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仗要打，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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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要打，饭也要吃。忙了半天肚子有些饿了，握紧手上的羽翼顺着小道到了闹市……
深呼吸三次，心还是不能控制地跳快了，指甲深深地抠进了鱼肌里。
今天的医馆很冷清，一个病人也没有。漆黑的大门是虚掩的，手轻轻一推，咯吱一声，门开了，屋内一样冷清，跨过了门槛，过了大厅、庭径……在六角亭里找到了那一抹清闲的身影，品茗观景。
“善流，你来了！”一如既往的口吻，还是笑得温柔，让这冬日也有了些暖意，“我等你很久了！”看着石桌上摆的是我喜欢的糕点，只是凉了。
“哦，有些事耽搁了。”
“耽搁了？那这一身的酒气又是怎么回事呢？”说着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嗯，杏花楼的酒香，忍不住要了一杯，又忍不住再要了一杯，这酒虫子出来了不喂饱是不行的，所以就要了一壶。”举起手上的酒坛子，“离走，又捎了一坛！”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大哥，也尝尝。”
“好！”封明接过了酒杯一口仰尽，叹到：“这酒果然香醇，连我这不贪杯的人也忍不住还想再要。”
“那这一坛子，今天可让我们尽兴？”
“那当然……”
……
话尽了，只是望着，风吹得脸像镰刀刮着，疼。
“善流，”树上的红叶落到湖面上划出了道道涟漪：“我要的羽翼呢？”
看着渐渐平静的湖面，心下了决定：“在呢！”
把包好的羽翼递到了封明面前，徐徐地把包布拉开。羽翼闪着微莹的光，照着封明闪光的眼睛，“辛苦了，善流！”封明慢慢地伸出手，从剑尾一寸一寸的向上抚摩，一直到剑柄，手紧紧地握上了羽翼。
好时机，就是这时，手中准备好的银针快速地插入封明的琵琶骨，末入身体。
“善流？”封明的眼里是不敢相信，脸上全是痛苦。为什么？
“放心，很快就会不痛了。只要等封灵针运走完你的七经八脉就好了。”我一把紧紧地抱着封明，拍着他的背，“在酒里我下了无色无味的千日醉，痛就会没那么厉害了。怎样，现在不痛了吧？只要不用灵力就不会有危险。”
“不痛了。”疼痛虽短暂，但也让封明的脸显地苍白，鼻尖上冒出了细汗，我小心的用袖子擦着。“真没想到你连封灵针都会用了。”封明从推开我站了起来，虽然身子还在摇晃，但就是不让我扶。
看着他的倔强，一点都笑不出来，明明是我控制了他，为什么心却更难受了：“因为只有这样我就可以牢牢地抓住大哥你了。大哥就……”
来的剑气很重，但更重的是杀气。兰儿的剑很轻、很薄，却很利。可惜现在的善流不是原来的善流。躲开兰儿的剑很轻松，因为她的剑法是急的、乱的。我不想恋战，手指夹住了剑身。
“兰儿，退下！”还没用力，封明就阻喝住了。
“可是，封大夫，这人……她想伤害你．”
“退下！”封明的声音是重未有过的严厉，掩盖着他对兰儿的担忧，即使自己被制也没的担忧。
是怕我杀了兰儿？封明，在你眼里我善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兰儿很重要吗？看着眼前的两人都只想拼命地要保护对方。手上不自觉地运力，嘭的一声，封明手上的羽翼斩断了兰儿的剑，“下去做你该做的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兰儿瞪着我很久才愤愤地转身离开。
看着兰儿的离开，封明终于顶不住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封明，你？”抓住封明的手脉，律很乱很弱。刚才我发出的气都打在他的身上了。笨蛋！
“没事，调理一下就好。”封明推开我的手，坐到石凳上，拭了血才道：“善流，其实你不用做到这地步。这次不一样了，我又不会再抓你，你也够苦了。而且这次我们是平等的。不过，你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当年失信的人是我，丢下你一个人的也是我。”
封明的话一句句落在我的心上，像一把把刀扎得痛。那时我是拼命的想要抓住这个人，可是不行，怎么努力都不行，只会越来越远，远到我伸不到的地方。我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难呢？难道喜欢一个人是不对的吗？我并不想要什么，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在一起生活，你可以教我读书、下棋、种花……我做的所有的事只想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最后呢？却要处决我！为什么？别人要杀我，没关系。可为什么明你也一样呢？最后又抛下我一个人？“你说得对，可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嗯。好了，都过去了。现在善流你就回秦王府去吧。”封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的。善流，别忘了你现在是佳邺郡主。而且秦王已经决定了王府和陈府的联姻了。都是要快嫁人的人了，别任性。”
“我没同意。”我大声的喊了出来，开始我也许是没能力反抗，但现在不同了，我行的。
“即使没着联姻我们也不可能。我的心不在儿女私情上，这人世有太多事要我去做了。善流你还是回王府吧，陈海生会好好守护你的！”
“哈哈……”笑，猖狂的笑，笑得眼泪也止不住：“我不要你们的假好心，我的人生我做主。”
“善流，不要破坏秦王的计划。”
笑止住了。封明啊封明，系天下苍生于你，你又于我为何？抓住封明的下巴，俯视着那双眼，清澈而宽广，手愤愤地遮住他的眼：“封明，我的心很狭隘，装不了太多东西。”
封明没有动，闭上眼，睫毛刷过我的手心，“那就在你狭隘的心里装个陈海生吧。”封明的话不急不慢，稳稳地落在我的耳边。
眼前这个人被我制住了，却不是害怕，不是妥协。封明的心是坚硬的，不如他外表温和。封明的心一向是公正不偏的，他决定的事从不做改变。五百年前是这样，五百年后还是这样。
封明，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吗？哈哈，五百年了，你坚持了五百年还不够吗？魄山早就没了，这世界已经没有神灵了，人的心是要用自己的手来掌控的，这五百年的轮回你难道还没看清楚？若真要还这债，也轮不到你。当年做下这事的人是我，真要成事也应该由我来完成。可是现在的人不需要你来做什么了，若你真是铁了心要做，好，我成全你，不过代价也要由你来承担。
松开封明眼睛上的手，静静地望着这双眼睛睁开，如一弘清泉。
风徐徐地吹，叶轻轻地落。拂走封明发梢上的红叶，松开手，站直了身体，退后一步，严正地看着封明。嘴一张一翕地没发出声音。封明无论你懂了没，这是我的决定。
“既然如此，善流，今天我们就好好地醉一回。”封明笑着转身拿了两个杯子，用那一坛子杏花楼的酒斟了满满一杯，举杯于我面前：“可以吗？”
眼前的封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笑地温和像一个亲爱的兄长。邀杯的手举在半空透着诱惑。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可以和封明如此畅饮了，一把接过酒杯仰天而尽：“我怕这坛子酒不够灭我的酒虫子。”
“那不要紧我让兰儿再打几坛子来。”
“不麻烦了，多喝了，你又要醉。你醉的样子不好看。”
“那……”
“这坛子酒是我送给你的。”我放下酒杯，拿起茶壶道：“为了不让我的酒虫子上来抢你的酒，我就以茶代酒好了。”
“那也好。这本是今年黄山最好的毛峰。我才买到了半斤，今天也要和你好好分享。”
慢慢地跺着不稳的步子，还是回到了秦王府。
酒不醉人人自醉，很久没和封明如此畅快过了，刚才的景象历历在目。如初识般谈笑风云。可从我踏出那扇门开始，兰儿关上那扇漆黑的大门，那种怨恨的眼神让我清醒，此事可待成追忆。
茶是一口口喝了，话是一句句说了，棋是一步步下了。封明我会等你，若我还有力气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完成对我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