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美》穷困潦倒

24、第 24 章 望着一片荒

　　望着一片荒淫空寂的黄土地，风吹土起，寸草不生，有立大碑：花月教圣地，擅入者死！往周围一望，连个看守的人也没。圣地？月夜泉真的在这里面吗？不是说在有泉水流淌的地方就有着百花盛开百鸟齐鸣的美景的吗？哪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
　　“虹教主，你确定在这里？”我不得不怀疑。
　　虹教主挑眉看了我一眼，很是不削，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我心生疑惑，那老巫师突然窜了出来，滔滔不决：“此乃本教圣地，生人不能进，本教立教百年，世世代代保护着这里，不让外人破坏，先教主传下意志，本教之人都相信一定能等到泉水重新流淌的一天。要不是和你们有约在先，也不会破了这规矩。再说了，不是亲眼看到白狼出现，老朽想此生是没希望看到月夜犬泉新流淌的一天，老朽做梦也想听听那泉水的声音……”
　　我马上陪笑：“巫师大人，在下明白了，赶路要紧！”
　　今天一早我被强行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衣服，厚、重、密，等我只露着两眼珠看世界，走路笨拙，看到那个眼角抽筋的虹教主我突然想，吃饱饭的大肥鹅跟我应该挺像的。
　　望尽那灰蒙一片，看不到天边。人们都说看大海宽广的胸怀会让自己心旷神怡，也跟着开阔起来，但是让一个不识大海的人在大海上巡航，看不到边际，又遇大风大浪，应该只有绝望吧，我苦笑：“虹教主，这路可怎么走？”
　　“不知道，派去的人没一个回来过。”
　　我心里一沉，敢情是让我去送死，我不依了：“虹教主，按我们的交易我治好千山寻，你们告诉我阿忠在哪！”
　　“对呀，巫师大人不是说了在月夜泉！”
　　“你就肯定？”
　　“肯定！”眼睛都不眨下，这一本万利的生意你是怎么做也不亏，原来是个小狐狸。
　　“既然是贵教圣地我等不方便进，那请虹教主派人把阿忠带回来！”
　　“不是说了，去的都没回，你要不去，就算了。本教主还有公事处理。”
　　“我去。”
　　“呵呵，这个法器给你，进去后，拉下面的环，箭头指的地方就是你要去的方向。”突然老巫师大人又窜了出来。
　　我把这头大身细的奇怪法器拿了过来，放好，牵上马准备出发。封明缓缓地牵着马站在我的面前。
　　早上起来时封明到我房里杵在门口不动，我好奇：“大哥？怎么这么早？”
　　“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这次我也和你一起去。”
　　“大哥，我此去生死难卜，皇上交代的事不能耽搁了，再说这是我的私事不能连累了你。”
　　封明看了我会才道：“我知道了，先告辞了！”
　　“等一下，这器温玉请拿着。”封明慢慢接过手中的锦盒，慢慢转身。
　　望着那身影远去，又看着那身影缓缓而来，露出脸一笑：“善流，我们一起去吧，一起把阿忠找回来，再一起去陈国！”
　　我已经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望着那一片天际不着的圣地，我伸手握上了封明的手：“我们出发吧！”

　　走进了那片圣地，空旷苍白一望无边，周围热得如蒸笼一般，抬头除了苍茫一片就是空白，连太阳也看不到，连一丝风也感受不到，回头望去，才几步路，已经找不到来时的入口。

　　在法器转动后，我们一路走一直走，到最后几乎是绝望的行走，忘了时间是什么，每一次的脚步踏出去，又好象回到了原来了地方，就像时间和空间同时静止了，手里的法器时不时地转动着，现在我们只能依靠它相信它。水没有了，粮食没有了，法器还在转动，脚步如重铅拖拉步步艰难，但还要走,多走一步就多一份希望。

　　气要喘不上来了，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封明拉着我声音嘶哑：“善流，起来，不能躺下。”
　　我头晕眼花，看封明已经很不清楚了，只是要死在这了，心有不甘，但一想阿忠也在这等我，就不会孤单，只是封明还有皇帝，我轻声道：“大哥我连累了你，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
　　“善流你说什么呢，来，起来！”封明使劲把我拉了起来靠在他身上，“我们走，说好的一起走的！”
　　“大哥，”我摇摇头，“你一个人走，”我手伸到封明脑后，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被我封在他身体的灵针拔了出来，顿觉全身无力，拼了全力说道：“走吧，不要管我了。”

　　我觉的我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慢慢上上飘去，好象看到阿忠在向我招手，我笑着向他跑去：“阿忠，阿忠……”
　　身体被抱住，轻轻地拍着：“你醒醒，醒醒。”
　　渐渐地我看清了眼前的人，不，应该说是动物，竟是那白狼，我挣扎地爬了起来：“你救了我？”
　　那白狼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阿忠呢？他在哪里？”
　　白狼开口，声音低沉：“阿忠？你是指赵公子吗？”
　　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影象，那个躺着的人面色苍白毫无生趣，“对，就是他！”
　　“他快要死了。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治好他！”
　　“你为什么要救他？”
　　“因为他是风合喜欢的人，我想风合要是看到他也许就会重新回来，月夜泉会再流动起来。”
　　“风合，是不是月夜泉的护灵?”
　　“是的，一百年前，风合幻做人形遇到迷路误入此地的赵公子，两人相处数日便生情素，后来赵公子带着风合离开，又遇兵乱，风合一人回了月夜泉，赵公子参加军队死于战场，不得见上最后一面，风合伤心的不已求得上天用她灵女的能力使赵公子复活。后来那赵公子真的复活，但他却忘了风合，后来月夜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听着白狼的话，我才往自己所的地方仔细观看起来，树，绿枝繁茂；花，颜色缤纷；鸟，相形各异；泉，洁白莹透，只是这一切都死气沉沉，决无动向，这里的时间对物是静止的。
　　“那你要我做什么？”
　　“你往泉眼上看，看到那里的黑口没有？风合就在里面，你去把赵公子治好，让他把风合叫出来。”
　　“那能行吗？而且如果要救人的话应该找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他才是大夫。”这里只有我和白狼，难道封明已经出去了！
　　“你是指这人吗？”我的眼前出面还在荒芜里拼命行走的封明，神色憔悴,到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
　　“对就是！”我的心一紧，怎么还在呢？身边一滴水都没了吃的也没了，恢复了灵力应该可以离开的，明，怎么这么傻。
　　突然眼前天旋地转，等我安定下来，看到一脸迷茫的封明安好地站在我面前。一看明白是我，封明急急走来，握着我的手笑道：“善流，太好了，找到你了！”
　　“是这只白狼救了我！”
　　听了我的话封明转头望向了白狼，白狼只是问道：“你是大夫，能救人？”
　　“是，病人在哪？”
　　“跟我来。”
　　边走我边跟封明解释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听封明也急着说要快快看到阿忠，只是封明一番检查摇头说阿忠现在只是个活死人，至今还有一口气在是因为白狼的灵药拖着，等药效一过人也就去了，我一听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阿忠竟是这般景象，忍不住看着阿忠，泪水不能控制，耳边还有阿忠叨叨絮念。
　　“善流，天冷，不要光脚站在外面！”
　　“善流，你这招式不到位，再高点。”
　　“善流，别老睡过头不吃早饭。”
　　“善流，出门行任务小心，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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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能让阿忠就这样去了，我能救千山寻也能救阿忠，我准备聚起灵力，一只手制止了我：“善流，不可，这样做只会让他去得更快？”
　　“为什么？”我不信，硬是把灵力输到阿忠体内，只见他呼吸真的越来越弱。“怎么这样呢？”
　　“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刚受伤，心还在跳动，但阿忠其实早死了，还有一口气是因为白狼给他的灵药的作用，你胡乱给他输入灵气只会消耗原他体内灵药的作用。”
　　“那有什么办法？”
　　“这，……没办法！”
　　“一定有！”我看着封明眼神闪烁，都不敢直视我，有事瞒我，一定有办法的：“告诉我，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哪怕是用你的命换？”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的！”
　　见我这般坚定，封明突然扭捏起来。第一次见到封明说话这般吞吞吐吐，支吾了好一会才说明白，原来是把欲兽的血为引，化了魄石给人服用就能起死回生。我笑了，这世上本来很难找的两样东西，但我们却都用，我用了好一会时间才把器温玉从封明那要了回来。
　　封明一直在一边劝着：“如果你化了它，拿什么送给陈国？”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抬头问道：“用我的血就行了对不。”我把刀比在手腕上准备割下去。
　　“这，这……应该，应该要用心门之血。”
　　“心门之血？”看着封明焦虑的样子，我才知道他说的生命危险是什么，我从容一笑道：“知道了，大哥，要是我死了，你把我埋了，不要告诉阿忠，好吗？”
　　看到封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把手里的刀使劲往自己的心口戳去，拔出刀，温热的血洒了出来，看到器温玉在我的血里融化，血变成了金色，封明把准备好的布条压在我胸口，止了血。看到阿忠饮下我的血，看到他脸色渐渐有了其他颜色，心头大石终于落下，眼皮耷拉了下来，还听到封明焦躁的呼唤声。我累了，想睡一会，等下我会醒来的。

　　等我醒来时，我看到了阿忠的脸，眨巴着眼睛，伸手摸了下，很温暖：“来笑个给我看看。”
　　谁知道那臭小子摆了张死鱼脸没蹦句我爱听的话：“终于舍得醒了？我不在就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弄这么多伤，你还是个女孩子吗？”说着说着眼睛不争气地冒蒸汽。
　　“下次不会！”
　　“没有下次了。”
　　“好，没有了。来，笑个给我看。”
　　“不要！”转身不看我，又闹别扭。
　　“笑个，再不笑要变成小老头了。”我爬上阿忠的背闹了起来，真好，活生生的阿忠，给我摆脸色的阿忠。
　　“不要闹了，别把伤口又弄开了。”
　　“你笑了我就躺下。”
　　“你……”看到阿忠无奈的看着我，勉强拉了下嘴角，敷衍我，“快躺好！”
　　“笑得真难看，再笑个。”
　　阿忠把我拉到竹床上，用衣服给我盖好：“给我好好休息！”
　　“你也是病人，一起躺。”
　　“我已经躺够了。”
　　“不要，一起！”
　　跟阿忠正闹着，突然发现洞口站了一个人，不是封明又是谁，一脸严肃：“醒了？”
　　“啊，让你担心了。”
　　三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日子很单调却很快乐，伤养的时候，我和封明，研究了那个黑动很久，让阿忠在洞口说了很多话，但都没反应，看来只有闯一次了，因为我有伤在身，而且封明灵力已恢复，所以这次封明一人独自前往。
　　看着封明一人进去，会发生什么都我不知道，只能等待,等待真的很可怕.
　　我就蹲在洞下，看着洞里，其实我什么都看不见，但只有这样看着我才会安心，我知道我要等的人在里面，他知道我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我相信。
　　“善流，吃点东西！”
　　“哦，等会，再吃。”
　　“善流，你已经三顿没吃了。”
　　“我不饿，放着。”
　　“善流，你不吃我也不吃。”
　　“为什么？”看着阿忠愤怒的脸，我不好意思抓了抓头：“我吃就是。”
　　囫囵吞了几口，我又看着洞口，怎么还没动静，明不会出事了吧，我开始坐立不安，走两步，挺下来，看看，什么事都没发生，再走走，还是没事发生。
　　“不要转了，我头晕。”又是阿忠愤怒的脸，“坐下。”
　　“我……”
　　“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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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出来了。”正在我和阿忠争执时封明出来了。
　　我急急跑去：“怎样？”
　　“里面有人在唱歌，其他什么都没有，就像我们来时看到的一样。”
　　“里面的时间也静止了？”
　　封明点了点头：“我感觉这个黑洞就是个牢笼，而风合的护灵就是它，只要把这黑洞打破了就行。”
　　“我听说要想把沉睡的人唤醒用他恋人的血也许行。”
　　“要阿忠的血？”我不忍了，“不要。”
　　“只要一点就行了。”
　　“但是……”
　　阿忠把我拉了过去，“一点点不要紧。封大夫请吧！”
　　不容我质疑，他们就干了起来，我只好郁闷地待在一边，看到封明竟然用羽翼染上阿忠的血，白色和红色相交的光，破开了黑洞。突然周围被一道彩虹包围，化过所有的一切，树叶沙沙做响，鸟语花香，泉水丁冬响，还有那天籁般动听的声音。
　　“赵郎，是你吗？你还好吗？”
　　我推了下有些变傻的阿忠，问你话呢！
　　“我，我很好。”阿忠有些脸红。
　　“呵呵，”风合美丽的脸飞到阿忠面前：“老实人，你不是赵郎，但我还是很高兴遇到你。以后我会继续唱歌，让泉水不停流淌，不再枯竭。白狼，辛苦你了。”说着飞入了泉水之中，唱起歌来。

　　我们闭上了眼，听着那动人的歌声，仿佛置身在花与蓝天的世界里，没有纷争没有痛苦，只有爱和安宁，等歌声远去，睁开眼，看到竟然是虹教主和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的巫师大人，一见到我们，就扑了上来：“泉水又流淌了真的流淌，那水甜得和蜜一样。”
　　看到这老人这般激动，也不好意思推开，笑着拍着他的背：“你的很多教民都看着呢，注意点形象。”
　　“啊？”果然有效。老巫师，清清喉咙：“我们给三位洗尘。”
　　果然是好吃好喝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