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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一个人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就是偶像剧定律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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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看见我送的生日礼物了吗?”王大虾坐在餐桌旁。
王小鱼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和睁不开的死鱼眼走出房间,看他从餐厅拿来的各式早点摆满了整张桌子。
她嗷呜一声扑过来,拿起一个还热乎的黄油牛角包就塞进嘴里。
王大虾帮她把头发捋到耳朵后边,又拆开巧克力牛奶的包装,嘴上也没闲着,“慢点吃。”
王小鱼昨晚回房间,就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红色旧存折,从十年前就开始每月定期存储,户主一栏写了她的名字。
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那已经准备十年了。
她点点头,又往嘴里塞进一个瑞士卷,然后状似很无所谓道,“你是打算把我嫁出去了吗?”
王大虾大惊,这又是什么曲折的脑回路!
“怎么突然这么想?”他试探地问道。
王小鱼抬起头看他,“妹妹到了年纪,哥哥给一笔钱放出去嫁人,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那个存折,难道不是给我的嫁妆吗?你不是十年前就在准备了吗?”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她觉得委屈,却找不到可以委屈的理由。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想着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小金库。”王大虾连忙摆摆手。
又道:“但如果你用来当嫁妆我也不会有意见,那是给你的钱。”
王小鱼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又伸手去拿小笼包,和颜悦色地接着问:“那你希望我嫁人吗?”
“到时候我就会离开家里,和别人生活在一起,你一个人在家又老又穷没人管哦。”
“我不用你养老。”他下意识反驳。
然后又接着犹犹豫豫地说道,“你如果真想嫁人,我总不能拦着吧。说到底和我想不想,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现在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一截呢,想这个太早了。”他伸手往下按王小鱼头顶那搓倔强毛,想把这个当做终结话题的开关。
王小鱼点点头,这让他觉得今天这一关大概是过去了。
“那你呢?你到年龄了吧,不想结婚吗?”她又换个问题杀了回来。
王大虾长叹一口气,今天看来和结婚这两个字杠上了。
“我不想。”他想也不想道。
“为什么?”
王大虾面上显出一点犹豫的神色,虽然他外形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作为一个战斗仿生人,显然不会有繁衍后代的功能,结婚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这显然不是能和王小鱼讨论的话题范畴。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王小鱼停下进食动作,抬起黑洞洞的眼珠直视他,试图从那双玻璃珠眼睛里自己挖掘答案。
王大虾用手遮住双眼,一副因为多年育儿感到身心疲惫的样子。
“没有别人,没有结婚这回事,把你养大都够费劲了,以后我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了。”他用承诺的语气说道。
王小鱼安静地看他一会,然后像是松口气一样终于笑出来,从昨晚开始让她如鲠在喉的那股郁气终于消失了。
“以后老了,找不到老太太跳广场舞可别怪我。”
“嗯,让小老头自己练练街舞就行了。”
吃完早饭,王小鱼才知道因为突发跳海事件,游轮后续的行程全都取消了。
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只要呆在甲板上就会一直想起那个人从她面前掉下去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毫无芥蒂地享受玩乐。
下了船,两人和陆云芳道别。过了一晚上,她已经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样子,还和王小鱼说有缘再见。
王小鱼觉得她是做不成自己嫂子了,也不知道她说的有缘是什么缘。
游轮在离关河村很近的一个小城市靠岸,但当天已经没有回去的轮船,王小鱼干脆拉着王大虾一起去游乐园。
排除了可能被王大虾放生的嫌疑后,王小鱼现在觉得这份存折礼物是世界上最伟大正确的事情,能够自由支配金钱的满足感,对于正在追求长大和成熟的孩子来说是无可比拟的。
“I love money!”
夕阳下,十八岁少女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朝着天空大喊。
身后,她哥哥也欣慰地笑了。
回岛日。
“呜~”
破旧的轮船,仰着头不间断吐出乌黑浓烟,缓缓驶向那个风平浪静的小岛。
来往关河村的人流很少,这一整艘船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船长和一个水手,直饮机滴滴答答只接出来半杯水还有股怪味。
要什么没什么。
王小鱼干脆什么都不干,趴在窗边吹风。
“大虾,你看水里是不是有海豚啊。”
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个格外白皙的身影在起起伏伏。
猛然间被一个浪花送到高处,露出修长的四肢。
“好像是个游野泳的,可能天气太热了,下水凉快凉快。”王大虾看了一眼就移走视线,阳光太刺眼。
“真厉害啊。”她由衷赞叹道。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不用和他们比。”说完他就要关上窗帘,生怕王小鱼当场就要跳下去一起。
话刚落下,那人似乎看见了远处的船只,和船上两个朝着他的脑袋,他举起手臂用力挥舞起来。
这时,陈旧的船只又发出“孔茨孔茨”的发动机声,王小鱼被吵得忍不住用手指堵住耳朵。
“救!救!我!”
“HELP~”
王小鱼放下手左右看看,似乎除了他们没别人,于是她也高兴地朝他挥挥手,“加油!冲啊!”
在水中竖起来的身体很快沉下去,那人又用力蹬了几下浮上水面,只是刚一冒头就被后面的海浪拍下去了。
王小鱼又回到关河村,就像怪物回到自家老巢。这里不会有陆云芳那样企图试探她秘密的人,这里遵循生老病死、逆来顺受的自然规律,不会有突然想不开决定去死的陌生人。
当然她的潇洒生活也离不开王大虾这只工蚁勤勤恳恳的供养。
只是现在,这只自私自利的小寄生虫跨过了成年的关卡,脱离大多数人读书上学工作结婚的既定成长轨迹,站在名为人生的旷野上,迷茫地不知要往何处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巢穴里温暖又甜蜜,如果人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偏安一隅,那她在这里停留一辈子又何妨?
“小鱼,想什么呢?”
“想今晚吃啥。”
“泡面多加两个蛋,怎么样?”
“我要煎蛋。”
吃完晚饭,王小鱼带着满嘴鸡蛋味溜溜达达,先绕着关桃家转了一圈,只有张桂花在堂屋里纳鞋底子。
既然是食色性也,胃撑到了,就去追求一下色相消消食好了。
“你怎么来了?我妈说了不让我跟你玩。”
“你妈还让你别在厕所捣鼓那么长时间呢,出来!”
关微脸颊红红,听话地从窗户里翻出来,年轻男孩高抬起大腿时,夏裤布料向上游走,露出精瘦的肌肉线条。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你让我摸摸我就不看了。”王小鱼理直气壮道。
“你,你怎么只对我耍流氓啊?”
王小鱼看关微气极发红的耳垂,心想这人嘴里推三阻四,身体反应却又诚实的不得了,每天动不动就在她面前含苞待放,内心就是个羞答答的小骚货。
有花堪折直须折,她直接道:“说了要你做我男朋友,我这个人可是很专一的,你看我看过别的男人一眼没有?”
两人走在海岸线上,看似空旷的路边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双耳朵。
关微捂住她的嘴,连忙道“求你了,别喊这么大声。”
“那我小声点说,你究竟做不做我男朋友?”她揪住他的衣领,把嘴巴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话。
再不答应,她就考虑换个人了,每个人的十八岁都很珍贵,她可不想耗在一个人身上。
“你都不追我,我怎么答应?”关微低着头,被王小鱼气息包裹住的半边耳朵灼热地烧起来,一时间连听力好像都丧失了。
“你这人真奇怪!”王小鱼不高兴地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喜欢就答应处处,不喜欢就算了。你对我没感觉,还能追你几下就能成了?又不是钻木取火。”
关微像梦中被泼了盆凉水,面色一下冷白了,半晌才对着王小鱼恨恨道,“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王小鱼也失了兴趣,觉得来找关微就是个错误,视线漫无目的地散开,朝他身后遥遥指了指,“看那有个人。”
“你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一过就丢一边,谁要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真心!”关微听她又在转移话题,一时间不晓得戳中了他哪个气囊,噼里啪啦往外撒气。
王小鱼看他一眼,把两手搭在他肩上,温热又微微带着禁锢的力道。关微抬起头,以为她要抱住他。
下一瞬,他被带着转过身去,被海浪拍击的礁石丛里,卧着一个昏睡的,美丽的男人。
简称,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