃地瞥了一眼。

      但碍于狐三姐在场,它不好对日落展开报复,只得先垂下脑袋,盯着手中逐渐成型的雕像。

      日落忽地打了一个激灵,头顶的狐狸耳不知怎么地忽然立了起来,却被狐三姐顺毛的手又压了下去。

      狐三姐为自己辩解完,又开口问道:“那钱公子长什么样?”

      日落转着眼珠子回忆起钱公子相貌:“白白的脸,眼睛大大的,嘴唇的颜色不深……”

      狐三姐:“……你话本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日落愤怒地立起耳,却还是被狐三姐的手镇压,它幽幽说道:“话本上都是写风流倜傥、高大俊美、清风霁月、温文尔雅……”

      “停停停。别说了别说了,我要更认不出来人长什么模样了!”狐三姐被念得眼神发懵。

      日落心里偷着乐,又想起自己被山贼扛上山时好像还带着钱公子的画像,便从狐三姐膝上跳下,钻进了土屋里。

      它用爪子踢着落在土屋里的画卷,一路踢到了狐三姐面前,昂起脑袋说道:“这是钱公子画像,方便你认人。”

      狐三姐弯下腰,两指捏起灰扑扑的卷轴,眼里全是嫌弃:“这也太脏了吧。”

      日落眼神飘忽,心道这画卷可不止外面脏……

      狐三姐也没太过计较,提溜起裙子,就即刻动身往山下去。

      日落见事情有了着落,开心地在山寨里转起圈圈消食,嘴里还哼着愉悦小曲。

      夜归抬眼瞧它,鼻尖下意识地耸了耸,雪白的狐狸毛在阳光下油光发亮,直到日落准备窝回临时小窝,它才开口道:“你……要不去河里洗个澡?”

      “?”日落顿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它。

      夜归抿着嘴角,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都是烤鸡味。”

      狐狸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后,全身炸毛:“啊啊啊——三姐合着是拿我毛毛擦手啊!”

      它当即蹿进山林中,朝着水声方向飞奔,许久后,白狐狸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毛回到了山寨中。

      日落的眼眸里全然没有了先前在水盆里玩水的快乐,它像一阵风似地钻进一间勉强算是干净的土屋里,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套被叠好放在狐狸窝里的衣裳。

      没过多久,日落满脸疲倦地从屋里走出,头发上未干的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夜归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顺着发丝滴进衣领的水珠上,语气生硬:“头发。”

      日落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后,鼻子一皱,唇瓣顿时瘪了下来:“懒得擦,而且我的发簪被人弄脏了。”

      夜归想起自己收拾山寨时,那嵌满山贼头子身上的发簪,它当时便觉得其中一支有些眼熟,没想到真是这狐狸的。

      “等着。”

      它眉头微微蹙起,起身大步流星走向林中,日落瞧着它背影,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这头傻狼不会是想把和尸体一起埋进去的发簪给挖出来吧!

      但在林中的夜归,眼神并没往地上瞟,而是抬头观察着树枝。

      它挑中了一根大小最合适的,便抬手一挥,将树枝取到了手中。狼爪划拉几下,一根简简单单的狐面发簪就出现在了夜归手中。

      它从树林中走出,将东西往日落身上一丢:“不知道是谁丢在里面的。”

      日落谨慎地捏起发簪,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没有土腥味。它仔细辨认,发现虽然和自己买来的那根发簪长得差不多,但却不是同一支。

      “谢了。”日落挽好头发,看似漫不经心地溜达到夜归身边,轻轻撞了撞它肩膀,“走吧,下山找个路人演练演练。”

      夜归收起手上的木雕:“就我一个,怎么演?”

      日落浅浅含着指节,思忖片刻:“你把你手底下的精怪们喊来呗。”

      夜归:“……”

      几炷香后。

      “老大!”

      “老大。”

      黑风山上,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夜归把附近山头上化形的精怪们招了来,甚至还有拖家带口的。

      日落逗了逗几只小白兔、小熊仔,最后抱着一条小黑狗爱不释手。夜归看了眼,便让拖家带口的精怪们回去,免得耽误了事。

      它将剩下的精怪分成两批,扮成不同的角色。

      一批是曾混在人群中卖过艺、耍过杂耍的精怪,夜归让它们都跟着日落先去山路上把那天钱家接亲队伍落下的唢呐锣鼓捡回来。

      而剩下只会打架的精怪则跟着夜归,又去山里清缴了一波野鸡。

      一群精怪在山上吹吹打打,练习了一下午,等吃饱喝足,趁太阳还没落山,又一窝蜂下了山。

      精怪们各司其职,日落则披上被勉强拍干净的红嫁衣,坐在了花轿里头。

      扮演轿夫的小狼妖扛着花轿在山路上来来回回地走。夜归带着小弟们藏在山脚处,只等路上有人路过,就立马给人上演一场山贼抢亲的戏码。

      只是这时已临近黄昏,少有行人在此时出行,尤其还是在这黑风山附近。

      精怪们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夜归当即带着小弟们乌泱泱冲了出来,当着行人面就要把日落的花轿劫。

      可还没等夜归喊出那句经典的台词,行人便缩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指望着我这次进京赶考能考取功名,做个大官……”

      “滚。”夜归从喉咙里挤出一字,打断了行人那如同念经一般的求饶声。

      行人千恩万谢,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日落掀开花轿帘子,望着男子的身影,叹了口气:“抢亲戏码的开头都还没演呢,这人怎么一点也不配合嘛。”

      “我们的重头戏可是在山上呢!”

      话音落下,精怪们连连喝彩。

      “!?”日落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眼神怪异地看向夜归。

      没想到这头狼还这么讲究排场。

      夜归看出它眼神中的深意,先朝小弟们摆摆手,让它们重新回到山脚原位待着,自己则留在山路上和日落掰扯道:“它们之前的老大喜欢,不是我教的。”

      “那你也没让它们改啊,说不定心里享受得很。”日落懒散地倚靠在椅子上,朝着夜归嘟囔。

      夜归眼瞳微微眯起,说话声也低了下来:“我平日常在哪个山头你不知道?这黑风山除了几十年前来这和棕熊精打了一架外,我就没再来过了。”

      日落掀起眼帘,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笑意:“小狗可真坏啊~收了它们当小弟,又把它们放在这不管。”

      夜归眸光一暗,握成拳头的手紧了紧。

      要不是怕一拳下去,这傻狐狸又要红着眼眶,哭哭啼啼,自己怎么可能还忍着这狐狸嘀咕到现在还不动手。

      扮演轿夫的一只小狼妖本在远远瞧着,见事态不妙,突然蹿上前,朝着日落开口说道:“老大不来黑风山,我们快活得很。之前那位经常欺压我们这些小妖,害得我们在山上活不下去了,这才去给人卖艺。”

      日落垂眼轻笑:“这世道也是奇怪,人活不下去了,上山落草为寇。精怪活不下去了,倒是往山下跑。”

      “又,又有人来了。”另一只小狼妖时刻注意着山路口,见有人来,着急忙慌地提醒道。

      夜归一挥手,精怪们又一拥而上将花轿团团围住,谁知那行人一见,立马掉头往回跑。

      “啊啊啊啊——有山贼啊——”

      日落连轿帘都没来得及放下:“……”

      夜归习以为常,朝着精怪们吩咐道:“继续等。”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妖,精怪们兴致勃勃地演练了两日,终于见到个敢于反抗的行人。

      那人眼疾手快地冲进轿子,拉起日落的胳膊,小声道:“姑娘,快和我走!”

      不对不对,是要上山接着演啊。

      日落见这人不按套路来,刚迟疑了会,就看到男子的身子一软,半躺倒在花轿里。

      “?”日落看着突然出现在花轿前的夜归,目光微滞,片刻后才缓缓一眨。

      夜归收回劈在行人颈部的手掌,冷飕飕道:“太弱。”

      日落:“……?”

      夜归粗声粗气:“英雄救美,不是弱鸡救美。”

      日落彻底呆滞在原地,过了半晌,它拧着夜归的胳膊朝它吼道。

      “那也先把人骗到山上继续演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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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随榜更,更新时间晚上6点30(18:30) 已完结文:①纯爱《牧师也能打进攻(全息电竞)》②女无《秀秀的修真界故事(剑三)》③纯爱《我靠刷题登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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