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选课和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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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菟丝使了点劲才将悬在空中的腰牌拽下，想了想便先握在了自己手中。
唐长风打开院门后，转头同於菟丝摇了摇脑袋，示意门外无人。
於菟丝‘咦’了一声，凑上前将门彻底拉开，手中的腰牌扯着他往下看去，这才注意到地上摆着一物。
他弯腰去捡，那物正好两本：“课业箓？”
於菟丝便将其中一本递给了唐长风，此时两人的腰牌也不再动作。
唐长风将门合上，两人一道坐在了树下，於菟丝将小册摊开在石桌上，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他还没细看，脑海中便被印入了一句话。
‘于今夜子时前填写该册，填完后撕开此条即可。’
於菟丝一愣，又将小册子往后翻了翻。
此册与前世大学时的选课系统相差无几，只不过一个是用互联网，而一个是用这神奇的小册子。
册中内容全由灵力书写，只翻开便能得知含义，也是十分便利。
每页上写着当日必修，以及可由他们自行选择的课业，七日为一循环。
“引起入体基础课业，明悟堂。”於菟丝潦草扫了一遍，又重新翻回第一页，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他目光移向唐长风，含笑问道，“要不我提前先给你开开小灶？”
唐长风翻动册页的手顿了顿，抬眼便瞧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低声应道：“可以……於小师父。”
对方的眼神坦率而直白，於菟丝慌乱敛下眼睫，伸手将唐长风的课业箓飞快往后翻了几页：“你，你看第二日课程。”
纤长的手指按在雪白的纸上，唐长风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更白些，他努力忽略着泛红的指尖，将目光投向了纸页上的字。
有关第二日课业的介绍明显比第一日的要多上许多，书页上一共六行，后五行分别写着一个地名和时辰。
【灵根基础】
【寅初至卯末，千木院：木灵根】
【巳初至午末，离火院：火灵根】
【申初至酉末，五金院：金灵根】
【亥初至子末，流水院：水灵根】
【辰初至辰末，未初至未末，厚土院：土灵根】
於菟丝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辰对应的时间，骤然抬头看向唐长风，眉眼里全是担忧：“你是要上一天的课啊？”
唐长风不在意：“听课而已，累不到的。”
於菟丝想到自己高中的早六晚十，比起这百川书院中五灵根的灵根基础课程的时间安排竟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哪怕唐长风身体看起来再强健不过，但他还是担心对方的身体熬不熬得住。
他心里盘算着，指尖翻过第三页的功法课程，盯着的第四日的书页发起了呆。
最上面一行显示的虽是空白，但总共页数却比前几日的要多上不少，足足有十几页之数。
每一页上都写着数个选修课业名称，以供书院弟子从中选择其一。
“灵膳品鉴，认识灵植，修真史，音乐鉴赏，走进妖兽……我佛慈悲。”於菟丝回神后，指尖沿着一行行字滑过，口中念念有词。
他向前探出身子，去看唐长风的课业箓，好奇对方选了什么：“……炼体基础？”
於菟丝讪讪收回目光，不再把对方的选择纳入参考范围，却听见唐长风说道：“你要不也锻炼一下？”
“不了不了。”於菟丝飞快摇头，他除了大学时有坚持校园跑，毕业后偶尔和学生打打篮球，剩下的运动几乎是没有的。这‘炼体’两字看起来就强度颇高，他还是算了。
於菟丝在修真史和宗门秘史两门课程中纠结许久，直到唐长风合上课业箓，才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指尖轻轻在对应课业后按了一下，空白处即刻浮现出‘修真史’三字，於菟丝将册子翻到第五日的修真六艺，又犯了难。
他把介绍六艺的整整六页来回翻看了几遍，好奇道：“为什么没有御兽？”
“千百年前是有御兽一道，但随着愈多的妖兽修炼成人形，便注重起妖兽权益，哪怕是未化形的妖兽也会受到妖修庇护，为了不引起人妖之间的争端，御兽便不再是六艺之一。”唐长风看着於小庐主一点也不见外地从自己面前将册子拿走，“现在的御兽之道，其实就是两者缔结灵契，一方依附或是彼此互助。”
唐长风说着说着就见於小庐主已经动手按着自己的册子抄，来不及阻止，‘冶炼’两字已出现在了对方册上。
“冶炼对冰……水灵根者有些困难。”唐长风担忧道，他将於小庐主的册子拿到手中，研究起如何更改，却找不到撤回的方法。
於菟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这种选修课肯定难不到哪里去的，别担心。”
他上过大学，知道选修课的老师基本不会故意为难学生，便也觉得这百川书院中的也是一样。
课业箓上的第六日与第七日均为空闲，不需填写，於菟丝便将放在一旁用暖玉杯压着的纸条拿起，撕成两半。
还在唐长风手中的册子转瞬消失，唐长风只得叹了口气，也把自己的纸条撕开。
“走吧，去食堂~”於菟丝笑眯眯看着唐长风，一点都没有为以后的课程忧心。
……
云水舟缓缓飘到了百味堂前，云上下来了一行人，於菟丝两人也在其中。
百味堂整体呈木制建筑，仅有一层高，但占地极广，中间整整齐齐摆着方木桌和长凳，没有隔断，视野开阔。
左侧为灵膳区，端着盘子取餐的弟子比打菜的人还少，而右边则是供应普通饭菜之处，方木桌旁坐满了人，大多是刚入院的弟子。
於菟丝怀念药庐中的吃食，也知那都是精心烹饪的灵膳，便兴冲冲往左侧去，唐长风默默跟在后头，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牌子。
价格还算公道，各种灵谷、灵粥均是一块下品灵石，荤菜稍贵，但最多也就三四块下品，但右侧却更是便宜，三菜两荤也不过两块下品灵石，米粥则是无限供应。
百味堂与於菟丝前世的大学食堂没啥两样，除了古色古香一些，连打菜的方式都大同小异，只是目前开放的食堂窗口尚且不多，花样也少。
於菟丝领着唐长风从角落里领了餐盘，打算先逛一圈看看，窗口里盛食物的器皿十分精致，只是都盖着盖子，看不清是什么，也闻不出味道。
还没等於菟丝开口询问这些都是什么菜色，窗口里打菜的男子就先热情介绍起来：“师弟要不要来碗冷玉粥，刚研发出来的，冰凉爽口，很适合这天气。”
男子将面前玉制雕花的大方盒打开，拿着大勺将淡蓝色的米粥打了起来，於菟丝连忙摇头，且不说他体寒不适合吃这种寒凉食物，就说这颜色，看起来也没什么食欲。
“谢谢师兄，我们再看看别的。”他拉着唐长风赶忙往下一个窗口去，徒留那男子面露遗憾地目送他们。
两人绕了一圈，於菟丝打了份素菜和一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米粥，而唐长风的饭盘上，白饭堆得和小山一样，三菜两荤就像是点缀一般，但他买的都是那些没有灵气的吃食，所费倒与於菟丝差不多。
“这食堂还有荤菜，但一想到妖兽可以化形，总觉得有些下不了口。”於菟丝小声同唐长风嘀咕道，两人一道端着饭菜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唐长风放下餐盘，闻言一愣，道：“那肉不是妖兽的。”
“啊？”於菟丝抬头看他，神色疑惑，“素肉？”
唐长风摇了摇头：“是伥兽的肉，它们和妖兽不一样，不会化作人形。”
於菟丝停下夹菜的筷子，好奇道：“伥兽又是什么？”
唐长风也只上了几年族学，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也不是十分详尽，只能给他大概解释道：“和我们吐纳灵气修炼一样，一般的妖兽也是用灵气，而伥兽则是吸收了天地浊气，沦为无法化形也没有理智的野蛮之兽。”
“伥兽会肆意攻击他人，若聚集起来便会产生兽潮，所以修士也经常捕猎它们。后来有个修士研究出了如何将已死伥兽骨肉中的浊气剔除，便可以供人食用。”
於菟丝恍然大悟：“所以修真六艺中才有个厨艺啊，我还以为就是单纯的学做饭呢。”
“修真六艺，又怎会有与修真无关的。”唐长风无奈摇头。
於菟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虽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但思维模式还没全都跟上，一不小心就犯了傻。
他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专注在吃饭上，夹了几根翠绿的菜叶放入口中，还没细细咀嚼，一股苦涩便从舌尖溢出。
筷子一顿，於菟丝张了张嘴，却又合上，但不到一秒又张开了，他一时间咽又不是，吐又不好意思，整张脸纠结成了一团。
“噎到了？”唐长风咽下一大口饭，就见於小庐主一脸痛苦。
於菟丝缓缓摇头，生怕一说话就忍不住把那菜从口中吐出，唐长风见状将於菟丝面前那碗粥端起，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於菟丝顿了片刻，想着干脆混着粥一起顺进胃里也好，便张嘴将勺含住。
灵粥入口，苦涩稍褪，但如同发酵的酸味又冲进了口腔，於菟丝猛地闭眼，拼了命一般飞快咽下，然后将那饭菜从眼前扫开。
唐长风头一次见於菟丝如此失态，关切道：“不好吃？”
“难吃。”於菟丝四处找水漱口，无果，认命地任由口中残留的怪味攻击自己。
唐长风这段时间与於小庐主相处，知晓他并非挑剔之人，便将只动了几口的饭菜推到他面前，问道：“要不，你吃我的？”
他怕於小庐主介意自己吃过，连忙补上一句：“左边的没动过。”
於菟丝咽了咽口水，唐长风这盘看起来的确比他的诱人多了，他有些为难道：“那你吃啥？”
“你吃不完的。”唐长风认真道，就凭於小庐主近日来的饭量，能将这盘的二分之一解决都算是不错了。
於菟丝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推脱，拿起放在灵粥里的勺，舀起了已经混在一起的饭菜。
果然还是拌饭有味道啊！
唐长风看着那受人冷落的灵膳，伸手端到了面前，於菟丝来不及咽下饭，含糊不清地阻止道：“真的超级难吃的。”
“没事。”唐长风拿筷子夹了几下，盘中翠绿的菜就没了大半。
他吃第一口时，面色僵了一下，但嚼了几下之后，便以飞快的速度解决了整盘。
於菟丝一瞬间觉得可能是自己先前吃出了幻觉，便趁唐长风光盘前又伸了一筷子夹到口中，顿时想死第二次的心都有了。
他嘟囔道：“这百川书院的灵膳如此难吃，竟然还要开什么灵膳品鉴，不如开试毒大会算了。”
“可别，毒没难吃到在这地步。”
一道女声突兀地接过话，於菟丝一扭头，才发现两人边上的木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女子，她并未朝於菟丝方向看，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缓缓开口：“毒，讲究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这么难吃，哪个傻子会中毒啊！”
女子说罢，恶狠狠舀了一勺灵粥，咬牙咽了下去，脸颊边的青鳞若隐若现。
於菟丝顾不上惊讶对方似乎是妖修，就已然心生敬佩。
英雄啊！
‘啪’的一声，玉碗落在桌面的声音引得於菟丝回头，瞧见自己那碗灵粥也被唐长风一口气喝得一干二净，不由冲着他竖起拇指，赞叹道：“厉害！”
唐长风抿了抿嘴角，见於小庐主眼里只盛着自己一道人影，这才压下了心中古怪的情绪。
於菟丝最终也没能将那盘饭吃完，余下的全都进了唐长风的肚子里。两人又打包了几份普通饭菜放在储物戒中储存，乘着云水舟回了院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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