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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药香刃 文渊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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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的桂花落进药吊子时,赵宸正偷舔勺底的梨膏。
“吐出来。”林晏头也没抬,戒尺却精准点中他喉结,“陛下若再偷试药,臣便往蜜里掺黄连。”
小皇帝梗着脖子咽净最后一丝甜,舌尖却突然尝到咸腥——林晏试药的银勺裂了道缝,刮破他嘴唇。
“哥的破勺子!”赵宸捂着嘴跳脚,血珠从指缝滴进汤药,在碗底旋成小涡。
林晏抓过他手腕的力道比挡箭那回还凶。棉帕按上来时,赵宸嗅到他袖口熟悉的金疮药味,混着新沾的桂花香。
“破勺子救了陛下三回。”戒尺挑开药吊盖子,“头回试出砒霜,二回验出箭毒...”尺尾突然敲他眉心,“这回刮破贪嘴龙舌。”
汤药氤氲的热气里,赵宸看见林晏左手结痂的咬痕。那是上月自己发热时迷糊啃的,如今被药汁一蒸,泛出嫩肉的红。
“苦...”皇帝耍赖推开药碗,“除非哥唱凉州小调。”
林晏的戒尺倏然压平他翘起的嘴角:“臣嗓子疼。”
赵宸的得意没撑过三息——当夜他就被喉咙痛醒。昏沉间有人托起他后颈,微苦的药汁混着沙哑的调子渡进口中:“...牧马南山哟,金铃铛...”
晨光刺眼时,赵宸摸到枕边戒尺。裹着厚棉布的尺身温润趁手,分明是连夜改造的。林晏蜷在脚踏上熟睡,中衣领口散着,喉结处红肿透亮。
小皇帝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将触到那脆弱的凸起时——
“陛下想掐死臣?”林晏眼都没睁,戒尺轻敲他腕骨,“今日《伤寒论》抄三遍。”
秋雨拍窗的午后,赵宸在《脉经》页脚画满咳嗽的小人。林晏的朱批突然落在旁边:“肺腑郁结,当施针劳宫穴。”
笔尖顺势一点,小人腕部多了枚朱砂痣。
“哥怎么知道...”赵宸攥紧发痒的掌心,“朕昨夜梦见被针扎?”
林晏从袖中抖出根银针:“因为臣刚扎过自己劳宫穴。”针尾系着红线,线头连在赵宸昨夜裹伤的棉布条上。
“疼吗?”小皇帝戳那针眼。
“比陛下咬人轻些。”林晏突然用戒尺量他虎口,“该打副护腕了,骨头硌得慌。”
雨停时满地碎金。赵宸趴在窗台够桂花,林晏的戒尺托住他后腰:“摔了臣不接。”
“朕有龙气护体...”话音未落脚底打滑,跌进带着药香的怀抱。戒尺“啪”地打在他臀侧,力道轻得像拍灰。
“护腕的定金。”林晏把他拎回案前。赵宸摸到戒尺温热处——分明是刚才垫在他腰后的位置,此刻还留着体温。
更漏滴答,小皇帝忽然抽走林晏批红的笔:“哥嗓子疼,朕替你骂人。”
朱砂圈住贪墨县令的名字时,一滴泪突然砸在“斩”字上。
“...幽州洪灾那年,”赵宸的笔尖戳穿宣纸,“陈叔就是被这种官逼死的。”
林晏的戒尺覆上他手背,引着朱笔在“斩”字外画了圈铜钱纹:“该抄家充河工饷。”
烛泪堆成小山时,两人交叠的掌心渗出薄汗。赵宸偷瞄林晏沉静的侧脸,突然希望这场雨永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