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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在冬日里,手上捧杯冒着热气的茶,喝一口,暖到心里。香炉里青香已经点了第三次了,我看看娇涩的柳妃笑道:“这时辰,皇上快下朝了。”
      “佳邺,我怕我说不出口。”
      “怕什么,你们是夫妻!”我给自己加满了水:“我看皇帝这些天都恍惚着,人也瘦了。”
      柳妃睨着我憋嘴道:“你倒是心疼。”
      “我疼什么呀,又不是我的爱人。跟我倒苦水的人可是你,是谁听着皇上没把饭给吃完就坐立不安?……”
      “佳邺不要说了。”那柳妃是脸红得都跟那玫瑰花瓣一样了,“我就你个贴心朋友。”
      “你还有个贴心还丈夫。”看着柳妃害羞的样,是少女般的清纯,又是少妇般的高贵,若得一室绚烂。
      “佳邺,不许欺负柳妃。”突然冒出来的皇帝轻轻地搂着柳妃,看着柳妃是眼里全是深情,弄的柳妃都不敢抬头了。
      “咦,皇上你怎么进来都不通报一声呢?”
      “若不是这样,朕怎么会发现你在欺负柳妃呢?”
      “哪有。”我皱了下眉头:“我是不受欢迎的人,还是走了干净。你们就老夫老妻的爱干麻就麻。”把杯子放下走了几步回头道:“娘娘,不要忘了我的话。”看到柳妃点头,我才满意地离开。

      离开了菲烟宫,我躲过了侍卫进了一间屋子。
      屋内,一把椅子,一把金龙绕柱的椅子,宽厚华美也沉重,逆着龙身向上抚摩绕过龙头至龙须,不得不惊叹这巧夺天工的手艺。往皇宫跑的次数多了,这几宫几殿的也摸清楚了,只是这宣正殿还是第一次来正式参观,虽然是没经允许的参观。我一边摸这又看那的,拿起了一个砚台把玩着。这是一个形同簸箕的歙砚,砚底一端落地,一端以足支撑,砚身上雕刻的是云雾腾祥里九条金色鲤鱼嬉戏,砚台背面篆有文字:制于庆赁元年
      忽然门被突然推开,进来一人,青色战甲披在魁梧的肩头,几经散乱的头发,拉渣的胡子把整张脸都快遮没,只是那怒睁的眼似乎散发着荧荧红光,不由的让人见了心发胆颤,来人怒喝一声:“你是何人?”吓得我手上一个不稳,“嘭”,置地有声。
      鼻观鼻,眼观眼,屋内突然一片寂静。只是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拌着花公公尖细的声音:“卫将军,将军,您慢点,等等老奴,您不可以……”原本已经喘上的花公公还没来的及把汗给擦上一擦,见了屋里情景,惊呼得连老命也不顾及了:“将军,手下留情!”
      让这花公公惊吓成这样的原因是,我被这卫将军双手被反剪扣住,而我的脖子正被一只手快给掐断了,气是越出越少了,虽然说这在皇宫里青天白日里胡滥杀人是不可能,可被一个常年在外驻军杀敌的男人给扭住了小脖子也不是件轻松的事,虽然因为花公公的出言喝止,脖子也只是得以缓解,但还没安全,只是那双嗜血的眼睛依然如针芒般刺着我。
      花公公怀揣着自己的老命,三步并两步,用身体一把吊上了卫将军的手臂硬想给拉下来:“将军这位是皇上新封的佳邺郡主,伤不得,伤不得?”
      这卫将军并没有把我放开,只是眼神里带着疑狐飘到我身上,想要找些个破绽出来:“本将军没听过宫里有这样一位郡主。”
      “将军常年带军出门在外,所以对宫里的事有些不清楚。老奴可用脑袋保证这位真的是郡主。”
      有了花公公这样的保证卫将军才放松了身体,松开了对我的制伏,又对我说道:“郡主,得罪了!”
      得以解放的我半猫着身使劲的咳了起来,花公公立即顺着我的背小心的揉着:“郡主可有不适之处,要传太医吗?”我只是双手摸着脖子,咳完了才摇头道:“没事,只是误会。”顺了口气一手指着地上,“只是,这九鲤嬉戏砚给打碎了。”
      花公公往地上一看,低压着嗓子“呀”了一声,两眼上翻,要不是被卫将军扶住,我立即掐他人中,不然肯定晕过去了,连老泪都要急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这屋内一闹腾,门外是侍卫早都满身戒备地把宣正殿给围上了,人多眼多。
      一声“皇上驾到!”人群开了一条道。

      等皇上一上座,扫了一眼,手一挥,守岗的守岗,巡逻的巡逻。
      三个人都扑腾跪到地上:“请皇上降罪!”
      皇帝蹙下眉,问道:“你们何罪之有?”
      三人对望两眼,倒是那卫将军先开了口:“臣等不慎将陈国送给的九鲤嬉戏砚给打碎。此事罪在微臣一人,于郡主和花公公无关,微臣愿一人承担,臣愿发配边疆,固守国土,即使永生不得返京也无怨。”
      “好一个无怨。”皇帝嘴角往上一翘,“朕问你,为何不听朕的旨意回你那将军府?竟然擅自创入宫内?你这罪朕自会治理你,别以为一个发配边疆就可解决?”
      皇帝的话说得狠,卫将军听了只低头三分,但挺直了身板不卑不亢:“微臣自当接受皇上治罪。”这卫将军双手紧握成拳,屋外的风似有吹进了几屡,猛然抬起了头,一双眼坚定的望向了皇帝:“皇上,臣愿为扬国上下鞠躬尽瘁,但请皇上念在臣一片忠心上,请不要逼臣。”
      这一番话是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两个人一个上一个下,似乎连空气也停止了。只是这卫将军的话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皇上,这事罪不在将军,在佳邺。”
      “老奴也有错!”说着花公公头都磕在了地上。
      看着我们三人都往自己身上揽罪,皇帝呵斥一声:“反了你们都,怎么都嫌自己命长是不?怕朕拿不得你们?”
      “臣等不敢。”
      这屋内的气氛是一触即发,突然门外有太监进来通报:“齐奏皇上,秦王,闻臣相及卫台甫求见。”
      “宣!”

      屋里人一多,空气也热了起来。
      想来这三人来得都快,应该是给半路折回的。
      皇帝道:“既然各位爱卿都来了,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卫台甫上前一步跪于殿下:“皇上,是老臣教子无方,这逆子该犯下此等罪孽,请皇上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可姑息。”一张脸是激动得连皱纹都要打解了,看着皇帝的脸是大义凛然的,只是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却是无奈和伤心,再看看那卫将军对着自己的老父是满脸的愧疚。
      望着这样的一个老人,几乎是个要绝望的老人,皇帝叹了口气,想卫家也就这一脉单传,说道:“卫家在我扬国三代为臣,鞠躬尽瘁,卫将军又常年带兵在外,守我疆土,保我国民,也算功过低过,朕自会给个合宜的处置。”
      卫台甫听了再也忍不住,拉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叩首:“谢皇上开恩,饶了这逆子一命。”这个老者已经下了决心要将自己奉献给现在坐在这把龙椅上的人。
      皇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卫台甫免礼了,还有你们都起来吧!”等我们都站了恰来,皇帝把殿下的人遛看了一圈,最后停驻在秦王身上:“只是这事对陈国总要有个交代。不知秦王有何办法?”
      秦王上前一步,慢慢道来:“此事关系到我们扬国与陈国两国间的邦交。陈国的庆赁皇上登基后致力国家,现在的陈国已经从廷乱后恢复了民生,百姓刚过上安稳的日子,但朝廷纲纪还没稳扎,所以不会随意开战。但我扬国刚与离国停战,民心还不稳,又缝上这自然灾害,经不起折腾。臣以为陈国不会放过这好机会的。”
      皇帝轻扶着眉头,幽幽道:“照这么说这一战是免不了的?”
      秦王只是站着,不言不语。
      倒是那闻臣相开口道:“要是能把这砚给恢复了,那陈国就少了这借口了。不知秦王如何以为?”
      闻臣相目光炬炬地看着秦王。
      “臣相之法的确可行,只要我们把完整无缺的九鲤嬉戏砚给拿出来,陈国自然无话可说。”
      “据本相所知王府有位宾舍就专善此道,想此事交给秦王来办应该万无一失。”
      秦王笑道:“得臣相如此看重,本王怎能让皇上失望,只是这九鲤嬉戏砚做法特别,一时之间很难复原,到时怕来不及挡住陈国的刀箭。”
      “秦王的意思是本相之法不成?”
      “不是不成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秦王长长的眼往上一挑,十足的挑衅。
      闻臣相只是笑:“那秦王必有解燃眉之急的好办法!”
      “好办法说不上,但可一用。”几双眼睛都齐齐看向秦王,“据本王所之,赁庆王有一爱妃,虽然一直身体嬴弱,但也调理适当,也没什么大病,只是在半个月前却不知为何突然昏迷,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赁庆王曾出皇榜谁能治好其妃子的疾病就会答应一个要求。”
      皇帝听了秦王的话,点了点头道:“秦王要推举哪位太医?”
      秦王摇了摇头问道:“皇上,您可听过卢墨春这个人没有?”
      “当然,这人乃是太祖时期有塞华佗之称的名医,天下没有他不能医的病,可惜已不在人世。”皇帝甚是惋惜地说。
      “皇上那卢墨春虽然已经仙逝,但他有个徒弟叫封明,而且是我们扬国人氏,他在京城开了家医馆,此人医术还在其师傅之右。”秦王顿了顿又道,“臣认为派此人出使陈国最为合适。”
      皇帝听了秦王的话低着眉头考虑着,一时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看着秦王,秦王看着皇帝,胸有成竹。而我的心又跳乱了,告诉自己要镇静。
      “皇上,老臣也认为秦王之计可行。至少可以拖延时间让我们把九鲤嬉戏砚修复。”
      秦王补充道:“皇上请放心,这封大夫原来也曾游历过陈国,并且与陈国的文书郎胡稀有交情甚好,有他保驾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那好,就依秦王之计。”
      “还有,臣听说有一块宝玉叫器温玉,因为玉带暖意,得名为温玉,此玉有辟邪驱病之效,若能佩带此玉可健身延寿。臣想要是能找到此玉一起送给陈国,也可表我国之诚意。”
      “可是此玉已经失踪多年,好象五年前出现过一次就不再有人知道,难道秦王已经找到?”卫台甫好奇的问了下。
      秦王微微一笑,叹道:“还没找到,只是想问问两位大人可有此玉的消息。”
      “可惜啊,可惜……”
      从头到尾秦王没看过我一眼,为什么要提器温玉?秦王,你是真的想让我恨你,这器温玉对善流而言是噩梦,一个永远挥不去的噩梦,即使我不再是原来的善流可善流的痛我一样都有感受,那时的绝望与痛苦都深深地印在心。握紧的拳头几乎在颤抖,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皇上,佳邺想一同出使陈国。”我吸了口气继续说:“这九鲤嬉戏砚是从我的手里掉下去的,卫将军和花公公都受我牵连,我原负荆请罪同去陈国,若陈国硬要怪罪,那么佳邺愿以死谢罪。”
      皇帝看着我:“佳邺,你……的确罪该至死,但朕说了要从轻发诺,朕一言九鼎岂有戏言。”
      我跪到地上坚持道:“请皇上成全。”
      看着我这般坚定秦王也急道:“善流!”
      “皇上,我虽是个郡主,但我们扬国是个讲王法的国家,将我交给陈国是表示我国之友好和诚意。而且如果再送上器温玉,佳邺还是有命回来的。”
      “可是这器温玉在哪里无人知晓。”
      “在我这。”一句话,只是轻轻地一句,让所有人都诧异,也让皇帝点了头。
      我将脖子上的濯石取了下来让花公公呈交给皇上。皇帝将那濯石细看一番,放到了花公公拿来的木盒里:“花公公拟朕旨意传那封明进殿听封。”得了令的花公公退出了宣正殿。“臣相你去拟份使书派人快马送往陈国。希望此事能完满结束。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一朝人,谢过吾皇后如鱼而出,只是那卫将军跪地不肯离去,气得那卫台甫直骂这不孝子、忤逆子,看得我们都停了步伐,若得皇帝眉毛压低了一查。
      谁不知道这卫释卫将军快年到三十,急得那卫台甫发令百来次都没见着个媳妇的影,最后是求皇帝发一道圣旨给招了回来。也就在今早,皇帝嘉奖卫释护国有功,绕了一段子又说:虽说保家卫国重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卫家是国家栋梁,卫将军更是人才,赐了将军府邸一座,给他于那老爷子相中的未来媳妇于家小姐择日成亲用。也算是皇帝给赐婚了。这原本是件好事,却不知怎地就变成这番景象。
      几个人站着,是看戏呢!
      “卫誓,朕问你你为何不愿娶那于家小姐?”
      本来信誓旦旦的人突然扭捏起来,支吾地不知道在绕什么。想那一魁梧的军人,现在一小媳妇样,看得我心里毛毛的,好奇究竟是什么难言之隐。
      “启奏皇上,谢夕旬谢参军在宫门外跪了好几个时辰,不知何故就是不肯离去。”这本是应该去医馆的花公公又跑了回来。
      皇帝的眉毛一挑,卫将军的大胡子一哆嗦。
      “花公公,朕是命你做什么去的?谁借你胆子跑回来的。”
      花公公一听,双腿一颤抖:“皇上,老奴不敢,只是老奴走到宫们口,看那谢参军已是冻得快没人样了,劝了几句却是无动于衷,老奴想要是这谢参军就这样倒在宫门口,谁听了都会说皇上您的不是,老奴惶恐,放了皇上的旨意才跑回来的。”
      皇上点了点头:“哦,那谢参军跪了那么久,为何无人来报?”
      “启皇上,因为谢参军跪在墙边上,一般是看不见的。”
      “恩,谢参军现在人在何处?
      “回皇上,老奴已派人把谢参军给扶了进来,暖了件棉衣,烫了口酒,问皇上可要召见?”
      “传。”
      一声令下,进来的人有些步履不稳。我观察着这个人,以一个男子的标准而言,过于瘦矮,即使冻得发紫,可那一双眼却清亮透明,没有战场上男儿的骁杀之气。看来真的跪了很久,脚下突然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着地,一个身影一闪,人给稳在了卫将军的怀里,两个人四目相触,画面太过于诡秘了。
      “咳咳……”
      “微臣谢夕旬参见皇上。”卫将军看着空掉的怀抱,愣愣地打了个寒战,看来外面真是很冷;卫台甫的脸抽搐着,牙关都在打颤,看来寒气入屋,老人家体力不行了。
      “免了,朕问你,你为何跪在宫门外不起?”
      “其实花公公误会了。”那谢参军紧了下衣服:“只要是微臣跟着卫将军快五年了,今见将军硬闯宫门,深知将军性情,必会惹怒龙颜,所以微臣就在宫外想有什么可解决的,谁知北方的冷怎是这般厉害,微臣还没想到这身子却被先冻着了。若不是花公公即使发现,微臣恐成一个僵尸了。”
      皇帝抿了下眉:“那谢参军可想到好方法?”
      “回皇上话,这天太冷,冻了我的身子也连冻了我的脑袋,一时还没想到。皇上仁慈,想求皇上宽限些个日子,容微臣暖活了再给个办法?”
      皇上也无意要为难,有了个台阶也点头答应了。

      我看这谢参军可没冻坏脑子,清醒着,可是偏偏有些个三大五粗的,只长个子不长脑的,现在还就只虚长岁数的笨蛋在这接骨眼上死心眼了,顺便却心眼,毁了别人的一番苦心,不过勇气可佳。
      卫将军都没听明白谢参军说了什么,又跪到地上,给卫台甫磕了三个响头,道是孩子不孝,转身对着皇帝:“皇上……请皇上开恩,微臣不该、不该肖想谢参军,可是臣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臣自知不和情理,所以宁可孤寡一生,也不要害了那于小姐……”
      这话着着实实把卫台甫气晕,一帮子人给吓愣,那谢参军眉目一转,瞪得还想说什么的卫将军把脑袋缩进了盔甲里。
      屋里一片混乱,总算那卫台甫醒了,看了眼卫将军和谢参军差点又双眼一瞪。断断续续地骂这不孝子,骂的老泪一把,不该把这臭小子生出来,生了就气人,还闹家丑到皇上面前。接着眼泪鼻涕一混,又哭起祖宗来了。
      这血泪史还真是感人,只是这一把年纪了面脸的褶子还哭的像妇人般,不知为何胃里也翻腾了起来。忍不住戳戳一边的花公公:“公公,那个谢参军其实是个女的吧?”花公公一笑。卫台甫突然止了哭,只是太过激动没控制好音量:“女的?”这甚好满屋的人都听到了。终于知道“虎父无犬子”是什么意思了,怎这卫台甫也是一莽夫呢?大概入戏太深。
      接着一验身,果然。
      打翻了油盐酱醋,谢参军就瞅着皇帝,卫将军打击不清,傻笑的看着谢参军,卫老头子自知理亏,但气在心头,又不肯低头,又偷瞄着身边的人。
      事情闹腾地皇帝也累了,眼一瞪:“你们可好,一个抗旨,一个欺君。好,朕看好你们,是不是觉的朕的天牢太空了,那你们就去住住吧。”

      野鸳鸯被带了下去,皇帝愤愤而去。余下的人没家常可拉就摇摇头,或安抚着卫老头子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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