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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戒尺脊 时间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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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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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殿的炭盆爆出火星时,小皇帝赵宸正把《禹贡》撕成雪片。
“朕不学治水!”纸屑砸在新任伴读林晏脸上,“滚回你的凉州去!”
林晏沉默地跪捡碎片,腕间烧伤被碎纸划出血丝——那是三日前为护先帝灵柩留下的。少年伴读突然握住赵宸挥来的拳头:“这一拳,该打在幽州堤坝溃口上。”
戒尺托起他手腕的刹那,赵宸咬向林晏虎口。铁锈味漫进口腔时,他尝到和御膳房截然不同的咸腥。
“陛下牙力见长。”林晏竟笑了,尺缘轻点案上《河渠志》,“可惜咬错了人。”
赵宸怔怔看着血珠从对方腕间滴落,在“幽州”二字上洇成红沼。
三更梆响,赵宸赤脚溜进侍卫房。烛光下林晏后背纵横的鞭痕肿如蚯蚓——白日太傅因他撕书,罚了伴读二十鞭。
“...哥?”这声试探像幼猫呜咽。
林晏手中药瓶砰然落地,戒尺滚到赵宸脚边。
三日后考校《论语》,赵宸故意写歪“仁”字。
太傅的藤鞭携着风声劈下,赵宸本能闭眼。预想的剧痛未至,却撞进带着铁锈味的怀抱——林晏竟用后背生生扛住鞭梢!
“哥...!”这声哭喊撕裂殿宇。
时间在赵宸的感知里突然黏稠:
林晏箍在他腰侧的手臂烫得像烙铁,掌心戒尺硌得他肋骨生疼——是刚才抢挡鞭子时攥得太紧嵌进了皮肉。
血腥气混着汗味涌来,中间竟夹着一丝甜腥——他认出是林晏袖袋里给自己备的梨膏糖融化了。
太傅的怒斥、宫娥的抽气声都糊成嗡鸣,唯有耳边擂鼓般的心跳震得发麻——分不清是谁的。
最致命的是体温。
七岁的小皇帝第一次知道,人的怀抱能烫伤龙袍。母妃薨逝后,再无人这样抱过他。乳母只敢虚扶,太监全是跪背,先帝的拥抱永远隔着十二章纹。
“哥...哥!”他挣动的手碰到林晏后背。湿黏的温热透过锦缎——是去年廷杖旧伤裂了!这个认知让赵宸浑身僵住
“陛下”林晏突然贴着他耳廓低语,气流拂过绒毛,“记住此刻。”
箍紧的手臂成了最残酷的刑枷,将小皇帝锁在忠臣的血与自己的懦弱之间。
藤鞭抽裂空气的锐响,
少年天子反手死死回抱林晏的腰,把脸埋进那染血的衣襟,林晏感觉胸口被热泪浸透。
“哥的腰...”赵宸在血腥气里瓮声哽咽,“比戒尺还硬。”
这句孩子气的抱怨像道咒语。林晏箍着他的手臂倏然收紧,又触电般松开。少年伴读倒退三步行大礼,后背鞭痕在撕裂的锦衣下狰狞毕现:“臣...僭越。”
那夜赵宸在龙榻上蜷成虾米。被林晏抱过的地方火烧火燎,比戒尺抽过的掌心更灼人。他鬼使神差地摸向肋骨——白日被戒尺硌疼处,竟留着半枚带血的尺痕,像烙进皮肉的“正”字第一笔。
除夕夜,赵宸将工整的《禹贡》捧到林晏榻前。
“哥,你看...”献宝的话堵在喉间——林晏正用断尺量自己溃烂的掌心,比着给赵宸缝护手筒。
“赏。”少年伴读从枕下摸出新戒尺,紫檀木裹着银丝,**断口处镶着那日染血的碎玉**。
尺柄刻着新铭文——正君心,安黎庶。
赵宸突然抓过戒尺抽向自己手心!
“陛下!”
“第一下,打朕不识忠良!”戒尺被林晏夺去时,小皇帝眼泪砸在断玉上:“哥教我...教朕当个配得上你伤痕的君...”
雪光透窗,新戒尺成了量泪的工具。林晏忽然托起他掌心呵气:“吹吹就不疼了。”就像当年母亲对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