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学习功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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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沥沥，雾霭茫茫。
明悟堂内，与平日五花八门的衣裳服饰不同，今日的衣服样式明显将弟子分为了两拨，其中一波人中无论性别男女、年龄长幼，皆是统一着装。
“太紧了，松点吧。”於菟丝低头看着那双放在自己腰带上使劲的大手，忍不住央求道。
“你平日动作轻缓，衣带系得松些不要紧，今日教习特意让我们换上这练功服，必是要操练一番，若不系紧些，到时候衣裳敞开了就不好了。”唐长风手上动作未停。
他又将腰带在那不到自己巴掌宽的腰上缠了一圈，而后系好，顺手拍了拍於菟丝的腰：“好了，你活动活动看看。”
於菟丝瑟缩一下，片刻后才将右手撑在左肩扭了几下，又转了转腰，活动自如。
暗色的练功服衬得他更是肤白如玉，看着就让人担心这衣裳是否会磨破那细嫩的肌肤。
唐长风的指尖碾过身上的布料，不比自己的衣裳粗糙，想来应该不会伤到他。
这练功夫服乃是内院弟子于炼器课业上的作业，由百川书院统一发放给练气期的弟子，为功法课业所用，质量勉强够得上下品法衣的品质。
但毕竟是作业，尺码差别不大，又因怕身材壮硕的弟子穿不上，所以衣裳的型号都是往大了做，这就对于於菟丝来说太宽松了些。
他不过扭动几下，衣领便稍稍往下掉了些，於菟丝倒是不在意，可唐长风的大手却又覆了上来，仔仔细细将领口扶正。
两人整理着衣服，一女子却迎着其他弟子的目光缓步走向玉台上。
她刚站定身，目光朝众人扫去，在瞥过於菟丝两人之时，顿了顿，再次迈开步子，竟往他们身边去。
於菟丝堂内忽地安静许多，抬眼瞧去，连忙拍了拍唐长风。
唐长风抬头看他，见於小庐主的眼神看向自己身后，便转了个身。
女子距两人不过两步之遥，於菟丝同唐长风连忙朝她问好：“温师姐。”
“哦？居然知道我姓温。打听过我？”温夏端的还是那副清冷模样，可说话时却歪了歪脑袋，连额间那抹冰晶都添上了几分灵动。
於菟丝摇头：“是听那日想乘车的男子喊的。”
温夏双唇一抿，额角跳筋，似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喃喃自语道：“原来是那小子！”
她咬牙切齿，余光却见两人不解地看着自己，嘴角抽动，又恢复了淡淡神色。
於菟丝不知为何在能此处见到她，开口问道：“温师姐今日是来？”
“来赚灵石。”温夏答完，目光便从两人身上扫向旁人，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这些时日可曾多问多看了？”
被这话一提醒，於菟丝脑子‘嗡’的空了一瞬，想起与这人在云水舟驿初见之时，他与唐长风的举动。
凡人识字率颇低，且此方世界用灵力撰写的书文皆可直通其意，但云水舟驿却十分特殊，只有其木牌上绘有法阵，每一个地名都无法映射在脑海中。而他和唐长风却能从那么多字中精确找到‘弟子斋’三字，这无疑是在无意中暴露了来历不凡的身份。
也难怪温师姐在云水舟上会怀疑他们身份，只不过两人都没将‘多问多看’这提醒之语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个爱说些莫名其妙之话的人。
但幸好他们也甚少与旁人往来，才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这些与众不同。
思及此处，於菟丝稍松口气，唐长风则已拱手道谢：“多谢温师姐好意。”
温夏摆摆手：“世间人哪个没有想要隐瞒之事。不害他人，便也无须深究。”
“若是有意谋害书院中人，那我必会将你两人可疑之处上报师父。”
她眸光一冷，语气中也带上了警示意味。於菟丝本就无害人之心，便也没觉被言语冒犯，只点头让她放心。
温夏得到满意答复，又见时辰差不多，再次行至玉台，一把将纱幔掀开，后头是一面绘着珍禽异兽的墙。
她轻敲墙壁，墙面在她动作下化成一面虚影，露出了后面的一片空地。
於菟丝好奇地往里瞧，身旁却凑上来了几名弟子，唐长风拧了拧眉，但幻化后的面容过于憨厚，没有什么震慑力。
几人正想向於菟丝打听那貌美师姐，却听见一声：“练气期的都跟我进来。”
温夏回头，朝众人朗声道，又一招手，身着练功服的弟子皆往她那去。
围在於菟丝两人身边的弟子也只得暂时放弃，悻悻然坐回蒲团之上，可见都是群还未成功引气的弟子。
“走吧。”於菟丝扯了扯还在往别处瞧的唐长风。
两人齐步往后头去。
明悟堂后还有一方小天地，四根需得五人合抱的石柱落于四角，撑起遮天的穹顶。
浅青色石砖地的中央，两位教习席地而坐，正品茶说笑，见弟子至，金玉兰将手中茶盏一饮而尽，朝对面之人笑道：“喝茶喝误了时间，你快些去吧。”
关莺语抬眼一瞪，没好气道：“我都说不喝不喝了，非劝，跟劝酒似的！”
“下回你找别人喝去。”
关莺语撂下话，利落起身往堂中去。
在她走出后，先是禽鸟走兽一闪而过，仿佛活了一般，而后才渐渐凝实为墙壁。
金玉兰一挥手，那放着茶盏和茶壶的小方台瞬间消失不见。她依旧坐在地上，一手架在支起的膝盖上，朝众弟子问道：“法诀、兵诀可都通读熟记？”
众人齐声说：“是。”
“那便好。”金玉兰未直接校测，而是悉心交代道，“法诀和兵法并非普通功夫，稍有疏忽便极易伤及无辜。”
“但学会功法也并非能让你们随意逞能，在书院中更不可随意对他人出手，否则严惩不贷。”
金玉兰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身侧的温夏上前。温夏走了几步，站在了师弟师妹与教习之间。
金玉兰又道：“小夏，你先演示几招简单的法诀。”
温夏点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黄阶法诀，名为浪涌。”
她手心向上抬起，念出一字：“水。”
字音落下，一掌打出，四下无水的空间中骤然掀起了一阵比人高的浪潮。
浪潮拍向众人，从雪白浪花里飞出的白沫几乎溅在了前排弟子脸上。
第一个惊呼出声，立马就有人慌乱地朝后方退去，连手中拿着的兵器都撒开不顾。唐长风本想拽过於小庐主，却见他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
於菟丝没有被吓傻，只觉这浪潮虽极其汹涌，似要将人拍飞、卷入、溺毙，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水汽。
海浪触及鼻尖，於菟丝没动，反而伸出手，手掌没有任何阻力地穿过水面，接着是身体，整个人完完整整的穿过了浪潮，没有一处伤口，甚至连半点痛楚也无。
他正愣神不解，金玉兰已手掌撑地而起，面露不悦，斥责道：“为何不避？”
於菟丝垂下脑袋，不知如何解释。
金玉兰缓了缓语气，抬脚走至他面前，语重心长：“或许你很聪明，觉得在课堂之上，有教习在场必不可能让你们出现伤亡。又或者觉得逃是弱者所为？”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给我把腿迈开了！”
金玉兰骤然抬高音量，於菟丝头埋得更深，他也不是想找死，只是那海浪看起来不真实，和廉价的3D投影没什么区别，实在没有威慑力……
金玉兰双手环抱胸前，目光环视：“本想让你们看看示范就开始学习法诀，但现在看来这第一堂课的内容得改一改了。”
“小夏，继续。”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最终停在了於菟丝身上，“别让我看到你们师姐的法诀能落在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逃跑、躲避，这些保命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有谁不会！”
一声令下，温夏再次出手，掀起的海浪一层高过一层。虽然其他弟子也经於菟丝方才的举动知道了这法诀并不伤人，但无奈金教习发话，不得不跑。
於菟丝悔不当初，早知道刚刚动一动也好，总比现在拖累这么多同窗一道跑步要好！
金玉兰的怒喝声响彻整座殿堂。
“瞎跑吗！？给我长点眼睛看清楚这浪往哪里拍！”
“看？站着不动在那看了再跑？你腿有那么快？给我动起来！”
一群人像是被驱赶着的羊群，只不过海浪是鞭。
温夏挥起鞭来没有规律，一道道法诀逼得他们四处逃窜，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於菟丝本跟着人群跑，一开始游刃有余，冰凉的手脚渐渐暖和起来。
但很快，前头的人被海浪拦住去路，带着身后的来回几趟折返躲避，人群推推攘攘，脚步忽慢忽快，几番变速之下，於菟丝也已气喘吁吁。
他胸前只揣着根毛笔，比起背后背着根长枪的唐长风要轻松不少，但体力上还是比不过对方。
众弟子中有人嫌自己身上的武器过于沉重，眼珠一转，就从背上卸下，往一旁丢去。
殿中便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还有其他弟子的呼痛声，显然是在躲避潮涌之时，还被同窗丢下的法器给绊了一脚。
果不其然，金玉兰又是劈头盖脸给那几个已经丢盔卸甲的弟子一顿好骂。
於菟丝听着她的骂声，只觉得方才训斥自己的时候，金教习已经算得上是十分温柔了。
他跑得太慢，已经落在了队伍最后，时不时要躲避队伍中有人丢下的兵器，更是小腿颤颤，膝盖嘎吱作响。
於菟丝只觉自己胸腔如遭冰封，每一次喘息都往外吐着寒气。
唐长风听见於小庐主轻声呼着胸口疼，转头一看，他的脸颊正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当即扯着他从人群中脱离，往墙边退去。
两人刚一停下脚步，金玉兰的目光便紧随而至，唐长风试图掩耳盗铃地将於菟丝挡在身后，但斥责之声并未落下。
金玉兰也是发现了於菟丝的不适，她并非不近人情，连身体不适都不让人休息。
於菟丝捂着胸口，一下一下地吸气、吐气，目光却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看向温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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