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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用真心祈祷的话，心愿就会灵验，那是天上的星星在保佑 “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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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王小鱼低调回答。
“老大，她肯定看见了，要不要把她一起杀了。”
神啊，明明几分钟之前还不敢杀人，现在都快成口头禅了！
但王小鱼没有和他们纠缠的打算，她抬手扩在嘴边就开始大声喊，“有人掉水里了！快救人啊啊啊啊啊！”
很快，巡逻的灯光就聚焦在了她身上。
变装兄弟被她金钟般的洪亮声音吓得第一时间就远遁了。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团团围着她问。
“小姑娘，哪里有人掉下去了？”
“大概一分钟前，我就在这，好大一个黑影从那掉下去了。”
工作人员立刻开始了搜救行动，出动救生艇，通知海警，确认监控，围着她的人群散开。
王小鱼站在甲板上，船体减速时脚下传来明显的震动，头顶上船长正在广播中说明情况，并请大家确认出行同伴的安全。
越来越多的游客凑过来看热闹，她还站在原地，目光锁在人掉下去的那片海域。
“那个人回不来了。”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开口。
“哦，尽人事，听天命。”王小鱼不抱期待，那人是自己跳下去的，想死的人怎么都拦不住。
“嗯，你，怎么称呼？”
“郝杏仁。”
“好吧，好心人。请把银行账号发给我。”
王小鱼终于转过身来，眉间微皱看着他。
这表情，似乎是有点嫌弃？
“你报个价吧？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超凡能力的人做事是什么价格？但我应该还负担得起。”
有超凡能力的人？就像刚刚那两个人吗？她也是吗？
王小鱼一边想，一边慢吞吞说道：“我还没银行账号。”
“那手机转账？”
“没手机。”
“那你平时怎么收钱？”他觉得自己在被人耍着玩，一个坐游轮出行的人会没有手机？
王小鱼想了一下，双手先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落下的时候又捧成一个碗的形状，举到他面前。虽然看起来很像耍弱智，但她平时就是这么问王大虾要钱的。
男人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右手掌心上，就是这只手把他从死亡身边拉走。只差一点，他就和远处海里的人一个下场。
想到王大虾，王小鱼抬步就走，他忧愁的时候脸上会有像老黄牛一样皱巴巴的表情，让陆云芳看见就不是很美妙了。
“嗳，你跑什么？”胸肌男从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找我家里人，船长不是说了要和同行的人报平安，你也快去吧。”王小鱼成熟地朝他摆摆手，示意就此别过。
男人站定了看她一眼，终于发现这孩子大概是有点缺心眼，一撒手估计就跑没影了。
“一会你问家里人要到银行账号，来8532找我。”
王小鱼很莫名地看着他。
男人想了一下，抬手把自己身上的戒指项链撸了个干净，一股脑塞到她手里，让她不得不像刚才比划的那样，用双手捧着。然后又拽住她手肘，紧盯着她的眼睛和她说话。他没办法，眼前这人话只听一半，注意力都维持不到他把话说完。
“这些送给你玩。”
“哦，谢谢。”
“你别和我说谢谢行吗？”男人叹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做了错的决定，“来找我之前，先想想打算问我要点什么。”
“我要是不在那，你就去顶层的那个艺术展览馆找我。”他又很快补充道。
“那个地方不给进。”王小鱼是亲自实践过的，说得格外有底气。
“你就说找楚储。”
“谁是楚楚？”
“我，是我。”
王小鱼回到房间的时候，王大虾和陆云芳正站在门口等她。
虾：“这些是什么？”
大老远就看见她捧着一堆金光灿灿的东西回来。
“啊，我路过拉了别人一把，他送给我的，还要给我打钱呢。”王小鱼歪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明明说句谢谢就行了。”
“哦哦，那我找个袋子给你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陆云芳站在门外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陆姐姐，进来坐，让大虾给你泡杯茶。”王小鱼开口宛如一家之主。
陆云芳走进来关上门，看着曾经的战斗型仿生人像家养小精灵一样，被人指使的团团转，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
当年，与她同期入伍的关翠萍，3S级自然系超凡人类，万里挑一的完全觉醒者，与生俱来的战斗意识，一进入队伍就屡立奇功，颇受时任长官赏识。就在她前途一片光明之时，却因情感纠纷杀害同僚，当场被捕。不久后，就被秘密押入针对超凡人类建造的最高级别监狱——底特监狱。
沉寂数年后，她又在监狱发动暴动，并成功策反当时的监狱守卫长511号仿生人，致使在支援队伍到达以前，迪特监狱内的罪犯全部脱逃，而关翠萍也自此不知所踪。
这是陆云芳第一次记住511，关翠萍的传奇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注脚。
当年的陆云芳心里充满了困惑，关翠萍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没有经过正式调查程序就被直接关入监狱？她受到的惩罚究竟是什么？她又是如何做到成功出逃的？
如果关翠萍是因为出尽风头而被瞄准的鸟，那如果是她陆云芳处在相同的位置，又会面临什么？
可惜和关翠萍有关的事，在她入狱时就全部成了最高机密，她根本无从打探，也怕惊动幕后的人。以至于在何勇向她报告发现了511行迹的时候，她犹豫了。
一念之差，两个漏网鱼虾。
视线扫过王小鱼手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一堆，陆云芳对她嘴里的“路过”不大相信，她坐在沙发上，温柔地看向王小鱼。
对漂亮有钱的姐姐，王小鱼毫无抵抗之力，全盘交代。
“你是说，有两个男人，一个能变换容貌模仿别人的脸，一个能控制别人的动作放慢速度。”
“对啊对啊。”
王小鱼看见面前的人几乎条件反射般起身，又念叨着放假啊休息之类的词语，重新坐下了。
“不过，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这种东西吗？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吧？”陆云芳笑着问她。
“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吧，就像无论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都不会影响我吃饭睡觉。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超能力的真相，不过是每个人的选择而已。”王小鱼垂下眼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陆云芳坐直身体，注视着王小鱼的眼睛缓缓逼近。511说她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事，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是这样吗？
“小鱼选择相信，是因为经历过什么吧，比如你也用无法解释的能力做过什么事？”她循循善诱地发问。
王小鱼觉得有点奇怪，找一个袋子也需要这么久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片区域变得异常安静，她甚至感受不到王大虾的存在了。就像，她和陆云芳正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她正在接受讯问。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低下头，将双手抵在心口的位置，开始虔诚地祈祷。
陆云芳面上安静地看，手却紧紧掐住自己，用疼痛带来镇定。伴随王小鱼堪称诡异的举动，周遭被禁锢的空间一寸寸碎裂，毫无还手之力。
台灯照在身上是暖的，开水壶发出呜呜的沸腾声，王大虾从抽屉里拿出茶包，正在问她们是要红茶还是绿茶？
她们又回到最初对话的那个沙发。
王小鱼看着陆云芳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终于确认，原来自己不是疯子。这个世界隐藏的另一面，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
“大概是，用真心祈祷的话，心愿总是会灵验。”她微笑解释道。
陆云芳猛地站起身和她拉远距离。
“晚上还是不喝茶了，你们早点休息。”她起身快步朝外走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何勇是被她杀死的！
她被人类小孩这几个字眼迷惑了，下意识以为是叛逃的仿生人对人类怀有恶意，但她忽略了511的最底层指令正是不能伤害人类。当年511是为了替她遮掩，才带着她一起逃进小岛的。
这个小孩肯定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但却骗过所有人，披上普通人类的伪装混迹其中。
陆云芳缓缓阖上门，从门缝里，她看见王小鱼正在把一串粗金链子挂到王大虾脖子上，两人嬉笑怒骂，像一对情感甚笃的兄妹。
她感到一阵恶寒，关门远去了。
