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学习功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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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音落下，荧荧光团骤然在掌心凝结，温夏一掌拍出，而后碎成淡蓝光点散在空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水波纹在蓝光中酝酿，一息之间化作滔天浪潮涌出。
浪潮如墙般朝两人压来，密不透风，於菟丝不得已重新动身，唐长风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勉强带着跑了几步。
但一呼一吸拽着胸腔、肺叶，连带着心房撕痛，於菟丝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得一手攀上唐长风的臂膀，声音发颤：“往她身后跑。”
唐长风不疑有他，让於小庐主将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从背后绕至对方腋下，撑着於菟丝往温夏背后冲去。
两人破浪而出，金玉兰刚要开口让他们不必再跑，却见他们所跑方向，眼睛一亮，将话吞了回去。
於菟丝和唐长风几乎是黏在温夏后背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她每一个转身，两人便也跟着转。
於菟丝察觉她施展法诀前每每都有停顿，再加上海浪酝酿的时间，就已完全足够他们调整位置。
有了领头羊，其余人哪怕看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也会跟着走。一时间，海浪的追逐游戏变成了众人的躲避面向，被海浪撞上的人数也少了许多。
温夏刚想变招，金玉兰却道：“停下吧。”
“给你们个机会不用再跑。”
她朝众弟子说道，众人闻言紧急停下脚步，有的累得弯腰撑膝，有的已瘫软在地，仰面朝天喘着粗气。
金玉兰没勒令他们站好，只是问道：“可觉得这催动法诀灵力与你们平时所用灵力有所不同？”
众人左顾右盼，而一只手高高举起，林治喘着粗气，大声喊道：“我们用灵力的时候，破坏力没有这位师姐这么强！”
金玉兰不评对错，又问：“还有吗？”
人群中议论纷纷。
於菟丝与唐长风，还有几人看出了门道，这会几乎同时出声：“灵力有颜色。”
於菟丝回答的声音不如其他几人大，但他站得靠前，金玉兰的指尖便恰恰好点向了他：“你展开说说。”
於菟丝迟疑片刻，目光落向方才一同答出的几人身上。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担心弄丢了这次机会，又害得大家还要继续跑步。
几位同窗纷纷点头鼓励，於菟丝和唐长风两人是他们之中最先发现如何躲避海浪的诀窍，众人皆相信他能答出。
於菟丝上前一步，在脑中整理好说辞，缓缓开口：“平日入定，所观天地灵气皆是无色无味，哪怕引入体内，自窥体内灵力，也依旧看不着，摸不到，全凭感觉。”
“而师姐施展法诀之时，掌心有蓝光漫出，引得浪涌异象。”
金玉兰点了点头，摆手让他归列，而后手掌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坐下。
她朝众弟子讲解道：“灵气和灵力本无属，皆由功法转变。”
“你们既已将自己所选的法诀熟记于心，便知其内写有通脉之法。而施展法诀需按照对应通脉之法，引导灵力流经各穴，使得其在正确的经脉中循环畅通，直至生出足够催动法诀的有属灵力。”
“除此外，功法运转之时，识海中自有天意显现，答之，则功法成。答错，则由功法凝聚的灵力尽数归散于体内，需得重新来过。”
“而殿中有法器，可在你们施展功法后将具有破坏性的灵力纳入另一方天地，因此你们不用担心会把别人伤到。”
“若练习到灵力耗尽，就自己找个角落打坐，这聚灵阵中供给的灵气让你们施展一天的黄阶法诀也绰绰有余了。”
“现在起立，散开。开始运转通脉之法，自行体会其中奥妙。若有疑惑，向我或者你们师姐求助即可。”
众人闻言，在殿中四散开来。
先前有几个把兵器随意丢在地上的，如今也只能先灰溜溜去捡兵器，等他们回来，前排的位置早就被其他人站满了。
金玉兰也不挪动位置，就在原处看着众人运功。她神识极为强大，可以分神传音给各个弟子，于识海中留下的指导之语也各不相同。
但她是金木火三灵根，对水土两属并不熟悉，因而才托庶务堂寻来一灵根含水土两属的弟子作为助教。
温乐灵根正好为水金土，但她修为境界不高，只能一对一指导。
但比起金教习的直截了当的识海中讲授，更多外院弟子更喜欢温师姐亲自用灵力点出穴位在体内的正确位置，亦或是解答天意。
比起其他弟子从将灵气从灵海中赶至对应穴位就开始磕磕绊绊，於菟丝却因曾被闻人悯手把手带着用灵力在经脉中游走过数次，因此十分熟练。
他回忆着《水囚》内所绘经脉穴位，先是涌泉，而后然谷，再经太溪、复溜两穴，终至阴谷，此通脉之法名为‘足少阴肾经’。
於菟丝闭上眼，慢慢将灵海中的灵力引出，在体内游丝走穴一番，识海中骤然显出所谓天意。
於菟丝这才明白，为何那水灵根的课业不是从那耳熟能详的《三字经》等讲起，而是选择了带有图案的《新编对相四言》。
他脑中此时浮现的天意并非字，而是图。
几朵祥云托着一轮弯月。
於菟丝脱口而出：“月。”
‘月’字一出，指尖那蠢蠢欲动的蓝色光团瞬间融入空气中，引得一水铸牢笼于他视线聚焦之处拔地而起。
三两息后，水柱再也维持不住牢笼形状，化成了一滩清水，随后消散于地面。
众弟子哗然，纷纷朝於菟丝看来，他虽不是第一个成功施展法诀的，但效果如此显著的只有他一人。
先前成功的，有的搓火球搓出了指甲盖大小，一脱离掌心，就消失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点火柴。
有的挥出水鞭，可比头发丝还细，令人哭笑不得。
还有的用木属法诀，准备撒豆成兵，但灵力凝成的豆子是洒了出去，但在地上蹦跳几下，再没了生机。
几人经金玉兰和温夏开导，施展法诀的成功率是大大提升了，可威力还是奇小无比，只能自己慢慢领会。
於菟丝暗自庆幸着自己一个冰灵根竟真的能使用水属的法诀，施展出来的效果还没有把水做的囚笼变成冰雕样子。
他不由地将目光投向唐长风，想看看对方有没有成功，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温夏远远看见於菟丝满脸喜色，也知道第一次能将法诀发挥到如此程度，的确是值得高兴，便等他眼里的欢喜褪去后，才上前指点道：“解答天意也需把握时机，你可多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几周。”
於菟丝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打听道：“师姐，唐，唐风他法诀练得如何了？”
温夏抿嘴一笑，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转而含笑注视着於菟丝，道：“我可不知道哦~”
唐长风的法诀《燃血》意在强化体魄，因而施展出来的效果并不像那些外显的法诀那般明显。
而修士因能调动天地之力，因而很少依靠自身身体力量，《燃血》这种内化的法诀便少有人学，但金玉兰也是其中之一，便格外留意唐长风的情况。
唐长风双眉紧蹙，不敢有丝毫分神，他已是第二十八次重新从灵海中开始引导灵力，终于顺利过了前六十六穴，至最后一穴时，体内灵力猛地冲刺，终于打通了整条经脉。
在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每转一周，便会泛出淡淡红光，唐长风这时才分出心神回答识海中的天意。
“六十七。”
话音落下，淡红色灵力自体内翻涌而出，唐长风能感受到肌肉被力量充盈着，每一次的握拳，仿佛掌心中的气团都被揉碎，他果断挥出一拳，拳风竟带出一声短促的呼啸。
金玉兰满意地收回目光，她向来主张修士应常磨筋骨，不过分依赖外力，因而又对唐长风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大多弟子已能将法诀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威力，还有几个稍慢于众人，但好歹也能将法诀用出。
金玉兰宽慰道：“修炼之路本就难行，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你们一个学期能将一本法诀、一套兵诀练至完美就已经是十分优秀了，莫要心急。”
众人谢过教习教诲，依次从化成虚影的墙中走出，至明悟堂内，那群还未引气入体的同窗早已散去，只留下一两个陷入冥想的弟子。
众人怕惊扰他人入定，皆悄无声息离去，金玉兰也跟在弟子身后，见关莺语还在明悟堂内，便顿住脚步，不再往外去。
堂外是日落西山，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於菟丝一心想回院内冲去一身汗意，和唐长风快步向云水舟驿走去。
温夏出声将两人喊住，又抛出一御空法器，说道：“回弟子舍的话，就顺路带你们一程，上舟。
於菟丝连忙谢过师姐好意，拉着唐长风上了还未承载他人的云水舟。
看着温夏抛下挤在云水舟驿的其他弟子，熟练地驾驶着法器於菟丝忍不住问道：“温师姐，真的可以不载其他人么？”
温夏理所当然道：“今天又不是我当值。”
“那，那你这算公器私用？”於菟丝问得小心翼翼。
温夏坦然道：“对，没错。”
於菟丝不敢说话。
唐长风却突然开口问道：“温师姐，请问你这些兼职都是从哪里找的？”
温夏也不藏着掖着：“庶务堂可以自行接取委托，不过你们这些外院的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课业上的好。”
於菟丝听着猛猛点头，又轻轻瞪了眼唐长风，示意让他把干兼职的心思收回去。
唐长风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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