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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生辰 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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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于漾将账本送往瑞都去已经快过了一个月了,算着日子账本也该送到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向窗外,三月底,院中的桃花才开了没几日就被昨夜一场晚雪压得全都落了。
她走到窗前,捻起一朵落在窗沿上的桃花,桃花粉白还带着点清香,她目光落在花瓣上很久。
前几日于漾收到了瑞都的信,信上说事情已经办妥让她放心,她抬头看向远处,倏然手掌握成拳,掌心的桃花被她揉成一团,不复先前娇态。
“阿漾!”
于漾回过神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抬脚向屋外走去,琮芍諵没等她走出来就已经冲进屋子里了。
“梨花楼那边回信了!”
于漾眸色亮了些,问,“是姐姐回信了?怎么样?她怎么说?可同意了?”
“呃,”看着她的眼睛琮芍諵有些难以开口,“林姑娘,她……她还是老样子,是冬凛回的信。”
“信你要看吗?”
其实林悠是回信了的,只是信上的用字太过于刻薄,琮芍諵不想拿出来。
一月前于漾往瑞都送了手罩和暖帽给林悠,结果林悠不但把东西剪碎了送回来,而且还写信说于漾是个蠢出升天的东西,瑞都二月底早就入春了根本用不着这玩意。
说于漾和她娘一样,等人不需要那东西了才将它送过来。
琮芍諵看着那信都觉得心里难受。
于漾一怔,眸光黯淡了下来,随即道:“不用了。”
琮芍諵面色讪讪,“林姑娘估计有自己的考量,阿漾你……”
一月前与手罩暖帽一起送过去的还有一封信,信中写让林悠跟着人去湖庭乡下避一避,近来瑞都可能不太平。
“我没事,”于漾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绑她去乡下了。”
无论是温儒远还是陈越年再三向她保证计划一定没有问题她也不放心,或者说林悠一个人在瑞都她就是安不了心。
倒不如借此机会让她往后都呆在湖庭乡下得了。
“什么?!”琮芍諵瞪大眼睛。
她原以为于漾会再劝劝林悠没承想一封信不答应就直接绑人了。
于漾看了她一眼叹气道:“她是娘活着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女儿,我得确保她的安全,先前姐姐死活不愿意离开梨花楼之前没有危险我可以任由她去,但是如今不行了。”
琮芍諵思索了一阵,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崔明豫领旨带着北羌亲王入朝乞降,走到蕲州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崔明豫找了一家客栈带着人住进去。
屋内,他坐在床榻边,用手垂着有些酸痛的肩膀。
刚进蕲州崔明豫本想等晚一点再去找于漾,结果这么一等就是就等到了子时,客栈里面的人都已经都已经睡熟了。
打更的刚过去,可崔明豫愣是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
原因无他,他找不到去见于漾的理由。崔明豫抓耳挠腮一阵,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理由。
可恨的是上次见到于漾进了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并通通不记得了。若他还记得说了什么再怎么样也能抠出点事来。
这么一走又有好几个月见不着面了。
他嚎了一嗓子,把脸埋在被褥里。
忽地,屋外传来敲门声,这个点来找他的也就只有王文武了,崔明豫说了声进就继续把头埋在被褥里干嚎。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声,崔明豫感觉王文武蹲在了他的旁边,他嚎了有一会嗓子都有些嚎干了,都不见王文武说话。
他将头侧过去,去看一边的王文武,这么一看差点把自己的心脏给吓停了。
于漾手肘撑在床榻上,脸贴手掌歪着头看着他。
崔明豫想说话,脱口而出,“嗷……”
她嘴角扬起,“嗷?”
崔明豫咻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咳了好几下才将喉咙润回来,“你,你怎么来了?”
于漾也坐正身子道:“你方才是怎得了?”
崔明豫的一下子从脸红到脖颈,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变红了,“我,我……”
“我方才撞到脚指头了!”
“这样啊……”她明显不信,“那你现在好多了吗?”
崔明豫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第二次问,“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有事找你,你上次神志不清有好些事情你都回答不出来。”
崔明豫不免心中有些失落,“哦,那你问吧。”
“圣上的圣旨可否给我看看?”
崔明豫说,“圣上派身边的大太监传得口俞。”
“好吧,你上次说得诈他一手你要怎么诈?可有准备?”
崔明豫道:“我带着北羌亲王假意去瑞都实则剩下的人已经绕路赶去天都,届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于漾皱眉,手不自觉捏紧了手上拿着的木枝,“你的兵够吗?”
“面对面不够,我的目的不在将他们全都杀死,而是将他们打散,能杀了的就杀了。”
崔明豫目光看向于漾手中拿着的木枝,忽地问道:“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前几日一场桃花雪将开得好好的桃花都砸到地上了,这一枝是那场桃花雪里面唯一剩下的花骨朵,昨日刚开了,黄塞河应当没有种桃花,这个就送你了。”
“祝你一帆风顺。”
桃花枝被她塞进崔明豫的手里,崔明豫一愣,好半晌才道:“谢谢。”
“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于漾转身就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她蹲下身拿起地上的东西,转身问崔明豫,“今日是你的生辰?”
崔明豫抬头,却见于漾手里端着一碗面,想来是王文武方才来过见他在里面和人聊天就把面放在了屋外。
于漾将手中的面放在桌上,再次问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崔明豫挠了挠头,想了好一阵才点头,她把面往崔明豫的方向推了推。
崔明豫道:“这几年太忙了,若不是你看到屋外放着的面我都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挑起面吃,于漾看着他,崔明豫被看得毛毛的,刚要说话就听她道:“长寿面咬断了不吉利,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崔明豫眨眼,吸溜吸溜几口就把面吃完了,吃完之后于漾也不说话,崔明豫觉得气氛尴尬正想着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气氛。
“咚。”
她将一块玉佩推过去,崔明豫疑惑抬头,她道:“我不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身上带着的就是有这块玉佩。”
“生辰康宁,祝你年年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那玉佩是白色的,样式也是最普通的圆样式雕镂空。
于漾视线落到玉佩身上,觉得这玉佩与崔明豫挺相配的,玉佩像是圆月,明月,明月,又是玉做的那便是明玉,明玉,明豫。
于漾看着崔明豫拿起玉佩才收回目光,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崔明豫捏着玉佩,指腹忍不住摩挲玉佩,听到于漾要走犹豫好半晌才道:“回见。”
夜,瑞都。
回巷内,陈越年引着一个女人往里面走,女人边走边抱怨道:“还要走多久,我还有事?”
陈越年停住,“到了。”
他前面一堵墙。
女人问,“于漾到底有什么话让你带给……”
话还没说完,一个麻袋自上而下把她套住。
“救命!陈越年,陈越年!”
陈越年把头侧到一边,假装看不见。
“唔!”
周清寻痛苦呻吟,“大爷啊,君子啊,您能不能动动你清高的手帮帮忙,我要被她踢死了。”
陈越年看了周清寻一眼,缓缓道:“三。”
“什么三不三?”
“二。”
“唔!”
周清寻痛忽,麻袋里的林悠在打完最后一拳后便倒下了。
第二日,陈越年与周清寻带着林悠已经到了湖庭乡下的木屋子。
晌午的时候陈越年给林悠送吃食,开门一个茶盏向他飞来,陈越年早有准备下蹲躲过一劫。
身后的周清寻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茶盏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弄得脸火辣辣的疼。
林悠尖叫,“你们凭什么囚禁我?!冬凛呢!”
陈越年垂眼,“我们没有囚禁你,门拉的不是推的。”
周清寻震惊,“你不怕她跑了?”
周清寻此话一出立即遭到林悠的白眼,陈越年淡淡道:“不会,她是路痴,我特意让温儒远把冬凛关得离她远了两个村子远。”
此话一出周清寻乐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厉害。”
陈越年没有理他,将吃食放下道:“林姑娘昨夜多有得罪。”
林悠一把将吃食都扫到地上,歇斯底里道:“带我回去!”
“不行。”
“我是梨花楼的楼主,你知不知我消失了有多少人会怀疑!”
陈越年抬眼,“从今日起,我就是梨花楼的楼主。”
林悠眼角抽了抽,瑞都谁人不知道梨花楼楼主是女子?
陈越年,“林姑娘可以在村子里逛一逛,在下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陈越年拉着周清寻的手腕不管身后的喊叫往屋外走去。
日子平静的过了两日,第二日清晨周清寻穿得破破烂烂地进了瑞都。
宫门外,他拿着鼓槌敲响登闻鼓。
“咚!”
“草民前冶州知州周清寻,状告前冶州知府现刑部员外郎范沢贪赃枉法,草芥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