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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平樂 第四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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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庭树愣怔了几秒后,才恍然惊觉邢湛辞口中说的这些胡话。
他惊慌地先是条件反射般望向了窗外,确定周遭并没有外人往此窥探,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忙从邢湛辞的掌控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过头不去看那双足以迷惑人的眼睛。
“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何况……并没什么可闻的。”
白庭树脸红又无措地小声呵斥,想要打消邢湛辞这番肆言无惮、不背旁人的请求。
邢湛辞见此也不纠缠,只是有些难过罢了,他暗自掩下晦暗眸色。可看他的小妈妈似乎是对他恼了,生气的脸庞像是被胭脂涂抹,白里见红粉,艳紫妖红的,如此怜惜。他试着像从前那样,双膝跪在地上,将头垂放在白庭树并起的膝盖上,臂肩搂着小妈妈的腿弯,学着小时候的自己撒起娇来。他轻蹭着白庭树掩在柔细布料下的肌肤,并抬眼用略显失落的表情看着小妈妈。
“小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从不拒绝我。”
邢湛辞说着,声音里透满了牵念与委屈。说罢便扯上白庭树的衣袖,让他看过来。
“我若想闻就便闻了。”
白庭树被他过于暗昧纵涌的话儿揪住,本就不坚决的心脏被他撒赖的举措揉得满胀满胀的,又成软绵绵的一颗软瓣膜了。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猝然想起了那时的邢湛辞也是像现在这样,每当逢见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时,蜗居深阁的白庭树便被邢仁商特例允许来外面晒太阳。从那开始,他时常能在荒烟蔓草中看见邢湛辞在他庭院里的空地上放纸风筝、吹肥皂泡泡,任何好玩又稀奇的游戏都对他表演了个遍。白庭树从未接触过的儿时游戏就在这处宽大幽深的院内被邢湛辞尽数展览、看遍。春夏的朦朦细雨后,细柳长尽,也落了一地梧桐黄。小小的脚尖环绕四墙格院丈量着雪霁不再来,又变眷眷春光。白庭树竟发现从两人当中流淌而过的岁月如斯漫长,
实在是玩得太累了,邢湛辞便将头贴在他的膝盖上,静静倾听着小妈妈口中为他讲述的各色各样的睡眠小故事。
“小妈妈你身上好香呀!”
邢湛辞翘起鼻尖,在小妈妈身上闻来又闻去,如何也不嫌够。
“是吗?我好像闻不到……”
白庭树也顺着他嗅的地方,抬起衣袖细细闻起来,可到底是没有邢湛辞的鼻子灵敏,除了空气里的泥土与草木香,什么也闻不到。
“我闻出来了!是玉兰花的味道!小妈妈!是院子里种的那棵树上的花儿的香味!”
邢湛辞指着院中央那棵初春时分已枝繁叶茂的玉兰树,得意邀功。
“小妈妈,你该不会是从那棵树上掉下来的花精灵吧?”
白庭树看他认真的模样,掩口失笑。
“我和你一样,都是有骨有肉的人。”
邢湛辞将信将疑,跑到落满玉兰的树前,拾起一株为白庭树献上。片片霓裳绛染,小妈妈雅淡的脸上似隔着雾,笼著红熏。他眉梢轻扬,急声赞美。
“才不一样呢!只有小妈妈与它相配极了。”
别来无恙,如今的邢湛辞时过境迁,宛然长成了成熟稳重,年少有为的大人。像这番亲密的动作本就不再适宜去做,也不能再需要了。
“可现在已有了不同。”
白庭树从回忆中走出,手微微地有些颤抖,垂眸看着埋进他衣服里的圆脑袋,竟有些怀旧了。
“哪里不同?”
邢湛辞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深情注视着正要辩解的他。
“小妈妈和我同是男人,这些动作又如何会不便呢?”
白庭树被他问得直直愣住。
是啊。本就是男人,何必还要在乎这些繁枝缛节。这些道理他都明白的,从之前就了然于心的,可是他早就被这府中的冗杂规矩困缚,从离家后,不停地被邢仁商绝对的森严掌控。若是哪里做得得不到满意,邢仁商只有变得更为残忍,或许从嫁进邢家后,白庭树就一直遵从着旁人的眼光和嘴脸过活,不再配得自己本该拥有的思想、意志。这么久,他也变得和府里的人一样世故、保守,学着姬妾的姿态宽严得体,好讨他的男人欢心。不知不觉中,竟生出了些低眉顺从,不敢轻易反抗的意味。白庭树在这莫大的府苑中,寂寥度过了数年四季,浮沉忘时。终日被囚禁在这所精致华丽的囚笼里。无人再想问起曾经的他是何曾模样。
就连他也是如此。
他苦笑着看向眸中映着的邢湛辞,他和他的父亲当真像极了。白庭树眼角下划过怅惋,一寸不留痕,难以捉摸。而后像是着了魔般,他也不再闪躲,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邢湛辞茂密的黑发。
邢湛辞略惊于小妈妈主动抚上了他的发,正如曾经少时,那温暖,柔情不变的手亲昵地抚摸,让他多了思绪感慨。
他的小妈妈依旧是纵容他的。
邢湛辞仰着头,乖巧地往小妈妈的手心中蹭着。闭起眼,感受着小妈妈带给他的暖意和闲适。
扎人的发丝在白庭树手心中搔得麻痒。
到最后,邢湛辞再难控制住自己惊喜的心情,直接上手抱住了还为他梳理鬓发的白庭树,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他摁得很紧,丝毫也不松懈。
白庭树被他猛地一搂,又惊又难受,臂膀的牢固令他难以喘足气,肩上衣衫仿佛也跟着扼制咽喉,空留一口气求救。他忙拍了拍邢湛辞的后背,想要让他稍微松开点。
“湛辞,有点紧。”
邢湛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撇撇嘴稍有不舍地,只好松开了点,以让小妈妈有得放松。
他深深地埋进白庭树的怀里,闻着小妈妈身上隐约飘散而来的香味。他格外怀恋的春天尚有着儿时闻不尽的余味,漫树的玉兰香扬过鼻尖,如浪翻滚般,让他不能自拔。闻着闻着,就来到了小妈妈往外袒露白肌的脖颈间。透明的媲白下,依稀可见的青色筋脉微微跳动,让人忍不住上嘴想要叼住这颤抖的脉络,好在他迎合的喉中继续鼓乐着,不分彼此。
邢湛辞微微嗅着,仿佛这里的香味比其他任何地方要浓郁得多。可睁眼看到那里留下的红痕还未完全消退时,眼看着那几处斑驳淡淡的伤痕,挑衅似的在眼中膨大,邢湛辞咽中发涩,想要用自己的痕迹遮盖的心思越来浓烈,不可自控。
任他左右的白庭树在邢湛辞来到脖颈间时,他不免心痒难挠。这之中他能感受到鼻间喷发出的丝缕热气,刺激地把他皮肤上烫出一圈圈晕红来,有着刺人的发丝抵在他的下颌处,弄得痒痒的。禁不住闭紧嘴巴,以防泄露出奇怪的声响。
“够了……”
白庭树貌似再也无法忍耐邢湛辞的荒谬乱来,开始疯狂推脱,避免有些危险的举止。
“不要这样。”
殊不知,他已是笼中之鸟,早已被邢湛辞困进局中,有心无力。
邢湛辞不听,直接起身横抱起白庭树,往床前走去。
白庭树被他突如其来抱起他的动作吓得直接惊呼出声,他连忙圈住邢湛辞的脖子。
“你在做什么!”
白庭树难以置信地询问。邢湛辞将他放下后也坐在了床边,拉过他的手。
“小妈妈,我这里好难受。”
他凑近白庭树的颈间,美丽的皮囊下太过瘦弱而略微凸起的骨头咯得他生疼。
“您可以帮帮我吗?”
白庭树被邢湛辞的手掌覆着,手心里自是感觉到了他所说得难受的地方,但他还是觉得这太过于直白羞耻。他摇摇头,身子忙往后退去。
“我不行的。”
他说着就要从中抽出手来,总觉手上灼热。
“小妈妈,求求您了。”
他说着就拉回小妈妈变了滚热的手,按着白庭树僵滞的手,即使是隔着两层布料,邢湛辞也深感小妈妈正用那修长纤细的手为他缓解这燥热。似乎真有疗愈的效果,呼吸渐渐加重。
“我真的很难受。”
白庭树哪能料到邢湛辞这么胆大,像是丝毫不觉得他会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白庭树心中愤愤地想,难道自己就这般听之任之吗。可真的看到邢湛辞难以忍受的表情时,心里突然苦涩蔓延,放弃了方才的执着,他还是无法拒绝。
或许在白庭树的眼里,邢湛辞依旧是那个人小鬼大的滑头小子。只是为他解决生理需求,在男人之间也许是稀疏平常的了,并无其他多余特别的意思。他这般安慰自己,至少乞求内心安定。
白庭树深叹一口气,羞红着脸,尝试顺着邢湛辞手的方向主动了起来。
“能帮我解开吗?小妈妈。”
邢湛辞看他接受后放开手,惊喜又放肆地提起了要求。
白庭树起初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但邢湛辞用那双迷离含情的深邃眼眸望着他时,他像是说不出口谢却的话语了,变得无法抗拒,做一个任他摆布的蜡偶。手指略有些颤抖,能看出这下面掩藏的东西多么的急不可耐。
邢湛辞指着,轻声示意着小妈妈,轻缓的语气里多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白庭树垂着头,脸已经晕红了几度。邢湛辞凝望着白庭树因为低下了头而袒露出的后脖颈,他齿间紧缩克制着,喉结随着凝滞的呼吸再度滑动。可能是由于太过于害臊的缘故,青丝扫过,皮肤也随着他的羞意染上浅浅的绯红。像是落日后的余晖,又像烟灰色的雾霭在他的眼中抖落。
那样白皙又纤长的漂亮脖颈,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眸中。邢湛辞理智的弦将将要绷断,终于落到了失控的边缘。
白庭树太过紧张了,此前他与邢仁商行房无端多了些经验。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比第一次做/爱时还要过于急张拘诸。这种事儿他只与邢仁商做过,现在却又多了个邢湛辞。白庭树暗自愁伤,还真落了个一人侍两代的本事。
“小妈妈。”
邢湛辞的声音适时响起,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让他恍惚回神。白庭树这才抖着颤巍的手。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也忘记了接下的动作。
邢湛辞看着小妈妈愣乎乎的表情呵呵地笑了,低头埋在他的脖子处轻嗅着,似有香气飘散,在光滑的肌肤上吐着热息。那长密的睫毛眨动着,像羽毛般轻轻扫过白庭树过分敏感的颈项,令他战栗适从,颊边转瞬间又染了红。白庭树如梦初醒般。面若粉黛似的,脸含羞怯地,偎依着小妈妈愈来紧了,气息愈发深重、闷热。
“抱歉……”
白庭树羞愧地道歉,他平复下心情后。期间,颈边喷发出的热气让白庭树有些分神,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闷哼使他更加不能无视掉。
邢湛辞侧头看去,看着心里让他销魂爱恋的人终于不再是梦里那般遥不可及的春色萌动。呼吸骤然加沉,看小妈妈这般过于熟练的动作,内心确是嫉妒、且烦恨的。
他嫉妒白庭树被他的父亲夺去。
嫉妒他的小妈妈日日夜夜都与邢仁商可恨地缠绵、动情。
可他不能够再为谁夺走小妈妈了。
此刻,他的小妈妈就在自己身边,所谓的相思又能有什么用处。他伸手停止了白庭树的动作。白庭树偏过头,神情里惘然、不解。
邢湛辞想要更为满足和享受,某种翻腾着某种隐忍的渴望。捏在小妈妈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邢湛辞急切地想在白庭树脆弱而姣美的躯壳上,留下他不为人可言的印记,他想要白庭树整具身躯上充满着他的气味。
他想将白庭树整个人拆骨入腹,栓于心底。哪怕遭小妈妈鄙弃、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