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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头痛 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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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你……”
范沢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高台上的崔崇颂怒斥,“都给朕闭嘴!”
天子一怒,底下的人稀稀疏疏地跪了一地,“圣上息怒。”
“圣上息怒。”
崔崇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额角青筋凸起,“你们当着金銮殿是菜场吗?!”
江平海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往下低了些,大殿内一时落针可闻,四月刚刚入春的天,不少朝臣手心后背却都冒出一层细汗。
一位胆大的朝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开口道:“圣上,龙体乃天下之根,为了这些小事动气伤身不值当。”
“要臣说首辅大人这就是小题大做了,那信上的官印啊私印都得由铸印局的人亲自来验过哪能就凭首辅大人的一眼就定了真伪?”
那朝臣说这话时看着崔崇颂谄媚得很,说罢又将目光轻轻扫过江平海,目光最终落到了弓着腰的范沢身上。
他问:“你说是吧,范大人?”
范沢连忙道:“是,是是,是。”
那朝臣又开口道:“首辅大人要说范大人做了你说的那些腌臜事,我第一个不信,员外郎日日在各地差遣外出一年到头都躲不了几日清闲。”
“去年去秋临范大人还险些折在那里呢。”
范沢连连点头,忽地,陈越年从人群里面走出来,“范大人去年去得是秋临吗?”
范沢方才被江平海突然指控气都还消,现下又来了一个陈越年自然没有脸色,“自然是秋临!”
“我去秋临的那一趟将腿都弄崴了,回到瑞都养了两个月才好,这难道还能作假?”
陈越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说你去秋临时事情作假。”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杨元栖说话了,“那你要说什么?”
陈越年没看杨元栖反而向崔崇颂的方向行了一礼才道:“臣在没被调回瑞都的时候是在泉州当官的,前几个月臣在泉州的下属给臣送了一块令牌过来,他以为是臣落在泉州的。”
杨元栖被忽视脸上的笑有一瞬僵住。
“那块令牌不是臣的,我看来看去觉得是范大人的,但是我现下又不确定了,范大人方才说他上一次差遣去的是秋临。”
陈越年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
崔崇颂冷嗤,“刑部尚书方岳,去认认这块牌子是不是刑部的!”
被点到的方岳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走出来接过陈越年手中的令牌,半晌后方岳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哆哆嗦嗦道:“这……这的确是刑部的令牌。”
一旁的范沢已经吓傻了,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令牌不可置信地抬头,他一把将腰间的令牌扯下来往方岳的方向走去。
他将令牌塞到方岳手中,“你看啊,我的令牌还在,还在!”
方岳接过令牌看了两眼就道:“范大人……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不可能,定是你陈越年偷了我的令牌!想栽赃我!”
陈越年抬头道:“我是不是栽赃去一趟泉州便知道了,范大人你的令牌寻常人可偷不到,毕竟你一年到头都找不到人。”
范沢下意识地看向杨元栖,却听杨元栖冷斥道:“大胆范沢!不赴差所,来了!拖下去给哀家打!”
“啊!我……”
范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几个太监捂住嘴拖了下去。
崔崇颂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杨元栖手心全是汗,她的视线遥遥望向殿外。
只要人被打死了,就……
“圣上,范沢的罪行现下下定论还言之过早!”户部尚书琮徽道。
崔崇颂看向琮徽,琮徽道:“今年的泉州附近的茶盐商春季的纳银还未上交。”
“依臣看此事恐怕与范沢脱不了关系。”
崔崇颂听完沉吟片刻,道:“来人,让他们停下,将范沢押送天牢。”
杨元栖心里惊骇,忙看向崔崇颂刚要说话就听他疲惫道:“朕乏了,下朝吧。”
御书房内,崔崇颂忙了一上午终于是把奏折看完了一半。
小德子进来送茶,崔崇颂盯着小德子忽地就笑了。
小德子放下茶盏挠了挠头,“圣上笑什么?”
崔崇颂拿起茶盏喝了一口道:“朕只是觉得好笑,朕的母后先前总是不肯放权,但今日之后不出十日她定然会舍弃一些东西保住自己。”
小德子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外头传来动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道:“圣上,太子在外面求见。”
崔崇颂眼中的笑淡了几分,“让他进来吧。”
崔明礼进来,小德子识趣地退出御书房给父子腾地方。
崔明礼眨了眨眼,崔崇颂脸上扯出一抹笑,道:“明礼,过来。”
他一招手,崔明礼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的就跑到跟前来,“父皇忙完了?”
他将崔明礼抱到腿上,“暂时忙完了。”
“父皇总是很忙,明礼想父皇,都快记不得父皇的长什么样子了。”
崔崇颂笑了,“那你可以来找父皇呐。”
“不行,母后不让儿臣来找父皇。”
崔崇颂摩挲着崔明礼小肉手的动作一僵,“那你今儿个怎么来了?嗯?”
崔明礼噘嘴,把头扭到一边,崔崇颂觉得好笑,头抵着他的额头,皱起鼻子,另一只手挠他的痒痒肉,“嗯?说不说?”
崔明礼忍不住咯咯笑,“哈哈哈,父皇你不要挠了,儿臣说!儿臣说!”
“父皇我说了,你可不许和别人说哦。”
崔崇颂点了点头,崔明礼不放心缠着他要拉勾了才肯说,崔崇颂无奈的拉勾。
拉完勾后崔明礼趴在崔崇颂的耳边,两个眼珠子往四周看了一圈才用气气音道:“今天皇祖母来找母后了,她们说话好大声,皇祖母走后母后一个人哭了很久。”
“她们说得话儿臣听不懂,只听到一句皇祖母让母后带着儿臣来找你,但是……”
“但是,母后哭完之后就睡下了,儿臣怕母后再和皇祖母吵架就来找父皇了。”
听崔明礼说完崔崇颂一时之间目光有些复杂,缓了缓才道:“朕知道了,留下来吃午膳吧。”
父子二人在御书房里吃了过午膳,又说了会话,没过多久崔明礼就撑不住困在软榻上睡下了。
崔崇颂蹲在软榻前看着崔明礼的睡颜,脸上不禁浮现出笑。
手指轻轻划过崔明礼的眉眼,崔明礼和他长得很像,唯独一双眼睛与杨柏华相似。
“圣上。”
崔崇颂回头,小德子道:"凤仪宫那边来人了,说是太子叨扰圣上已久这就来接走。"
崔崇颂看了一眼崔明礼道:“去吧。”
凤仪宫的宫人很快就把崔明礼接走了。
崔崇颂想出去走走,脚刚踏出御书房就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上没力险些一头栽倒得亏身边的小德子稳稳扶住了他。
“圣上!”
崔崇颂摇头,摆了摆手道:“无妨,许是坐久了头晕,去御花园里走走吧。”
御花园池边,崔崇颂看着池子里欢快游泳的锦鲤心中的郁闷散了些,他散了一些饵料,锦鲤纷纷过来抢食。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崔崇颂打算要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圣上也来御花园散心。”
崔崇颂回头就见戚鸢站在他身后,他点了点头本不愿多说却在经过她的时候脚步一顿。
一股清香钻进鼻子,仿佛一下子让崔崇颂连日来的头痛消减了几分。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戚鸢就已经攀上他的手臂,“圣上就这么不待见妾身吗?”
崔崇颂忍不住低头,先是一抹清新的淡绿撞进眼中,随即就是那双含情眼,眼中还蓄了泪。
那股子清香在崔崇颂周身环绕。
戚鸢道:“圣上妾身最近刚学会了一首新的曲子,您要不要去玉翠宫听听?”
崔崇颂本是想拒绝的,但话到嘴边莫名转了一个弯,“好。”
夜,城外一处偏远的屋子内,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只得像蛆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
忽地,他的动作停下来了,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门口,屋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地上的人呜呜呜叫个不停,陈越年将一锭银子扔给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连声道谢。
他走进屋子将门关上,蹲下身解开地上的人嘴上绑着的东西。
刚解开那人就要咬陈越年,陈越年眼急手快地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没有咬成。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居然敢绑老子!”
陈越年问,“谁?”
“范荀!”
他垂眼,“哦,不认识。”
范荀急了,“哪来的蠢货,我干爹可是范沢!”
陈越年看向他,“那你知道我说谁吗?”
“老子哪里知道?!”
“我,吏部右侍郎陈越年是也。”
范荀脸一白,强撑着道:“就算是吏部右侍郎你也不绑人,我非奴籍,是良籍!”
陈越年没有说话,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范荀一开始和他对视上还有一点懵,下一瞬膝盖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攥心的疼痛让范荀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啊啊!”
他被迫跪在了地上,陈越年没有管他,转身向身后走去,把门打开,从外头进来一个人。
那人背着手,陈越年向他行了一礼道:“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