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晚安,我的乐乐 小车 ...
-
回到屋里时,何乐的脸还烫得厉害。陈野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橘子糖的甜,和何乐睫毛轻颤的痒。
何乐妈妈端来两碗甜汤,看见两人红扑扑的脸,笑着打趣:“楼顶风大,冻红了吧?快喝点汤暖暖。”
甜汤是红枣银耳的,胶质熬得稠稠的,抿一口能粘住嘴唇。何乐低着头小口喝,不敢看陈野,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脸颊。
“刚才在楼顶,”陈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见,“我跟乐乐说,以后每个年都想陪他过。”
何乐的勺子“当”地碰到碗沿,差点掉进去。他猛地抬头,撞进陈野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眼里的认真像要溢出来,把他的心跳都搅乱了。
何乐妈妈噗嗤笑了,往陈野碗里加了勺蜂蜜:“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话。”何乐爸爸也跟着笑,却给两人都夹了块枣:“好啊,以后年年都来,阿姨给你们做红烧肉。”
长辈的笑意像层暖融融的blanket,把那句带着试探的话轻轻接住了。何乐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甜汤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却挡不住嘴角悄悄扬起的弧度。
夜里躺在床上,何乐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陈野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黑暗中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渗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还没睡?”陈野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何乐没应声,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碰到对方的,像两棵在夜里互相依偎的小树。陈野的呼吸顿了顿,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的玻璃。
“白天的事,”陈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紧张的微颤,“你没生气吧?”
“没有。”何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就是……有点慌。”
陈野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弄得何乐痒痒的。“我也是,”他说,“刚才在楼顶,心跳得像要炸开。”
何乐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那股熟悉的皂角香,忽然觉得所有的慌乱都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甜甜的暖意。“阿野,”他小声说,“你的糖糕,明天能分我半块吗?”
“都给你。”陈野立刻应声,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画着圈,“连我那份也给你。”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合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催眠曲。何乐听着陈野平稳的心跳,眼皮慢慢发沉,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烟花下的吻,真的会让人甜到梦里。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影,把两个紧紧依偎的少年,裹进了同一个甜丝丝的梦里。
后半夜的月光忽然变得很稠,像融化的白银,淌过床沿,漫到陈野的脸上。
何乐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发紧。他睁开眼,借着月光转头,正好看见陈野的睡颜。少年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轻松的梦,嘴唇却抿成柔软的弧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几个小时前,被烟花映红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何乐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落在那片柔软上。白天那个带着橘子糖甜味的吻,突然清晰得像就发生在刚才,唇齿间的温热,呼吸交缠的急促,还有陈野扣在他后颈的、带着薄茧的手……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头,一点点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能闻到陈野呼吸里淡淡的甜汤味,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气息。何乐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嘴唇悬在离陈野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像停在花瓣上的蝶,既渴望落下,又怕惊起涟漪。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碰到那片柔软的前一秒——
陈野忽然动了。
他像是早就醒着,又像是在睡梦中精准捕捉到了什么,手臂猛地收紧,牢牢扣住何乐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那颗悬在半空的脑袋按了下来。
“唔……”
唇瓣相触的瞬间,何乐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次的吻和凌晨的热烈不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陈野的嘴唇带着夜的微凉,却在相触的瞬间迅速升温,他轻轻辗转着,舌尖试探着舔过何乐的唇角,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痒意。
何乐的脑子彻底空了,只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还有扣在他后颈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像只被捕获的小兽,只能乖乖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睫毛上沾着的月光,簌簌地落在陈野的手背上。
直到何乐的呼吸又开始发紧,陈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哑得像被月光泡过:“偷看我多久了?”
何乐的脸“腾”地烧起来,刚想摇头,就被陈野捏了捏后颈,带着点惩罚似的轻痒。“眼睛都快粘我脸上了,”陈野低笑着,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想亲就亲,跟做贼似的。”
何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你……你没睡?”
“被你看得睡不着了。”陈野的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从你醒来看我的时候,我就醒了。”
原来他的小心翼翼,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何乐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舍不得从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退出去。陈野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温柔得不像话。
“再来一次?”陈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蛊惑的低哑,“这次换我主动。”
何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陈野低低地笑起来,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是额头,鼻尖,最后才落在嘴唇上。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带着点珍视的温柔,一点点描摹着少年柔软的唇线。
月光渐渐移开了,房间里重新陷入温柔的黑暗。何乐靠在陈野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稳的鼓点。他忽然觉得,原来夜晚可以这么长,长到足够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都藏进一个又一个带着月光味的吻里。
陈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黑暗中,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嘴角弯起的弧度,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甜。
窗外的月光淡下去时,陈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何乐正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听见笑声便睁开眼,睫毛在昏暗中颤了颤:“笑什么?”
“闻见你身上的味儿了。”陈野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带着点喑哑的痒,“像刚晒过的被子,还有点墨香。”
他说着,手臂忽然一用力,把何乐转了个身。何乐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吓得他刚想挣扎,就被陈野从身后牢牢圈住了腰,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呼吸烫得惊人。
“别动。”陈野的声音裹着热气,吹在他的颈侧,“就这样待会儿。”
何乐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隔着薄薄衣料的体温,还有那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的脊椎上,震得他指尖发麻。陈野的手松松地圈在他的腰腹,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质睡衣渗进来,像团小火苗,慢慢燎遍四肢百骸。
“阿野……”何乐的声音有点发紧,尾音被夜风卷得发飘。
陈野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动脉的跳动,像只胆小的兔子在悄悄蹦。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阳光和墨香的味道更清晰了,像某种会上瘾的甜,勾得他心头发痒。
下一秒,何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陈野的嘴唇轻轻咬在了他的颈侧,不是很重,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像小猫在撒娇似的啃咬。温热的呼吸混着湿润的触感,让何乐的后背瞬间绷紧,指尖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别……”他的声音带着点颤,却没真的推开。
陈野像是得到了默许,力道渐渐重了些。他用牙齿轻轻磨着那片皮肤,舌尖偶尔扫过,留下湿滑的痒意。何乐的呼吸越来越乱,脖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却反而把更多的皮肤送到了对方嘴边。
直到感觉到颈侧的皮肤开始发烫,陈野才停下动作,用鼻尖蹭了蹭那片被他啃得泛红的地方,低笑着问:“疼吗?”
何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后颈能感觉到陈野的笑意,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像在嘲笑他的不设防。
陈野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泛红的印记,那里已经微微肿起来,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粉。“留个记号。”他的声音带着点得逞的得意,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何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他转过身,撞进陈野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眼里的光比刚才的月光还要亮,盛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谁是你的……”何乐的话没说完,就被陈野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带着点颈侧残留的痒意,还有少年人独有的霸道,陈野把他按在怀里,吻得又急又深,仿佛要把这个夜晚所有的温柔都揉进去。何乐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踮着脚回应,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两人交缠的影子,像幅被揉皱又展平的画。
再次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何乐的颈侧还在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印记,像颗藏在衣领下的秘密。陈野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泛红的皮肤。
“别被阿姨看到了。”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没人的时候,再给你留一个。”
何乐的脸瞬间烧起来,抬手去打他,却被陈野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少年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低头,在何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乐乐。”
夜风吹过窗棂,带着点远处的鞭炮声。何乐窝在陈野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手不自觉地摸向颈侧那个小小的印记。那里还残留着陈野的温度,像颗甜甜的草莓糖,藏在衣领下,甜得让人想藏一辈子。
原来有些秘密,是要用疼痛和温柔来标记的。就像此刻颈侧的印记,就像这个带着烟花和月光味的夜晚,都在悄悄说:他们是彼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