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凝力聚众 斗战邪恶 补15日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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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姣借着将曦芸送回芙清镇的幌子，成功的踏出了师门。
不过也并非空口一说，而是真的将曦芸带回了芙清镇。而今江家覆灭，曦芸是唯一一个逃出江家的人，肯定是不能再送回江家了。他一路边想着，最后替她找了处茶馆的差事谋取后生安稳。
这一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就连江清姣即将离开时，曦芸终究就只是遥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他渐渐远去。她嘴唇微微颤抖，攥着手指，眼底是再藏不住的不舍难言，她小声对着江清姣的背影道出那最后一句别离，“再见。”
突然，她心口倏地一颤。她下意识去捂，移开视线时依旧是两眼茫然，她一下一下数着乱了序的心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再抬眸去追江清姣的身影时，却什么也见不着了。
心海独剩无尽感慨，或许人各有命，离别常在，人生常在。遇见即缘分，再多的，便再不可多求了。
离开芙清镇前，江清姣脚步一转，竟鬼使神差的又去了江家的方向。
原先应是抬眼便可瞧见那金碧辉煌、镶着金边尽显阔气的江家府邸几字的。而如今不过才短短几日，江清姣再看去时，却只剩下残垣断壁，如同废墟一般。
他在门口站了好久，终是没舍得迈进一步。末了，他叹了声气，低低垂眼拂袖一挥，用着从前沐烟律曾教与他的泯灭法术，催动灵力一点点将江家的府邸侵蚀殆尽，直至这处只剩下一片荒芜，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背身远去。
走出芙清镇的江清姣，并未选择回宗门，转而御剑去了西山。
此次前去并未报备，可谁知江清姣前脚刚爬到半山腰，甚至都还没到宗门口，迎面便被一个弟子接了去。
那弟子长得和秋旭很像的一张脸，江清姣怔怔地望着他，准备绕开来走，却被对方伸手拦住了去路。
待他抬首看去时，那弟子微微一笑，朝江清姣开了口解释，“江公子欢迎回归，圣尊有请，还请稍作移步，随我前去大殿面见！”
江清姣皱眉错愕一瞬，盘算着这弟子的神情，也并非玩笑。踌躇片刻，反正都是要进去的，有个人带着也不错，便点头应了下来。
一路两人相伴，那个弟子走在前面，江清姣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
边走边想的是那圣尊怕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早早的就派人守在门口迎接他？但空口无凭还是无法叫人相信，江清姣心中挥手作罢，眼下来极天阁还另有他事，也无心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
稀里糊涂跟着到了大殿，前脚那弟子推开了厚重的大门，江清姣后脚刚踏进去半步抬头时，迎接他的便是那张半月不见的肃然脸。台上圣尊高坐，即使没有任何动作，就那般缄默直直的盯着江清姣，都不由得看得人心头一颤。
江清姣故作镇定地别开了视线，垂眼几分迈着欲显漂浮的步伐走到了高台跟前。
那弟子熟练地退到一边，江清姣立刻双手交叠抬起，端正地朝台上的圣尊颔首行了一礼。嘴上跟着的，是不同往日的沉着语气，“见过圣尊。”再抬首时，表情依旧是沉稳肃然，再见不得一分少年的顽劣之气。
如此一来，反而惊了台上的圣尊一跳。一向面对各式情况都稳如泰山的他，难得在他人面前失了分仪态。看向江清姣的神色是转瞬即逝的错愕，转而又在江清姣向自己投来视线时，再度错愕一瞬。
落在江清姣眼底，便是一向肃穆着脸的圣尊莫名露出仓惶之色的情景。不过他尚且沉得住，愣是一点表情没改，望向圣尊的眼神，仍是一成不变的恭敬淡淡，再无他等掺杂的情绪。
不多时，圣尊调整好仪容，几乎是侧脸再回正的一瞬间，便快速将那失态的神情收了回去。再垂眼看向台下的江清姣时，乃是高深莫测，又似是早已看穿般的泰然。
江清姣见他转而朝那弟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离开。后又在大门关上后的下一秒，气定神闲地对江清姣开了口，“看你这样子，想必是去过江家了。”边说视线是上下一顿打量，江清姣没有立刻回话，跟着垂头看去，才瞧见自己那衣摆处还沾着的血迹和靴子上已然干巴的泥土。
倏地想起了一月前刚到西山时听闻圣尊的怪癖，彼时以为圣尊有洁癖的江清姣瞬间就只身跪了下去致歉，边颔首嘴边跟上解释，“圣尊恕罪，近日繁忙，未曾来得及整理仪容仪表，还请圣尊莫要因此震怒！”
台上的扶澜本意是想借着一句客套话引入正题的，这般徐序渐进，定然不会再吓到江清姣了。但没想到这般说辞反而却叫这小子误会了。又怪这小子说时和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给他反应开口的机会。最后无奈，圣尊扶额一瞬，心中暗叹看来自己根本不适合说客套话。最后也只得作罢，转而直接步入正题算了。
江清姣仍跪着保持着颔首的姿势，旋即，圣尊粗犷厚重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腔调是寻常的严肃，不带一丝一毫的其他之意。
趁着江清姣没抬头，圣尊又一个迅速地将扶额的手垂了下去，坐得更正了，才慢条斯理道：“祁缘想必已经告诉你这百年来的真相了吧。”
扶澜并未直接叫出江渊的名字，而是以江渊百年前的真名祁缘说道。想必也是知道些什么。
听闻此言，江清姣从手中抬起头，仰望圣尊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的茫然。转念细想，才恍然大悟，又忙的低了头，连连回应，“是，”刚好自己来西山的目的正是此事，此番机会甚好，江清姣大脑一转，便毫不犹豫的引出了下文，“在下此番前来，也正是因此事，”停顿，抬头。语气沉了一分，眼底也沉了一分，“来找圣尊商议最后的计划的。”
情绪传递尚快，被江清姣这么个眼神一看，那圣尊脸上的神色也再也把持不住的沉了下去。他蹙着粗且浓的眉毛，复了开了口，“不过祁缘应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西山后山的食魂洞穴的秘密了吧。”
江清姣反应迅速，点头应是。
扶澜会意，思忖了两秒便突然站起来了，随即江清姣再看去时，方才还稳坐高位的圣尊便倏地闪身到了自己面前，还惊了江清姣一跳。
不等他震惊，扶澜便抬手抓住了江清姣尚未垂下去的胳膊。随即视线如利剑般扫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后，垂眸又对着江清姣悄声道：“且随我来。”
霎时眼前金光闪烁，扶澜御决，带着江清姣直接闪身到了西山洞穴前。方才那灵光着实刺眼，江清姣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双目，再睁眼时，自己便已经被带到了森林里，左右思量，他认出了这便是那个后山洞穴。
他垂眸看去时，圣尊已经松了手，背对着他覆手立在仅一丈之远处。
不多时，圣尊微微侧了下头，只用眼尾潦草瞧了眼身后的江清姣，再转头时，开口说话的言语间，仍是淡淡的肃然沉稳，“百年前，西山这处地界曾也属幻昼宗管辖。”复了，他望着明月高深莫测，暗叹过往如烟，虽再不愿提起过往，但还是说了出来，“虽不过是个小小的城镇，但也曾因为恶灵袭扰，派修士来平定过几次。”
江清姣瞬间会意，扶澜回看他的眼神，也知道过多的无需多讲。无非就是那个大师姐何沐借此为掩，后来数月悄摸修行鬼道，背道而驰最后被逐出师门这件事。
所以后面的，扶澜就直接跳过了，转而说起了在那记忆碎片中可能从未提到过的，祁缘百年之间的事。甚至为了说的具体点，将时间也一并道了，“祁缘在芙清镇定居的次年，便找到了我。”像是在回忆，“那时的我，尚是处于散修阶段，正游历于江湖之间。”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变得阴沉了几分，再开口时，像是在刻意压着情绪，“试图，找到当年杀害我父亲的那个人，”他攥着手牙关挤出了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何沐。”
江清姣垂眸一瞬，脑海中闪过的是何沐凭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师门最后一手遮天的画面。想到细节处，那何沐不过就只屠了幻昼宗的上下几千号有名长老及弟子吧。那么圣尊此下如此说来，只会是一个原因。
“莫非，你是那当年被何沐徒手捏爆脑袋的长老的后代？”
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江清姣立刻就受到了圣尊的一记狠狠的眼刀。不过他未曾震动半分，仍是矜持自若，就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圣尊淡淡回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山洞。末了，叹了声气，才开口将当年的伤疤被迫揭开来，“不错，当时我尚且年少，祁缘找到我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情绪，“他邀我彻夜长谈，同我讲了他们的计划。而后便命我以扶澜的身份，在西山创立一个宗门，以此为掩，守住这何沐，唯一修行的地方。”
扶澜盯着洞穴的眼睛一眨不眨，“食魂洞穴。”
江清姣听完心头只剩下说不出的情绪，但又不好意思光听不回应，于是临了，急中生智的插言补了下文，“所以你后来便将这处化为了禁地，勒令修士不得轻易踏足此地？”
扶澜没回头，也没点头。江清姣盯着他仍旧冷峻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才恍然，圣尊的沉默回答了所有。
江清姣干巴巴的偏开了头，紧接着便朝怀中摸去，将那香囊之中的凤冠掏出来扯做了接下来的话头，“方才听圣尊说起家父祁缘曾与你彻夜长谈说明后来的计划，”他将那凤冠呈在了圣尊眼前，觉着不够近又往圣尊面前凑了几分，才满意地娓娓问来，“虽不知有没有具体讲到之后的细节，百年以来，原计划存有些变动。我在原先计划的基础上斗胆添了几笔，由我讲来给圣尊你听，可好？”
扶澜早就被那一声声圣尊磨疼了耳朵，心中是怎么想都别扭，末了，终是没忍住，朝着江清姣皱了下眉头，应允之前先说了句别的。
“其实，”说时表情有些微妙，不过在江清姣眼中仍是高深莫测的大佬风范。停顿两秒，扶澜还是不好意思的说出了那句，“你方可接着叫我师尊。”语罢的下一秒，就匆忙的偏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江清姣再次怼上了圣尊冷峻的下颚线，怔愣一瞬，才渐渐反应过来。嘴角没忍住扬起一抹笑意，继而又急忙回应，“弟子遵令！”果真，哄好扶澜后再凑过去便方便许多了。几乎是江清姣将那凤冠再度凑到扶澜跟前的一瞬间，扶澜便也跟着偏来了脑袋，配合着凑近。
后边的计划江清姣怕扶澜百年以来，一些细节忘记了。解释起来也是细致俱全，难得不再拖着半吊子。而扶澜，一个急性子，最后倒也耐着性子听完了江清姣的缜密计划。
弹指之间便到了后日所谓的出师礼当天，江清姣依照着计划，整理好着装后，便光明正大的将那顶及冠时江渊赠与他的凤冠束在马尾上。着眼看去，除了那张脸，便是全身唯二最吸引人眼珠的存在。
好在这天早上沐烟律并未来催他，他才得空去看了眼尚未醒来，仍在顺风室沉睡的萧临。匆匆一吻别过，纵使心中是万般的不舍，却还是毅然转身离开了。
好在萧临是没醒过来，至少，不用亲自面对今日的腥风血雨。
离了顺风室，江清姣一路脚底生风，衣摆飘仙的顶着一张难得的肃然脸，直直奔向了大殿。
彼时宗门中的一众弟子已然聚集，江清姣着眼望去，一眼就瞧见了高位之上，笑得一脸和善的沐烟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凝力聚众 斗战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