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不为野》毛不猫宁

11、不想耽误你 小刀

　　午休铃刚响，陈野手心里攥着颗何乐爱吃的柠檬糖，刚想凑过去，就见何乐已经抓起练习册往外走。

　　“去哪儿啊？”陈野下意识问。

　　“找同学问道题，”何乐头也没回，脚步轻快。

　　陈野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何乐穿过走廊，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隔壁班的后门。潘津很快探出头，脸上带着笑，侧身让何乐进去时，手不经意地扶了下他的胳膊——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

　　陈野捏着糖纸的指节泛白，糖块在掌心捂得发黏。

　　下午课间，他在楼梯口堵住了抱着作业本的张莜雨。“问你个事，”他声音有点闷，“隔壁班有个同学，你了解吗？就是何乐下课了一直去找的那个。”

　　张莜雨挑眉：“怎么突然关心何乐了？”

　　“就……看何乐总去找他。”陈野别开脸，盯着楼梯扶手，“那人平时……靠谱吗？”

　　“隔壁班的哪能那么熟，”张莜雨翻着作业本，“不过听说他挺会来事的，跟谁都能搭上话，但我们班女生说，从没见他对谁特别上心。”她顿了顿，往隔壁班的方向瞥了眼，“倒是对你家何乐，亲密的有些显眼——上礼拜何乐随口说想看某本书，第二天他就跑过来送，你不觉得怪？”

　　陈野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本书，何乐念叨了好几天，他跑了三家书店才找到，还没来得及送。

　　“他……经常往我们班跑？”陈野的声音有点发紧。

　　“倒也不是，”张莜雨耸耸肩，“一般都是何乐去找他，理由一套套的。陈野，你说实话，”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他和何乐……不太对劲？”

　　陈野喉结滚了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低声问：“何乐有没有……跟别的女生走得近？”

　　张莜雨想了想：“你看他身边不全都是女性朋友吗？倒是少见他跟别的男生聊天。”

　　走廊尽头，何乐正跟着潘津从隔壁班出来，两人并肩走着，何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陈野望着那背影，手里的柠檬糖不知什么时候被捏碎了，酸甜的粉末钻进指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

　　下课铃刚落，陈野就几步跨到何乐桌前，胳膊往桌沿一撑，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火：“你跟潘津最近怎么回事？天天腻在一起，放学还一块儿走，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何乐正把课本往书包里塞，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眉峰微蹙，却没躲。“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干脆，“我喜欢他，我们俩在处。”

　　陈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我呢？何乐，你以前……”

　　“以前是我没划清界限，是我不对。”何乐打断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链“咔哒”一声拉上。他站起身，比陈野稍矮些，却抬眼直视着对方，“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跟潘津好好的，不想再让他多想，也不想耽误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语气更沉了些：“陈野，往后咱们就做普通同学，保持点距离。这样对谁都好，你明白吗？”

　　教室里还有同学在收拾东西，说笑声嗡嗡地飘着。陈野盯着何乐看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往门口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贾馨云在后面急忙追上“陈野，学校门口那个新开的奶茶店可好喝了，咱们去吧……”

　　何乐望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抓起书包甩到肩上，也跟着走出了教室，只是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