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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點絳唇 第五節: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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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吗?小妈妈……”
邢湛辞学乖似的,低垂着平日里怎也不耐的桀骜眉眼,映在眼前已是收敛了锋芒的温良模样。眼下正用自己最擅长的故作天真的表情看着白庭树,甚能看中小妈妈的不忍心。
白庭树望着这张熟悉的神情,如何能心如止水。饶是分离这么久,沉寂的死水也会波动。他自是明白招架不住邢湛辞的糖衣炮弹,从那时起便常常如此。
屋内熏香正浓,任烟霭朦胧。白庭树想起幼时的还比他要矮许多的小湛辞某次犯了错,就管白庭树怎般严厉训教,却坚决倔着一张不服气的脸,也不道歉还头次和他犟起嘴来,眼看白庭树冷眼转身。硬碰硬无果,他也不屈不挠地,憋红了小脸摔门就去。
直到暮色苍茫,残阳落山,倦鸟归巢,日落西山的涯边染成橘红色,邢湛辞才舍得从外回来。
只见他手捧着身前的衣裳,下坠的衣衫里装满了一箩筐的白玉兰。也不知是从哪处地方鬼混,满身脏兮兮地像刚从泥潭里撒欢的狗崽子,白天还整洁干净的衣服都撕裂了几个口子。后在仆人撵着屁股跑急切关心的话语里,邢湛辞懒得出口搭理,一句“无事”、“无碍”就打发走了焦头烂额的那人,而后一溜烟地跑到那处后宅园,在小妈妈的房内铺满了整张床被。
白庭树从后花园闲步回来后,推开门,“吱呀——”一声幽幽响过,满室清香从里灌出,凭添了几缕芬芳,飘飘飞满地。后来把此言谈的邢湛辞枕在他的腿边说,小妈妈就和那花儿一样,娇娇滴滴的惹人喜爱。又亲手将白兰花簪在他的鬓边,剩下的一朵插在自己的襟上,只换得连理一双人。
难掩惊喜的白庭树笑得甜又酥。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无心掉落在脚边的那一小株玉兰,轻忽忽地举起恐怕碎了它,放在鼻间轻嗅,馥郁沉香。白庭树也不在乎花蕾上的泥点子,他准能猜到这是何人捣鼓随弄的。眸光闪过,一连串的泥巴脚印还留在原地,就是没了那主谋的踪影,便也注意到了那只藏在门后暴露出的小黑皮鞋。白庭树眼中藏笑地,抬头就看到了躲在那里偷偷地往这里看的邢湛辞,正可怜巴巴地,湿漉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眶望着白庭树。和他一同进来的姐姐们都纷纷笑他这是从哪个泥沟子里翻出来的小泥狗。邢湛辞这次也不抢着与她们争辩了,只会哭丧着灰土脸,摆出一张认错的姿态。
“庭树,你若是再不原谅这小鬼,他指不定会偷跑着出去躲哪里再大哭一场呢!”
姐姐们笑着同他逗趣。白庭树也静静地笑,静静地瞧着他。
最后白庭树到底还是不忍心把他晾一边,姐姐们也玩闹够了都离开了。趁着气消他放了热水亲自为邢湛辞清洗干净了身子,又为他换了一套净衣服。而后还要故意装作仍在生气的劲头上,邢湛辞捏着他的衣角,也不逞强了,不甘化为委屈,一遍遍地从小声说着“抱歉”,到小妈妈有意装听不清、听不见的打逗,声音大了又大都要顶破天。白庭树再看这小孩儿鼻头又禁不住地红了,也不追着听那“对不起”了,拉过邢湛辞紧咬衣衫不放的小手,原谅后又要哄着这位养尊处优见不得憋屈的小少爷,眼看着小少爷泪眼汪汪地硬是把鼻头皱酸也不掉一颗眼泪,笑意轻轻地,便也答应了之前提出的请求。
小少爷立马憋停了眼泪,泪珠一收,喜笑盈腮地乐了。
“那小妈妈你可不准骗我!”
白庭树一见他听了这话眼也不红了,鼻子也不吸溜了。心想着自己还是中了这小子的诡计,奈何自己也无话可说,勾过他淡了红斑的鼻尖,万般无奈地笑了。
“我向来算话的。”
可如今的状况与当时不同,白庭树能做出这般违天逆理的举动已不仅仅再是什么小事了,又岂能与当初相比。即使这是邢湛辞想要的。
白庭树震惊之余,先是看看说出此种话来的邢湛辞以示寻求确信与否,毫不避讳地想,这如何能让他办到。
“我……”
他饶是再怎么镇定,也无法想象。实在是不能做到。
白庭树第一次的滋味实在不好,他始终难以接受这种横冲直撞。尤其是在面对邢仁商一介鲁莽商人,总喜欢粗鲁行事,每到最后都将他弄得险些窒息昏倒。几次过后白庭树实在是无法忍受,他也罕见地对他闹了脾气,不论邢仁商甜言蜜语地说什么也无计可施。邢仁商见白庭树这般傲气,索性也不再难为他,只能换成他。或许是为了惩罚他,邢仁商在这之后就开始用其他无法入眼的难堪方式糟践白庭树。
“我没怎么做过……”
白庭树心中慌乱,迅速将视线移开,看邢湛辞神色间这般期待,只好实话实说。
“只有过几次便不在接触了……”
邢湛辞被他承认的话语说得有些出乎意料。他眼中折射着兴奋难掩的光芒,随机便把脸颊贴近小妈妈蓬软的发丝,缓缓蹭过。
“求求您了,小妈妈。”
邢湛辞预想了这么久的梦境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他当然不舍得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说他极为地有信心,他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让小妈妈答应自己。毕竟小妈妈总是难以拒绝他的,这对邢湛辞来说百试百灵。
“就这一次,小妈妈,好吗?”
邢湛辞将头靠在白庭树的颈边,使劲在小妈妈的颈窝处来回蹭着,像只黑毛大狗狗似的,只为向他乞求欢乐。待小妈妈能够成全。
白庭树无动于衷地坐着,又被那甩来甩去放肆的头发在脖颈上瘙得极痒。话是忘了回答,而他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和建设。饶是情事久做的白庭树也不免打起了退堂鼓,心里懊恼怎会如此草率地妥协。何况这种事太过逆天无道,在这大宅院中,邢湛辞是他丈夫的儿子,而他又是邢湛辞的“小娘”。无论怎么诠释,这般荒诞的行为他再用助人助己的热肠子也不能蒙混过去,当作无伤大雅,在两人之间发生这档事儿总会有些不宜为动。
“湛辞,我是你的小妈妈。”
白庭树声息不变,只是多了困窘的斟酌。邢湛辞一早就料想到小妈妈会这样说。他才不在乎什么世俗繁礼,任旁人流言蜚语传个满城飞。邢湛辞只想得到小妈妈为他深情的爱,他对小妈妈的感情足以顶撞伦理纲常,更不会受那些凡夫俗子人人在讲的礼义廉耻约束,也足够能与自己的父亲斗个天翻地覆,尽管最终也会落下玉石俱焚的坏下场。
邢湛辞从不会怕偏旁眼光,也只是怕自己的小妈妈会再冷冰冰地对他。
……
邢湛辞不罢休不停歇地,磨破嘴皮了也仍用哄骗的软话引诱着小妈妈,想以此让小妈妈放下多余的戒心。
……
白庭树在邢湛辞的耳语中无所适从,耳根成了疲软的红,也渐渐迷失了此前坚守的明礼。耳旁有邢湛辞诱惑着,心中也在不断地自我安慰、调解,终于还是被他说服了,强撑的意念落了空。白庭树这样想着,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过后在邢湛辞惊诧的眼神中,从床边蹲了下去。邢湛辞也没想到自己提出的无耻请求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奏效了。他俯眼看白庭树正跪,仿佛可以感受出小妈妈轻微的鼻息。这缕香魂直冲脑门,这样一幅过于淫逸热浪的画面在他眼中持续地充斥、放大,只是随意一看,都叫人血脉偾张,自己的鼻血都恨不得流出来,胸腔的那颗心脏动得极快、极重,遍彻整间房屋。
「真是没有出息。」
邢湛辞暗自吐槽自己。
白庭树手微颤地几次张口无果。看着白庭树过于纠结的生疏手势,邢湛辞也是不为所动,任小妈妈如何摆弄。只是在被他抚摸的同时,因小妈妈的小口中时不时呼吸而哈出的微弱热气,酥麻爬满寸寸尾椎直至脑门。
邢湛辞闭眼重复。白庭树听罢一抬眼,眉间犹淡,一对清扬眼眸几经流转间婉魅、含情,眼颦秋水。正如窗外飘零树丫下,与尘共舞的银杏叶,随风落入院中小清池中,如掷石拂过荡漾起波波水纹。千丝万缕凄凄未有杂音,让人流连忘返绕过他心骨至深,直勾他心肠。
邢湛辞望着那一双漂亮眸色,虽不言不语,恍惚间却早已被里闪烁的流光缠结绞死,本在浓沉的气息再如何抑制也难过关卡,望得越久,越要沉浸在小妈妈温柔的美目中。只闭一闭眼,心中难解的欲望愈演愈烈。
声音里掺杂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难揠情欲,浑厚低郁,如笙箫失声的音弦划过白庭树的耳畔。
白庭树看邢湛辞似乎还算满意,便凭着自己印象里做过的那样,慢慢地令白庭树险些望而却步。
邢湛辞微眯着眼把手臂往床后撑着,他仰起头享受着。响声细细碎碎的,好不过瘾。
邢湛辞抬手勾起白庭树散落下来的柔黑碎发,并一圈圈在指尖缠绕又松落,最后尽兴地将它们别到他的耳后,好让他看清小妈妈此刻正做着什么样的表情。这般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小妈妈简直别有一番风情。
“哈……”
邢湛辞舒服地仰叹一声。他满意地轻手揉捏着白庭树耳垂。软软弹弹的像是柔滑的蜜蜡。白庭树的耳垂相较于很敏感,一个激灵下,嘴巴是闭得更严了。
邢湛辞目光沉浊得愈加幽暗不明,深不见底。抬起小妈妈的下颌,白庭树的嘴也有些酥麻的肿痛感,好似唇角被撕裂了一般。邢湛辞见状好舒畅自得。可一想到如若自己这么做,丝毫不顾及小妈妈痛苦的神情就深感自己竟是为了一己私欲能这么混账。他一声叹息掩过,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情欲漫流胸膛的欲望。
停了几秒后,白庭树变得更为小心翼翼地。他难受地想要挣脱开邢湛辞的桎梏,可邢湛辞哪能轻易让他逃离,手掌牢牢按压着他。白庭树的徒劳反抗让邢湛辞更为猖狂,索性放弃挣扎。只能由着邢湛辞骄横的行为。
室内的气氛逐渐暧昧、火热,仿佛置身在火烧的蒸笼中。随着熏烛油尽流逝,充满着淫靡销魂的春欲。邢湛辞酣畅淋漓地额上也冒出了激烈带来的层层薄汗,鬓发浸湿在粗重的喘息间。让白庭树脑中也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嗫喏的话语被邢湛辞的动作封存在唇齿间,心中想着何时才能结束。
白庭树眼角慢慢变红,泪眼朦胧。
自上方,邢湛辞暗暗地传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