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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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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起床,今天我和封明约好要一起去钓鱼,这些天我们相处得很融洽,像老友一样。我们的相处很简单,我看他看病,有时忙时会帮些忙,日子过得幸福而简单。
既然要钓鱼总要有钓杆吧,我在季院来来回回找了一圈,还是双手空空,看天色还早,在去的路上买个吧。
“善流!”是阿爸。
我回头看着阿爸。这我才惊讶好象有很久我没见到阿爸了,而又有多久我没想到他们了呢?与封明在一起的快乐差点让我忘了我是谁。
“阿爸!”我看着他的满脸胡渣有些心虚。
“伤好了吗?”阿爸的声音还是尖锐,但听在我的心里知道是他对我的关心。
“恩,好得差不多了。”
“那好,跟我去见秦王?”说着就先走了。
我跟了上去,见秦王,是有任务?以往有任务秦王都会由阿爸带为吩咐,从来不会向我这样的人直接下命令,不是我看不起自己,我的本事除了偷是有自信的,功夫真是普通,只因我学武时间太晚了,资质虽不错但还是后天不足,所以我只在易帛楼多做情报收集的事,杀的人多是些油肠肥肚的草包之类的,政要的暗杀工作我是轮不到的,连知道的资格也没有。我不想去,虽不是第一次见秦王,但还是有些紧张,那个人我总应付不来。而最主要的是我约了封大夫,我不能失约。
“阿爸,秦王见我是什么事?”我走在后面焦着地问。
“不知道。”阿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善儿,秦王是我们的恩人,我们的命是他的。”
阿爸不再是当初那个带着一群小偷的流氓头了,现在的他收起了他的爪牙,原本精敛的眼睛多了分沉稳,在秦王身边阿爸已不是原来的阿爸,他现在所做的只是为了秦王的野心。那我呢?在秦王的别院里,我所做的不也是为了秦王的野心吗?做这些又是我愿意的吗?原来我是不会想这些的,我的心已死,只是行尸走肉罢了,活着为的是阿爸和阿忠。可这些天我又在何时会想到他们呢?没有,一刻也没有,我的世界只有封明。
“何威还没死。”阿爸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我听明白了,是呀,我还背负着一段血海深仇,那个人带给我的不只是痛,还有死亡般的绝望。
“善流知道了,阿爸我们走吧。”看着阿爸满意的眼神,我知道我的梦该醒了。
我们默默的走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可我知道这房子看似简单,却在重要的角落都有人把守,进了屋,秦王正坐在中央的位子上,旁边有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关节分明的手慢慢地捋着他的山羊胡子,一双睿智的眼睛像可以看透一切,直觉不像个人,他像轻风般笑看着我。
“属下参见秦王。”
“恩,免了。”庸懒的声音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潘袭你先下去。”
“是!”阿爸行了礼走出门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连阿爸也不能知道,看来今天的事很重要。
“善流?”
“是”
“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袁铃,袁先生。先生,这位就是善流,易帛楼的小琼姑娘。”秦王的语气闲闲的像在聊家常一样,却让我的心更紧张。
“原来这位就是小琼姑娘,在下有幸见到小琼姑娘的另一面真是荣幸之至。”
“能够见到袁先生才是善流的荣幸,若先生不嫌弃就称呼我善流吧,叫小琼就见外了。”
我听得出他的语气中的失望,但没有轻篾,更让我没想到的这就是袁铃,秦王身边的第一红人,秦王与他宜师宜友,而他的广博知识和深谋远虑,更是让秦王在政途上如虎添翼,主导着今天的政局。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善流。”怎么天下的书生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不累吗?
“先生有话就直说。”
“那好,善流,你这次的任务是杀了铸剑师——萧篱。”
“萧篱?”据我所知,这人江湖人称神铸铁器,他铸剑不多,性情古怪,不易为人铸剑,他若看得上你,送剑给你便是,若不入眼,即使是金山银山也不动摇。杀这样的怪人有何用?秦王究竟在想什么?而且那人住在祁霞谷离这里更是千里不止,祁霞谷地势隐秘入口不好找。我满脸疑惑的看着秦王和袁铃。
“善流,萧篱在京畿东临的葛家镇的虹陵客栈。”袁铃笑着为我解答:“还有,萧篱带着一把新刀‘弯月’你要把它取回来。”
“‘弯月’?是怎样一把刀?”我没有听过关于这‘弯月’的任何消息,看来这些天我真得疏怠了。我询视地看着秦王,又转向了袁玲。
“‘弯月’是萧篱经过十年的时间用旷世寒铁所铸的弯形长刀,刀身漆黑乌亮,在月光下更是寒气避人,更重要的是此刀没有刀鞘,在下猜想萧篱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为寻刀鞘而来。”用了十年这么久?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刀呢?
“善流领命。”我心中估计着,这萧篱一生致力于铸剑之述,论武功就不怎样了,派我去杀这样的人倒是合适,在政途上的确与秦王无关。可秦王为什么要插手江湖事呢?还有为什么不让其他人知道?心中的疑问重重。我退出小屋准备回季院准备一下。
“善流请留步。你跟我来。”我跟着袁铃从里屋的暗门出去,“这是秦王为善流准备的快马,还有这包袱里有些干粮和一些用品。
原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无奈的牵过马匹,拿了包袱。“代我谢过秦王,善流告辞了。”
“在下一定带到,在下和秦王希望明天就等到善流的好消息。”
我不再看袁玲,翻身上马,向东飞驰而去。
我骑了半天的路程,终于到了葛家镇,很简朴的小镇,没多久我就找到了虹陵客栈。简单有些旧的客栈,里面到是挺多人的,又正好是吃饭时间,客栈显得很热闹,我审视了整个客栈一圈,看着一个坐在角落安静吃饭的人,他不与其他人交谈,有些颓突,这人就是萧篱。江湖传言萧里性情古怪,外貌更是怪张,招风大耳,瞪突的圆眼,刹是凶狠,最主要的是此人左手的小指被人砍掉了,右手却是六指,也许当初砍错了手,总之没人知道原因,却因为这样所以没人能认错他。
“客倌,里边请。”小二挑了个位置带我坐下,“小店挤,请这位客倌将就一下。”
看着桌上其他三人,我不想有人太多接触,“小二哥,给我准备一间厢房,再弄几样小菜到我房里。”
“好的,客倌请先登记。”
我登记留了定金,就跟着小二进了一间单房,房间不大,却干净,最主要的是从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各个方向。我吃完小二送来的饭菜走到窗口计划着今晚的行动。
黑幕里,我站在萧篱房间的屋顶,我揭开几片瓦片,看见萧篱还没睡,手里拿着一把刀,轻轻地擦拭,那刀弯如新月,长约五寸,刀身漆黑,在微弱的烛光下包着一层柔和的光,感觉不到刀的杀气,应该还没噬过血。要这样一把刀,秦王究竟有何用?更让我奇怪的是现在萧篱的眼神不再凶狠,眼里竟是如看情人般的温柔,可这样的人即使温柔也会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太怪了。
“当……”已敲过了二更天,我把准备的迷药投入他的房内。
“咻——”一把飞刀向我飞来,我展开脚步,向镇西的荒地跑去,看着身后追来的暗影,我知道他发现了我。本来迷药的量就很轻,只够他发现,没有加快速度是不能让他跟丢了我,我不想在客栈里杀他,会有很多麻烦的。我回头看了一下萧篱,他手中的‘弯月’闪着不输于月亮的柔美光芒,很好有带刀,要不然还要再跑回去一次。
跑得够远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萧篱。
“引我到此是为何顾?”
“杀你。”
“杀我?哈哈”萧篱仰天长笑道:“你凭什么杀我?”
“凭我手中的这把剑。”我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抽出我的剑,一时间整个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杀气,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紧张,像只戒备的猫。
“你,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我不再多话,一剑直直地向他刺去。我是杀手,杀手只要杀人就可以了。当我的剑一下就刺中他的要害,看着他眼中的不感相信和不甘,我媚惑地笑了,看着惊艳爬进他的眼睛,然后重重的倒下。
看着地上不再有呼吸的人,空气又恢复了原来的肃静,这好象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杀人。我弯下腰,费了很大的劲才扳开他的手指拿起了‘弯月’,我的手指轻轻的抚摩着刀身,把刀举过头顶,细细地审视,真是薄啊,月光透过刀身竟照到我脸上,放下刀,我用一根发丝轻轻划过,就这样分成两段的细发掉了下来。我用准备好的包布把‘弯月’包好,背在肩后,等我要离去时,我发现在萧篱的衣袖边有一把紫色发簪,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好奇的把它捡了起来,发现原来是一把木剑,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做,简单的线条很流畅没有一丝花俏,这样简朴的木剑有何有?可我不知怎么了对这木剑爱不释手,就连看着‘弯月’也没有的感觉,可看着这木剑有种想要的欲望。我把刀放进怀里,就当做今天的特别犒劳好了。我骑上早已等我多时的马骑向秦王复命去。
夜色当空,我骑着马听着呼呼的风声,真是夜深露重,我觉的我的头发已经微湿了,等穿过前面的树林就可以到打京城了,我扬了一鞭,“驾!”风声就更紧了。正当我要进树林时,发现前面等了几个人,“吁~~~~”我的去路被拦住了,乘着月光,我看他们有八个人,一身打扮应该是江湖人士,在这样的夜晚等在这是为何事?
“对不起各位,在下要赶路,请你们让开好吗?”我不想节外生枝。
“小兄弟,真不好意思,你的路是赶不了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划过了夜空,树林里的鸟都扑腾了起来。
我的神经像猫一样警戒了起来,看着说话的人,黑夜中闪着精光的眼睛,还有两撇微翘的胡子,细瘦的身子却透着一股阴森,手中羽扇轻摇,那是一把金色的羽扇。
我看着他不说话,手中的剑却握的更紧了。我知道他就是江湖人称金扇阎王的彦成道。
“这位小兄弟莫紧张,在下是华山派秋丁坐下大弟子朱子函,我等只要小兄弟手中的‘弯月’,决不会为难你的。”这人长得倒是斯文,青衫长衣,倒也规矩。我奇怪的是这些人聚在一起只为我手中的‘弯月’,这‘弯月’究竟有何特别?
“若我说不呢?”说得简单但我的心都紧在一起了。
“小兄弟,你何苦要为难在下呢?”这人说得为难但眼中开始有了杀意。
“朱师弟,何必要和这小子多话,杀了他,抢了刀就是。”说话的一黑衣尼姑,手中的拂尘白的不染一丝,说的话却凶狠,出家人的经不知念到哪去了。
我看着他们的架势,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些人中任何一个人的武功都在我之上,一个我都应付不来,何况是八个,秦王你是早就知道的吗?你是要我死吗?可总要给我个理由吧,每一颗棋子都有他牺牲的理由。
“小兄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知道,你们要这把刀何用,要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吧。”
“我看你一小屁娃子,连‘弯月’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来抢,不如回家吃你娘奶去。哈哈哈……” 此人肥头肥脑,敞开胸膛,露出胸口一排长长的黑毛,手持两个深黑色的大铁锤,锤柄上还有一根沉沉的链条。
“我就是想知道呢?”我的话说的不紧不慢,看着周围可有突围之处。
“别跟他废话,杀了他再说。”那黑衣尼姑二话不讲,手上的拂尘挥了过来,来不及思量了。我向后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剑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她给甩了出去,这尼姑招招都是狠招,招招都攻向我的险要,我狼狈的逃着,没接满二十招,我的脖子已经被她的拂尘缠住。“小子看清楚了姑奶奶,做了鬼可别找错人。”那尼姑说着手上的劲更大了。我觉的空气越来越少了,意识开始泛散,看东西也模糊起来,只记得好象约了封明去钓鱼。就在我快要不行时,突然一道紫光从我胸前窜出。
“啊~~”那个尼姑一声惨叫手上一松,我无力支撑倒在地上。
“咳咳——咳——”我匐在地上喘着大气使劲的咳了起来。看着倒在我身旁的尼姑,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血迹。
“怎么回事,这小子……”我感到那些人的恐慌,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秘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死了。”我站了起来,在月光下我笑的妖娆,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我听到重重的抽气声,看着他们惊叹的眼神,我的心更冷了。我动了动手指,完全可以控制了。
“老子长这么大,没见过一个男人也能笑得这样娇媚的,即使是男人老子也愿意尝尝。”我挑眉看了他一样,这人外貌平平却一脸猥琐样,真是够恶心的,看他手中的配剑,应是昆仑派的弟子,这就是所喂的正派人士?我对着那人手指一挥,一道诡异的紫光冲去,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啊!”一声惨叫,一会儿血从那口子里溢了出来,那人就倒地死了。我看着其他人都不感置信的看着我,林子里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死亡的恐惧已经笼罩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恐惧我的心却雀跃了起来,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紫儿,开心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吧?”我的手掌一摊,一把紫色的长剑落在我的手中,这剑就是我刚才从萧篱那里拿来的犒劳,只是已变成普通剑长短了,听到我的问话,紫剑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我知道它和我一样兴奋。我偏着头问道:“有多久了?嗯?……有快500年了吧。”
“啊!”那个肥头一脸愤怒的攻了过来,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
“紫儿,这人让我来好吗?”我把剑收到身后。一个瞬间就到了那人的身后,手放在他身后的心脏的地方,冷酷的说到:“我断奶很多年了。”
只听“嘭”的一声,好象有什么东西暴了,那人口中的血如柱般喷了出来,眼珠突出,眼白充血倒在地上。
空气里的恐惧已经弥漫到最浓重的时候,看着那些迭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人,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尿臭味,突然觉的玩弄这些人真是没兴致!到是那个朱子函有几分骨气,虽然害怕还要故做镇定,可我更讨厌这种不诚实的人,虚伪。
“我让你选,要哪种死法?”我瞬间转移到朱子函面前,他一闪而过的惊恐虽然短暂却够让我看清楚了。
“我……”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朱子函,哼,以为靠我近就可以杀我,这人可真愚蠢,紫儿穿过他的身体飞回我的手中,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有,只是闪着妖艳的紫光。游戏该结束了,接着六道紫光射了出去,“啊!”一切都结束了。
马已经跑了,不过不要紧,我把紫儿收好,身子腾空而起,一瞬间就到了城外。天色有些灰蒙蒙,看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城门了,支了个帐篷,我决定先睡一觉等天亮了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