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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雷雨忽至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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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只是路过外楼客堂就遥遥注意到熟悉身影,月楼雨走过来下意识要开口唤人,然而身后唐门女客目光如芒,她只好语调淡然道:“摆放小心,此弓精贵。”几步上前将精弓从白露手里拿过,楼月雨小心将其挂会墙上。
难得见白露神情有几分认真,唐步绮正欲开口说点什么,眼睛余光便晃到一抹宝光闪闪,只见月楼云拿着一只银珊瑚走来,阳光下的银珊瑚和壁上精弓都熠熠闪光如互相呼应着彼此。
月楼云上前,低声问道:“小雨儿你怎么来外楼?”
白露站一旁几分探索好奇看了月楼云、月楼雨两眼,最后目光落在月楼云手里那支银珊瑚上。
不愧是月楼风淘来的珍宝,能入他眼的必然不是凡品,这只银珊瑚成色上佳,枝干舒展,定是深海长有三百余年。
月楼雨敛眸:“正巧路过。”说罢,她朝几人微微颔首一礼便离开,远去的身影翩然如月光清冷。
待唐门姐弟和白露带着银珊瑚远去,月楼云找到月楼雨:“小雨儿今天是为了白露去外楼?”
身为情报师,月楼雨常在月楼内楼整阅各方各类情报,她不喜外人自然也鲜少出现在外楼,她说:“只是凑巧路过。”
月楼云叹气,一言道出:“小雨儿你只要心虚就会绞手指。”
月楼雨低头就看到自己两手下意识绞着,不由讪讪怯怯抬眼偷偷打量月楼云的脸色,她从小就对这个性格温和但也严格的大哥哥有些敬畏。
这点偷偷打量的小动作压根瞒不住月楼云的眼睛,他捏了下这个小妹的脸,语气是无奈又无奈:“走吧。”
月楼雨不解:“云哥,我们去哪?”
月楼云顺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昨天答应带你去满目阁买东西。”
月楼雨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挽着大哥手臂连忙开口:“我要那套最新的碧海潮生簪,听臭屁风说这套发簪用料极好还是蓝烟玉整料切割制作。”
月楼云好脾气应下:“好,都给你买。”
另一头,唐门姐弟和白露一出月楼就往客栈赶去,银珊瑚炮制麻烦但所幸有叶清安在,她徒手将银珊瑚揉碎再加酒蒸晒能够最大程度保留药效。
回到客栈,叶清樨刚从每日昏迷中醒来,唐步天以内力灌输入他体内一点点扩张经脉。唐步绮擅炼毒也善制药,在一房偏挑拣配比着药材动作熟练老道。
白露则是一旁指导叶清安处理银珊瑚,他手指互捻只觉银粉细腻,若非亲眼所见都难以想象这是出自少女之手处理的银珊瑚,那双狐狸眼尾上扬,他睫毛又纤长微翘在眼下投出阴影。
药包都配比好就差珊瑚粉了,唐步绮抬头欲叫白露就看到一只阴郁狐鬼,那双瞳是浓墨一撇,阴气森森静坐在房间里,她开口打断心底无端生出的不适感:“白露,只剩银珊瑚其他都配比好。”
他点点头,拿着装满银珊瑚粉的罐子离开:“好,这些珊瑚粉我去加工处理。”
收掌,吐气,唐步天小心扶着叶清樨躺下休息,他走到唐步绮面前伸手挥了几下:“姐,回神了。”
唐步绮出手如闪电一抓一折,唐步天就嗷嗷直叫:“疼疼疼疼——姐!姐!亲姐!轻点!我的手!!!”
她瞥眼看着唐步天疼得跪地一边呼着手臂差点没抹眼泪,看着叶清安连忙跑来安慰这个一脸窝囊的弟弟,唐步绮只觉得这个房间真是呆不住,一股白露的矫情调子。
眼看着唐步绮一脸被恶心到样子走出房间,唐步天转头问心上人:“安安,我姐刚才是不是白了我一眼!?”叶清安不忍心直言真相只好冲着他露出一个又甜又乖的笑,唤了一声:“天天。”
唐步天立刻就忘记了刚才亲姐的表情,满眼都是心上人漂亮可爱善良体贴温柔的模样,他的安安笑容真是比糖还甜!
走出房间,唐步绮敛起表情面若冰霜直直看向白露离去的方向,她心底无端闪过几分不安,作为杀手她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
泽天教的女医霜儿,面容清冷圣洁,眉目清幽。唐步绮曾看过几次霜儿注视着各类药材陷入静默,宛如一尊白玉狐仙娘造像,那种美是清冷不带阴郁。
而方才房间里白露安静的模样却让她心生警惕,那人垂着眼遮去眼底算计,睫长蔽目如浓墨一挥,这种神情定是有所算计且谋算甚深。
“查狐医霜儿最近一年里所有行踪传闻,不论真假。”
江湖高手在感知危险方面都有着难以解释的直觉。
唐步绮她们入住的客栈是唐门驻扎在白山城的据点之一,她掏出准堂主令晃了一下,负责接头的店小二立刻就应下正欲离开又被唐步绮喊住:“等等,再查江湖游客散人白露和月楼之间是否有关系或往来,此事……”
说着,她又斟酌沉思了一番:“此事追查至十年前。还有,狐医霜儿是否十年前有去过月楼。”
店小二点头便悄无声息退去。
这个店小二脚上穿的布鞋后面绣了个印记,那是唐门炼堂的标志,他是直属唐门炼堂的探员只听令本堂准堂主和门主。
另一边,白露将银珊瑚粉随意浸泡在药酒就当作处理一半,那壶酒就那么埋在渡口的柳树下,要过五日才能挖出熬制。
天色渐暗如青黛,空气中弥散着淡淡水汽土味,闷雷低沉响了几声如凶兽睡鼾,观这天色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有场痛快淋漓的倾盆雨。
街道拐角处,穿着翠色裙子鹅黄短衫的女孩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人:“哎呀——”
女孩只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团带着暗香的柔雾,对方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只白臂如玉纯洁无瑕伸来,稳稳拉住了她,那素衣女子指若柔荑温柔地将女孩脸上凌乱几缕鬓发顺理。
那如柔雾般妩媚温柔的女子轻声关切道:“小姑娘你可是撞疼了?”
“没、没事!是我跑得快没注意看……路……”女孩抬头话没说完就愣了神,被她不小心撞到的女子生得极美。
女子身着素裙淡然清净格外低调,那张脸却生得柔媚漂亮,眉眼如雨雾朦胧多情,眉上一点朱砂更是巧妙,宛如雨中红莲摇曳,让人难以移目。
素衣女子声音多了几分担忧:“小姑娘?”
黄衫翠裙的女孩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我、我没事……我叫羽引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柔柔一笑:“羽引音,很可爱的名字,和你一样可爱。”
隆——隆、隆——
三声闷雷响起比方才更为低沉压抑,骤然天黑沉下来,雷雨忽至。
“靠近点,别淋着了。”
豆雨砸落突然让人措不及防,一柄伞遮在羽引音头顶,素衣女子目光就像母鸟关注雏鸟般温柔包容,她轻轻拢着羽引音,那垂落的素色衣袖似张开羽翅。
“奴家名唤……”素衣女子微顿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温婉又带淡淡忧伤,“泠弓。”
骤雨如急兵将屋瓦撞得响亮,好在羽引音天生五感灵敏,不然她都险些听不清素衣女子说话的声音。
“跟奴家走吧,就让奴家带你这只小鸟儿去避雨。”
羽引音还未反应过来,那素衣女子泠弓已经一手执伞一手牵人,带着她穿过街巷直至街尾湖边的木亭。
一路上羽引音只觉自己晕懵懵,她像被雨雾包裹着牵引着走远,身旁泠弓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暗香,似花非花,似木非木,叫人说不上是什么气味,只觉得好闻忍不住想沉迷在她怀里。
泠弓低眼留意着雨里路滑也注意到身旁女孩懵懂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媚而不妖,眼底闪过几分暗色清冷淡漠。
羽引音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快,雨幕瀑瀑遮蔽了绝大部分视野,而泠弓带着她专挑街路上滑溜或凹凸不平的街段走去。
‘这只小鸟儿轻功果然不错。’
‘这姐姐身上的气味让我好生喜欢,恨不得能……就这么暴雨不断,就这么跟着她一辈子,不去想前方是何地,只要能和她共伞同行。’
两人双双至木亭避雨,看着泠弓在亭边收伞离自己有几步距离,羽引音心底闪过几分没由失落,初入尘世的她都不明白为何会对一位认识不足一盏茶时间的女子如此心生眷恋。
泠弓从袖里掏出一块手绢,带着暗香的手绢落在羽引音脸颊上,轻柔抚去她脸上不小心滴到的雨水,手指微凉触碰到她耳垂,泠弓视野落在羽引音耳垂上缀着的红珠上一闪而过。
那珠非玉非蜡鲜红浓郁,珠里隐隐金丝勾勒着繁篆「音」字。
“不知为何,奴家一见小鸟儿就觉得亲切。”泠弓亲昵拉着羽引音的手儿,“恨不得将小鸟儿吃干抹净在肚里,好和奴家长长久久不分离。”
这话说得甜腻缠绵又让人心底发凉,羽引音手微微一缩想避过泠弓那潮湿渗人的亲近,只是目光一触,泠弓那含情哀怨的眼神让她不由心头一紧无法抵抗这份如潮雨的亲昵。
羽引音似抱怨似撒娇跺了下脚:“泠弓姐姐你这话……”
泠弓松开握着的手,抬手轻轻一刮女孩小巧翘鼻,笑得娇媚又带几分亲昵促狭:“可是奴家吓着小鸟儿了?”
乌青沉云重叠的天幕又滚了几响闷雷,雨愈发的大。
避雨的木亭之外白茫茫,看不清亭外街景,听不清亭外嘈杂,这木亭仿佛隐在七国散城间隙,独立于天地之外。
“吓着我了,那该如何是好?”
“那便罚奴家陪小鸟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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