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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账本 账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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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一个字落幕,楚青林拿起桌边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咚。”
茶盏被他放回桌上,陈越年回过神来,猛地看向楚青林,恰逢此时院外传来阵阵孩童嬉戏欢闹的声响。
“这个纸鸢好漂亮,让我来放嘛!”
两人目光相交,耳边稚嫩的童声让他起了阵阵恶寒,陈越年的手指动了动,欲言又止,“往后……,你待如何?”
“瑞都不能待了,一旦你出现,太后的人会杀了你的。”
楚青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个你不必担心,大康这么大,我随便找个山坳坳猫一辈子,给他们一百年也找不到我的行踪。”
陈越年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道:“好,就这两日,你好好想想你要去哪里,到时候我安排好送你过去,在此之前你就先待在这里吧。”
楚青林点了点头,忽然问:“这有皂角吗?这几日呆在牢里感觉身上都发霉了,估计晚上还有老鼠从我身上爬过,真是痒死我了,我得好好搓搓……”
慈宁宫内,宫女拿着陶瓢将温水往杨元栖身上倒,有几片花瓣顺着水流落在了她的肌肤上,紫洙用陶㼽在杨元栖身上轻轻搓着。
“嘶。”
闭着眼睛的杨元栖倏然睁开眼睛,看向紫洙,紫洙连忙跪下,“娘娘,奴婢……”
“哀家只是想喝口蜂蜜水罢了,瞧把你吓得。”
自从太后让权后,慈宁宫中的人当值的时候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忍得太后发怒。
紫洙如释重负,连忙站起身出了汤屋。
杨元栖由着宫女伺候着沐浴完之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斜躺在软榻上,紫洙拿来一杯蜂蜜水,杨元栖抿了两口就放下,躺在软榻上,紫洙为她按压着太阳穴。
“这几日……”
杨元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暗卫跪在屏风后面道:“娘娘,于大人那边来信了。”
杨元栖冷笑,“她还知道给哀家来信?我当她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李问杰死了,还是死在蕲州的,给她报信不是自己人于漾,而是一个外人。
杨元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给紫洙递了个眼神,紫洙心领神会将暗卫手中的东西拿进来。
杨元栖拆开信封,先是看到了一本账本,翻开账本懒懒扫了两眼,面上的神色立马就变了,紫洙扶着她起来。
她看完账本额角青筋凸起,长长的护甲几乎要把账本戳出一个洞来。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真是活腻了!”
紫洙连忙跪下,“娘娘息怒!”
杨元栖一把将账本扔在软榻上,急匆匆地要去看于漾写得信。
信中,于漾把李问杰死时的种种诡异一一摊开来说,往昔种种加起来,目的指向的方向只有一个,将杨元栖在北地的眼拔掉,顺便栽赃于漾,转移杨元栖的怒火,让她对付于漾来。
最好是能让杨元栖觉得于漾背叛了她,再借她之手杀了于漾,届时杨元栖在北地就真瞎了。
杨元栖重重呼出一口气来,第一时间没有下令反而问暗卫,“北地那边还发生了什么事?”
“回太后娘娘的话,北地四洲安静得很,除开于大人刚去蕲州的时候被崔明豫的人算计捅了一刀掉进湖里外,就只剩下山江的睿佑侯与宁昭伯之女大婚时于大人与崔明豫一同送出一样的礼物,侯夫人最后收了于大人的礼物这一件事了。”
“侯夫人这么做可真是狠狠打了崔明豫的脸。”
杨元栖下意识皱眉,“于漾她怎么会被崔明豫算计?”
“回娘娘的话,于大人刚来蕲州,蕲州匪患严重,大人带去的手下不够,又不敢贸然用蕲州本地的,所以才向崔明豫借了人。”
“呵,她倒是心好还帮着解决蕲州的匪患。”
杨元栖揉了揉太阳穴道:“退下吧。”
时间一晃,一个半月过去。
杨宁和乘着马车终于是快到了北地境内。
马车在进入幽隋城的时候被人拦下。
“你们是什么人?进北地干什么?”一个士兵问道。
管家连忙下了马车解释,吵吵嚷嚷半天都没让马车通行,管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又急匆匆地钻进马车内。
“大人不行啊,说是普通商户他们不给通行!”
马车内烟雾缭绕,杨宁和吸了口福寿烟,吐出一口烟舒服得喟叹一声才缓缓道:“直接说吧。”
杨宁和本是想炸于漾一手,假装普通商户进去,看看能不能捞出一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如今,也罢……
他将烟锅在玉烟盘上敲了敲,灰尽数落在盘中。
管家下去说了,还给士兵看了杨宁和的文书,没承想士兵没有直接通行反而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去通报。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去说了,杨宁和只是挑眉,撑开车帘向外望去,“知道了。”
北地五月半倒是和瑞都差不多,都已经仲夏了,呆在马车上难免有些闷,杨宁和打量着外头的一切。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得声音,好生惬意。
忽地,杨宁和感受到一道视线在看他,向那处看去就见一个小男孩被母亲拉着正怯生生地看向他,杨宁和玩心大起,扯着脸皮扮了一个鬼脸。
果然,小男孩被他突如起来的鬼脸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到母亲屁股后面,杨宁和被逗得哈哈大笑。
管家听到动静走过了,杨宁和指了指那个男孩道:“把这个糖给他。”
士兵没有让杨宁和等多久很快就带着一个人来了,杨宁和走下马车,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住了,“崔…崔,崔将军?”
崔明豫看向他,皱眉:“你……是?”
崔明豫在瑞都没呆两天自然不可能认识杨宁和的。
杨宁和一噎,自我介绍起来,“下官原是兵部尚书,现下成了蜇奉知府。”
“崔将军,我们之前在瑞都见过的,可能你不记得了。”
崔明豫认真想了想确实不记得这人了,“原来如此,大人进来吧。”
崔明豫转身就要走却被杨宁和拦下,“崔将军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黄塞河吗?”
崔明豫脚步一顿,只是两息时间就想好了理由,“我打了一场小胜仗,圣上下旨让我押送着北羌贵族去瑞都。”
“前两天有几个贵族染上了风寒,无奈才在此休整。”
杨宁和又问:“方才听管家说现下幽隋城只出不进是……”
“怕有人来救那几个北羌贵族。”崔明豫道。
“哦哦,原来如此,”杨宁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崔将军放心,我与我的下人只在城内休整两日就走绝对不会闹事的。”
崔明豫点了点头,杨宁和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回见。”
杨宁和表示了解,目送着崔明豫走。
管家见崔明豫走了才敢说话,“大人,我现下就是找一家客栈。”
“客栈?住什么客栈,走,去知县宅里去住。”
知县宅外,忙了一上午的知县还要抢撑着精神头站在门口迎接杨宁和。
“杨知府……”
知县脸上挂着强撑着的笑刚要说两句,就见杨宁和直接绕开他往宅子里面走去。
眼见着快要瞧不见人影的时候忽地杨宁和停下叫脚步,转头对着知县道:“我今夜要在这里办一场宴会,大人不会介意吧?”
知县咬着牙吞下嘴里的苦道:“不会,怎么会,大人……
再一次的知县话都还没有说完杨宁和转身就走。
夜,知县宅热闹了起来,宅里的每一个人都忙碌着,杨宁和与他带来的人高兴得很,但苦主知县不太高兴,杨宁和办宴会用得是银钱是从知县的账上划的。
酒要喝好酒,菜要吃好菜,还请了舞姬,就连摆菜的盘子都换了更好的,这么一套下来知县多年积蓄所剩无几。
“都动作轻点,莫要摔了杯盘!”知县的心都在滴血。
宴会临开始前崔明豫来了,杨宁和连忙上前去迎却被崔明豫摆手拦下,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宁和道:“我还以为崔将军不会来呢。”
崔明豫挑眉,“怎么会。”
“崔将军还是给老夫面子呐。”
两人闲聊了两句宴会就开始了,舞姬从后台走进来,身着淡粉色衣裙,旋转起来像是一朵朵桃花一般。
琵琶声在耳畔响起,丝带被甩出,美轮美奂。
崔明豫却没有心情欣赏舞,他今日本来就已经够累了,两个眼皮累得都快抬不起来了,还要来参加宴会。
他兴致缺缺地吃着菜,杨宁和时不时向他敬酒。
酒过三巡夜渐声,杨宁和晃悠着站起来,往前走一步直接往边上栽去,得亏管家在他边上拉了他一把。
杨宁和笑笑,对着崔明豫说:“崔将军,我去如厕……,嗝,去去就回。”
崔明豫点了点头,管家要跟着杨宁和一起去却被他拒绝了,杨宁和道:“你陪着崔将军。”
说完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无奈管家只能陪着崔明豫,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
宴会上一片冷清,舞姬和仆人都退下了,偌大的宴会上只剩下管家和崔明豫。
管家屁股实在是坐不住,和崔明豫说了一声就去找杨宁和了。
崔明豫放下酒杯点点头示意他快去,没过一会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回来了,“崔将军!不好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