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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年快乐 初吻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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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早上,何乐是被饺子的香味馋醒的。
他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一样。楼下传来剁馅的声音,混着陈野的笑,还有妈妈的念叨:“慢点搅,馅要溅出来了。”
何乐披了件外套下楼,正看见陈野系着他的小围裙,站在灶台前跟妈妈学擀饺子皮。面粉沾了满脸,像只刚滚过雪地的猫,手里的擀面杖却抡得有模有样,只是擀出来的皮不是太厚就是太薄。
“醒了?”陈野抬头看见他,眼睛亮得像沾了金粉,“快来,阿姨说让你尝尝我调的馅。”
何乐走过去,被陈野塞了双干净筷子。猪肉白菜馅里混着细碎的姜末,鲜得他眼睛一亮:“比上次的好吃。”
“那是,”陈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偷偷往他嘴里塞了块生白菜,“我放了点香油,你上次说喜欢。”
何乐妈妈在旁边笑:“这俩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乐乐,去把对联贴上,让小陈歇会儿。”
贴对联时,陈野搬来高凳站在上面,何乐在下面扶着,仰头看他用胶带固定横批。阳光落在陈野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何乐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快递——是个沉甸甸的纸箱,陈野说是妈妈寄来的年货,却神秘兮兮地不让他看。
“在想什么?”陈野跳下来,正好撞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何乐别过脸,耳根有点热,“在想晚上放什么烟花。”
“我买了窜天猴,还有你喜欢的满天星。”陈野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心思,“等吃完年夜饭,咱们去楼顶放。”
下午两人窝在房间里看电视,何乐靠在床头织围巾,陈野趴在旁边看漫画,时不时凑过来捣乱,拽拽毛线团,或者假装不经意地碰掉他的棒针。
“别闹。”何乐拍开他的手,指尖却在毛线针上顿了顿——这条围巾是藏青色的,和陈野那件羽绒服很配。
“快织完了?”陈野凑过去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针脚,“给我的?”
“不给。”何乐嘴硬,心里却盘算着赶在零点前织完。
陈野也不恼,只是笑着往他身边蹭了蹭,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像只撒娇的大型犬。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得像幅没干透的画。
傍晚何乐爸爸开始贴福字,陈野自告奋勇去贴大门上的,踩着高凳时忽然“哎呀”一声,何乐赶紧跑过去扶,却被他拽进怀里。
“骗你的。”陈野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下巴抵在他发顶,“就是想抱抱你。”
何乐的脸瞬间烧起来,刚想推开他,就听见妈妈在厨房喊:“小陈!乐乐!快来吃年夜饭啦!”
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红烧鱼冒着热气,可乐鸡翅泛着油光,还有盘堆得像小山似的饺子,其中几个被捏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状——一看就是陈野的杰作。
“快吃快吃,”何乐妈妈往两人碗里夹菜,“吃完好放烟花。”
陈野忽然站起来,从阳台拎进来那个神秘的纸箱,拆开时何乐眼睛都直了——里面是满满一箱年货,有奶奶做的糖糕,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有陈野妈妈织的毛衣,藏青底色,袖口绣着小小的星星;最底下还有张照片,是陈野和奶奶的合照,老太太笑得满脸皱纹,手里举着块写着“乐乐新年好”的红纸条。
“我妈说……”陈野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今年在老家过年,让我在你家多待些日子。”
何乐捏着筷子的手忽然有点抖,眼眶莫名发热。原来那些藏着的快递,那些神秘的笑容,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惊喜。
“傻站着干什么,”何乐爸爸笑着拍他的肩膀,“快坐下吃饭,以后就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窗外的烟花忽然炸开,把夜空染成了彩色。陈野坐回他身边,偷偷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何乐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早上没说完的话——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陈野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没删干净,妈妈那句“在乐乐家好好过年”,像颗甜甜的糖,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阿野,”他忽然开口,声音被烟花声盖得有点轻,“围巾快织完了。”
“嗯。”陈野的声音带着笑,“我等着。”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两人正在楼顶放烟花。窜天猴“咻”地冲上夜空,炸开满天星火,何乐被吓得往陈野怀里钻,却被他牢牢抱住。
“新年快乐,乐乐。”陈野的声音在烟花声里格外清晰,“以后每个年,我都陪你过。”
何乐抬头看他,烟花在他眼里炸开,亮得像落了满地的星星。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最暖的不是暖气,不是热汤,而是身边这个人,愿意把所有的惊喜都藏起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告诉你: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边。
风里飘着糖糕的甜香,还有烟花的硫磺味,混着少年人滚烫的心跳,在新年的第一个清晨,轻轻漾开。
烟花炸开的光落在陈野脸上时,何乐正好抬起头。
少年的睫毛上还沾着夜露,被星火映得像镀了层碎银。陈野的呼吸忽然乱了,喉结滚动的瞬间,何乐已经踮起了脚。
最初只是轻轻一碰,像雪花落在发烫的皮肤上。何乐的嘴唇很软,带着点橘子糖的清甜,还有夜风掠过时留下的微凉。陈野僵在原地,脑子里炸开的烟花比头顶的更盛,直到怀里的人因为站不稳,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布料褶皱擦过掌心,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手扣住何乐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这个吻瞬间变得滚烫,带着少年人笨拙的急切,牙齿不小心磕到一起,两人都闷哼了一声,却谁也没躲开。陈野的舌尖试探着舔过何乐的唇角,尝到那点残留的甜味,像被蛊惑似的,更深地探了进去。
何乐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野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带着点急促的热,还有放烟花时沾到的、淡淡的硫磺味。身后是炸开的星火,眼前是近在咫尺的、陈野泛红的眼角,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比任何烟花都要响亮。
陈野的手顺着后颈滑下去,揽住他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羽绒服里,仿佛要透过布料,抓住那点温热的、真实的存在。何乐的手臂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子,发顶蹭着他的下颌,毛茸茸的,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何乐的呼吸变得急促,开始轻轻推他的胸口,陈野才稍稍退开半寸。两人的鼻尖还抵着,嘴唇离得极近,能看见对方眼里跳动的、细碎的光。何乐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像染上了烟花的颜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点模糊的气音。
“乐乐……”陈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未散的震颤,他低头,又在那片泛红的唇上啄了一下,很轻,像怕碰碎的珍宝,“我……”
话没说完,就被何乐拽着衣领又带了回去。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辗转。何乐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像蝴蝶点水,随即又害羞地缩了回去,却被陈野追着捕捉到,缠缠绵绵地搅在一起。
头顶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炸开,绿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睫毛上,紫的光映在相贴的皮肤上,金的光漫过紧扣的手指。整个世界都在发光,却不及怀里人的温度半分。
最后一声烟花炸响时,陈野终于松开了他。何乐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嘴唇亮晶晶的,喘着气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耳朵贴在心脏的位置,听着那“咚咚”的声响,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笨蛋。”陈野低笑着,手在他汗湿的后颈上轻轻摩挲,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换气都不会。”
何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把脸埋在温暖的衣料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夜风吹过楼顶,带着点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弥漫的、甜得发腻的热气。
原来烟花再好看,也不及这个吻的万分之一。
下楼时,陈野非要牵着他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何乐妈妈在客厅收拾碗筷,看见他们红扑扑的脸,笑着眨了眨眼:“放完啦?快来吃点饺子,刚温好的。”
陈野的碗里,躺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老鼠饺子。何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咬开,忽然发现里面藏着颗甜甜的枣——是他早上偷偷放进去的,老家的说法,吃到枣的人会甜一整年。
陈野显然也发现了,抬头看他时,眼里的光比刚才的烟花还亮。两人在餐桌两端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温柔的糖。
这个年,好像真的会甜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